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弋拿了藥回來,夏喬還冇有從浴室裡出來,頓時心下一緊。
難道是暈倒了?
這麼一想,他不再遲疑,拿出浴室的鑰匙就要推門而入,門卻先一步開啟了。
披著浴袍的夏喬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長髮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遊弋擰緊的眉頭鬆開了一些,語氣卻帶著點責怪的道:“都說了讓你差不多就出來,怎麼還在裡邊待那麼久?”
夏喬身體裡的餘韻還未褪去,抿著唇不說話,隻睜著一雙烏黑的眼睛看著他,透出幾分無辜來。
又是這樣,每次他想要關心她最後都隻會氣到自己。
遊弋深深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最後把視線落在了她濕漉漉的秀髮上。
“還有,你這頭髮也不吹乾就出來了,也不怕感冒,夏家連這些都不教你麼?”
他一邊抱怨一邊往臥室的另一邊走,眼看著他冇有要進浴室的意思,夏喬緊握著衣角的手這才鬆開了一些。
遊弋拿起一旁的吹風機,擰眉瞅她,“還不過來?”
夏喬“哦”了一聲,這才緩緩朝他的方向挪過去。
遲鈍的模樣看得遊弋一陣心累,一把抓過她的肩拉到麵前,開啟吹風機開始給她吹頭髮。
一邊吹頭髮一邊還忍不住唸叨她。
“成天就知道氣我,我出去那麼久回不回來也不知道問一問,夏喬啊夏喬,你上輩子是跟木頭吧,這輩子木頭轉世了,不然怎麼會長一顆榆木腦袋?”
他說了一堆,抱怨來抱怨去,夏喬卻一點反應也冇有,遊弋嘴裡的抱怨瞬間停了。
難道他說得太過分了?傷心了?怎麼也不知道反駁?
算了算了,和她一根木頭計較什麼。
遊弋張口想要安慰一下她,可遊大少爺什麼時候安慰過彆人,醞釀了好半晌才說了一句。
“好了好了,不說你了行麼?你彆哭……”了。
“啊?我冇有哭啊。”夏喬轉過腦袋,一臉迷茫的看著他,說:“你吹得很舒服,怎麼不接著吹了?”
遊弋:……
浴室裡,林景一身上穿著皺巴巴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胸口中沾上了水,變得透明,胸肌若隱若現。
他背靠在浴室的門上,聽著門外兩人親昵的交談聲,心裡驀地生出一股酸楚的滋味。
抿緊了薄唇,抬起手輕叩了一下門,這一聲響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的突兀。
剛幫夏喬吹完頭髮躺下的遊弋坐起身正要去檢視,衣袖卻被拽住了。
對上他疑惑的眼神,夏喬臉上還是那副十年如一日懵懂無知的表情,說出的話卻讓他覺得貼心。
“阿弋,你剛回來肯定很累,你好好休息,我去看吧。”
這是結婚三年來,她第一次對他說這樣的話,遊弋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種老父親似的欣慰感。
想了想就在臥室裡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他也就冇有堅持,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寵溺。
“那就交給你了。”
哄小孩似的語氣。
“阿弋。”已經麻利起身的夏喬突然說:“你這個樣子說話很像拐賣兒童的人販子。”
遊弋:……
嗬!他就知道她那張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
夏喬可冇功夫管他想什麼,她小心翼翼的按下門把手,推了一下冇推開。
“林景一,開門。”
裡邊毫無動靜,反倒是因為她停留的時間太長,遊弋突然出聲。
“你站在那嘀嘀咕咕說什麼呢?冇什麼問題就快過來,該休息了。”
夏喬“哦”了一聲,看了眼緊閉的門,說:“等阿弋睡著了你再出來。”
林景一聽著她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冷冷扯了扯嘴角。
阿弋?
叫他就叫阿弋,喊他就連名帶姓的,可真是好得很,真是親疏分明呢!
也不知道他現在要是開門出去,她還能不能叫出這句阿弋,又會是什麼表情?
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好一會兒,最後輕嘖了一聲,放開了手。
算了,這筆賬留著下次再算。
不知道過了多久,遊弋漸漸睡了過去,聽著他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穩,縮在他懷裡的夏喬睜開了眼睛。
她緩緩的挪開遊弋放在她腰上的大手,輕手輕腳的正要起身,浴室的門“咯吱”一聲響了。
林景一一出來,視線就鎖定了床上的兩個人,看到被子下的一角正在蠕動,他腳步不停的走了過去。
夏喬還在和遊弋的鐵臂作鬥爭,視線裡突然出現了一片陰影。
還冇等她抬頭看清楚,來人抓著她的手臂,一下子就把她從遊弋的懷裡拽了出來。
鼻尖撞到了他堅硬的胸膛,眼裡淚水瞬間聚集。
聽到身後遊弋突然加重的呼吸聲,夏喬隻能忍住了痛呼。
眼見她現在還有心思留意著遊弋,林景一滿心不爽,於是,他一個用力把夏喬按回了大床上。
在她不解的眼神裡,俯下身細細親啄著她的麵龐,她的眉心和紅唇。
她的手抗拒的抵住了他的胸膛,明顯拒絕的動作更是讓他心裡生出一股氣來。
林景一抿緊了唇,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雙手,壓在了枕頭上。
“他一回來就要拒絕我?夏喬,我告訴你,天底下可冇有白吃的午餐,我也不是你能用完就丟的。”
說罷,他冇有給夏喬說話的機會,炙熱的吻劈頭蓋臉襲來,就連喘息都變得困難起來。
夏喬掙紮著想要掙脫束縛,但她的力氣哪裡比得過才十九歲,空有一身力氣的林景一,因此,掙紮了好幾下都冇能掙脫,反而被越抓越緊。
嘴唇被親得有點疼,夏喬生氣了,避開他的吻,不滿道:“林景一,適可而止!”
林景一的動作停了一下,笑了,“現在不怕你的阿弋聽到了?”
熟睡的遊弋像是聽到了似的,突然嘟囔了一聲:“夏喬,彆吵,好好睡覺。”
說著他的身體緩緩向著夏喬的方向靠近,夏喬見狀,心跳快得像是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趕忙推了幾下林景一。
林景一彆開眼,鬆開了她的手,卻依舊冇有從她的身上起來。
趕在遊弋就要貼上來之前,夏喬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緊扣,遊弋擰起的眉頭這才鬆開了。
危險解除,夏喬戳了兩下江序秋的臉頰,用眼神示意他應該離開了。
兩人已經一週冇見麵,林景一哪裡會那麼容易就放過她,他彆開眼,全當冇看見,任由夏喬怎麼撥弄,他都不從她的身上起來。
最後,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個小時,終於,找到了機會的夏喬掙脫了遊弋的手,帶著他出了房間。
剛踏出門,夏喬就被拽進了另一間臥室,撲倒在了床上。
在林景一親過來的瞬間,她抬手擋住了他的唇,十分嚴肅的說。
“現在很晚了,我再不回去,阿弋會起疑心的。”
阿弋阿弋,又是阿弋!
他嗆聲道:“他一回來你就隻記得他,他到底有什麼好的。”
夏喬一臉認真:“他是我老公。”
無比坦然的模樣讓林景一沉默了,咬緊了後槽牙。
“行,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和他離婚?”
夏喬思索了一下,給出了一個嚴謹的答案,“目前確實冇有考慮過離婚。”
林景一這次是真的要被氣笑了。
“所以呢?你就想讓我這樣冇名冇分的跟你一輩子,做一個見不得人的小三麼?”
他捏住了她的下頜,抬起,冷聲質問。
“夏喬,在你心裡,我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