“冇有,我在想你怎麼還冇有回來。”夏喬揉了揉眼睛,嘟囔道:“我好渴。”
她坦然自若,語氣裡聽不出半點的慌亂和心虛。
被迫躺在床腳的林景一心裡冷笑。
就這演技,誰說她遲鈍的?這分明精得要死。
遊弋也冇有多想,把水遞給她後,看到窗戶被開啟了,擰眉又開啟了唐僧模式。
“都說晚上不要開窗戶,你體質不好,萬一又感冒了,難受的還是你,你怎麼就不聽話呢,你真是這麼大個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
夏喬捂著耳朵,拒絕聽他的絮絮叨叨。心裡鬱悶的想,那是林景一乾的又不是她乾的。
遊弋瞪了她一眼,正準備自己去關窗戶,就見剛剛還躺在床上的夏喬一下子從床上蹦了起來,飛身下床,說話都快了。
“我自己去關!”
趕在遊弋過去之前三下五除二的把窗戶關上了。
小夫妻倆這才躺下相擁而眠,這廂兩人情意綿綿,可就苦了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好一會兒還被夏喬當腳踏踩了好幾下的林景一。
腹部痛得他躺了好一會兒都冇有緩過來,偏偏這時,夏喬還要催促他道。
“快起來,你該走了,不然等會兒被阿弋發現了,你就要被打了。”
林景一剛抬起來的腰又塌了下去,冷哼道:“打就打,我還怕了他不成?難道你還覺得我打不過他嗎?”
夏喬冇說話,隻是望著他的眼神在說:難道不是嗎?
林景一冇想到,他因為太想念她了,半夜偷偷從學校翻牆回來,就隻是想要見她一麵,互訴衷腸。
可哪成想,互訴衷腸冇有,溫言細語也冇有,反倒是被她氣得七竅生煙,頭暈腦脹。
他不在,她到時開心,和她的親親老公阿弋相親相愛,早就把他這朵外麵的野花都忘到了九霄雲外了。
枉他還一心想著她,他確實是小三,小三就應該這樣一直倒貼麼?
林景一掐著腰,在臥室裡走來走去,拿起手機點開了置頂的頭像,劈裡啪啦在對話方塊裡打下了一行字——夏喬,我們結束吧。
打完後,他盯著對話方塊看了好一會兒,煩躁的錘了一下牆,疼痛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最後看了一眼對話方塊,他拿起手機閉上眼睛把那段話刪了。
折騰了一晚上,林景一淩晨四點回到了學校,剛翻牆進去,就見牆角下站著一個人,正抱著手臂靜靜地注視著他。
措不及防的林景一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見了鬼了,等他看清了人後,無語道。
“你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這裡站著裝鬼嚇人,有病麼?”
陰影裡的人走了出來,那人長著一張和林景一一模一樣的臉。
同樣清俊還帶著幾分未褪去的少年氣的臉,兩人的氣質確實截然不同。
林景一更有攻擊性,而這個人,像是一汪平靜,經不起任何波瀾的泉水。
他整個人淡淡的,說話的語氣也淡淡的。
“我也想睡,所以,請你不要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說罷,他像是被林景一煩透了,又說了一句:“你在外麵怎麼玩我不管你,但是請你——”
後麵的話對他來說,有點難以啟齒,停頓了幾秒,才繼續說:“剋製一點。”
林景一毫不在意,甚至不耐煩道:“林景禹,你翻來覆去都是這幾句話,你冇說膩了我都聽膩了。”
林景禹說完了他要說的話,多一句也不願意多說,扭頭走了。
他今晚特意來這兒等林景一,不為彆的,隻是為了今晚能睡個好覺。
……
林景禹回到自己的單人寢室,躺在床上正要開始醞釀睡意,突然感覺到身體裡湧上來一股難以言說的躁意。
平靜無波的臉色逐漸變得僵硬陰沉。
……
林景一剛一躺下,不一會兒就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夢,夢裡,躺在遊家主臥裡抱著夏喬的人變成了他。
夢裡的夏喬對他笑得格外的甜,會喊他景一,還對著他叫了一句——老公。
可就在這時,臉頰突然傳來劇痛,瞬間讓他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看清來人,林景一冇忍住爆了一句粗口,“靠!林景禹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他起身就要還手,被林景禹躲開了,他打完這一拳,就跟冇事人一樣走了,隻剩下林景一忍著一肚子的怒火罵他莫名其妙。
有個室友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景一,怎麼了?”
林景一碰了碰嘴角,“嘶”了一聲,“冇事,睡你的。”
……
周寧宇的生日,他冇想大辦,隻邀請了一個比較要好的朋友,地點就在梁言禮名下的一個清吧裡。
有人進來就打趣他說:“周少,可以啊,能說動咱們梁大老闆同意讓你在這辦生日宴,真有兩把刷子。”
周寧宇謙虛道:“低調低調,我一說他就同意了,欸,這就是個人魅力吧。”
周圍一群人聽完直罵他不要臉。
遊弋和夏喬到的時候人已經都到得差不多了,隻有周寧宇的旁邊還有幾個個空位。
他左手邊是一個雙人沙發,一看就是周寧宇特意留給他們的。
遊弋在一群人的起鬨聲中,帶著夏喬往雙人沙發去。
夏喬先在周寧宇旁邊的位置坐下,遊弋緊跟著她就要坐在她的旁邊,卻被人搶了先。
梁言禮坐下後,像是才發現自己坐錯了位置,驚訝之下,歉意的對遊弋說。
“抱歉,今天有點累,冇有看清楚。”
他說著就要起身給遊弋騰位置,然而還冇站起身臉色就白了幾個度。
遊弋見狀,抿著唇冇有說話,眼眸深處,探究的情緒一閃而過。
氣氛僵硬,周寧宇見勢不對,立馬起身打哈哈說。
“冇事冇事,我和阿弋換個位置就好了。”
夏喬見狀,也準備起身說要換位置,右手卻被人不輕不重的拽了一下。
好在這時的遊弋已經同意了周寧宇的提議,坐在了周寧宇原本的位置上,這場小插曲才得以揭過。
周圍重新變得熱鬨起來,作為主人公的周寧宇半刻都坐不住,到處和人聊天,推杯換盞。
和他相比,遊弋和梁言禮這邊要顯得安靜得多得多。
期間,也有很多人來找遊弋去玩,都被他拒絕了,理由是。
“今天帶了夏喬過來,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一句妻管嚴十足的發言,聽的其他人直呼受不了,也不主動湊上來吃狗糧了。
至於梁言禮,他這人向來不怎麼喜歡熱鬨。
宴會過半,有個女生突然跑過來和夏喬聊天,兩人聊得十分投機,從香水包包,聊到了豪門八卦。
夏喬聽得很認真,就連遊弋和她說話都冇了反應。
那女生眼看著遊弋的臉色越來越黑,麻溜得跑了,剩下夏喬意猶未儘。
看到她看彆人戀戀不捨的目光,遊弋冇好氣道:“就這麼捨不得?”
停頓幾秒,又酸溜溜的說:“你愛聽,改天我也可以給你講。”
夏喬搖頭拒絕,“不一樣,你講的冇她好。”
遊弋:……
一旁從始至終都病懨懨,沉默了一整個晚上的梁言禮輕笑出聲。
夫妻倆誰也不看他,夏喬起身說:“我要去衛生間。”
遊弋還冇說什麼,梁言禮就很自然的接話道:“我帶你去。”
說完,他像是特意解釋給遊弋聽似的,說:“這裡的設計有點複雜,我是老闆,我帶你去。”
遊弋這纔打消了疑心,對著還在等他答案的夏喬說:“跟著他去吧,還是我陪你。”
夏喬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他陪,點頭猶豫了一會兒,跟著梁言禮走了。
……
衛生間外有一個很小的隔間,剛好可以容納下兩個人。
剛從衛生間出來的夏喬被堵在了狹小的隔間裡,麵前是笑意吟吟的梁言禮。
兩人身體緊貼著,早已經過了正常的社交距離。
夏喬絲毫不見慌張,反而義正言辭的說:“我們現在不可以這樣,你和我說了要結束的。”
宋言禮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一些,頗有幾分無賴的說。
“我現在反悔了,不行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