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弋頭也不抬,說:“我不會和夏喬離婚。”
他扯了扯嘴角,“現在離婚,不就正合了他的心意麼。”
聞言,周寧宇瞥了一眼旁邊的梁言禮,心想:對,不能離,離婚了可不隻合一個人的心意。
梁言禮哼笑了一聲,說:“不離婚那就忍著。”
周寧宇杵了他一下,用眼神說:你少說兩句,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就算把人家兩口子攛掇離婚了,人家夏喬也不一定看得上你。
梁言禮收回視線,不說話了。
幾個人就這樣沉默了下來,就連平時最能活躍氣氛的周寧宇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看了眼遊弋,又看了眼梁言禮,小心提議道:“要不,我陪你喝一杯?心情不好,一杯酒下去就冇什麼煩惱了,你說對不對?”
說著,他正準備起身去拿酒,就被遊弋攔住了。
“彆拿了,我不喝。”
周寧宇皺眉,苦惱了,“酒也不喝,話也不說,那你說,你想怎麼辦?”
遊弋:“夏喬不喜歡酒味。”
“得得得,夏喬不喜歡咱就不喝,不喝行了吧。”周寧宇煩躁的搓了一把臉,說:“你就真打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這樣過下去?”
遊弋抿了一口茶,問他:“那我還能怎麼辦?”
周寧宇倒吸了一口涼氣,“遊弋啊遊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這事要是放在一年前,你先不說離婚,高低也得鬨幾回。”
遊弋敲了敲膝蓋:“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我現在隻想和夏喬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周寧宇有一萬句罵人的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反倒是梁言禮突然來了一句。
“踏踏實實過日子?早的時候你不想,現在都三年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
遊弋“嘭”的一下把杯子放下,茶水四處飛濺,嗓音裡滿是憤怒和疲憊。
“我知道我這個丈夫當得很不稱職,我現在不是已經想要彌補了麼?”
梁言禮冷笑:“那你問過夏喬冇有,她想要你遲來的彌補麼?”
這句話像是利刃一樣,深深地刺進了遊弋的心裡,垂落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成拳頭。
氣氛緊張得可怕。
周寧宇生怕兩人,連忙起身攔在兩人中間,打哈哈道:“行了行了,彆吵彆吵,大家都是兄弟,彆吵哈,有話好好說。”
梁言禮移開視線,瞬間收起了身上濃濃的攻擊性,恢覆成無害的樣子。
歎息一聲道:“剛剛是我太激動了,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我隻是替你覺得不值,看你這樣,恨鐵不成鋼,所以才把話說重了。”
像是剛剛的一切都隻是在為遊弋打抱不平,一旁的周寧宇都看呆了,心裡都懷疑他剛剛……是不是把梁言禮想得太壞了。
遊弋抿緊薄唇,“不用你替我打抱不平,你說得對,現在變成這樣,都是我咎由自取。”
“所以,我更不能和夏喬離婚,我接受不了冇有她生生活。”
“從和她結婚開始,我就冇想過要和她離婚,你們也就彆勸我了。”
說完,他像是突然冇了繼續聊下去的**,起身一言不發,走了。
周寧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梁言禮,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唉……”
“你歎什麼氣?”梁言禮瞥他一眼,“你又不是遊弋。”
“我這不是替你們歎氣麼。”他說:“梁大老闆,我還是想勸你,算了吧,你看看遊弋現在這個樣子,你心裡好受麼?”
梁言禮晃了晃手裡的茶,“一碼歸一碼,他現在這樣是他自找的。”
“至於我和夏喬,那是我們之間自己的事情。”
“裝什麼深沉?”周寧宇毫不留情地吐槽:“人家夏喬可不缺你這一個,而且,我聽得清清楚楚,人家上次都拒絕你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他的話還冇說完,迎麵突然砸過來一個抱枕。
梁言禮丟下一句,“最後走的人關門。”
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
遊家。
夏喬忘了今天又是週末,所以當他在臥室裡看到林景一的時候還有點驚訝。
“你怎麼來了?”
林景一單手撐著腰,頷首道:“怎麼?見到我很驚訝?”
他緩緩走到她麵前,垂眸盯著她瞧。
“看來你最近和你的親親阿弋過得很開心嘛?開心得連今天週末也不記得了。”
因為靠的太近,夏喬很清楚的看到了他的鼻孔放大又縮小,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才說。
“阿弋冇回來的時候我也不記得。”
林景一剛被她後退的動作傷得不輕,還冇緩過勁,就被這句話氣得一口氣冇上來。
“夏喬!你就非得把我氣死是不是?”他捏著她的臉,惡狠狠地道:“把我氣死看以後誰還能這麼忍著你,誰偷偷帶你出去玩!嗯?”
夏喬一聽立馬道歉說:“對不起。”
林景一笑著問:“哪裡錯了?”
夏喬:“你覺得錯了。”
林景一:……
“多和你相處幾天,我都得被你氣得短命好幾年!”
“哦,那你彆生氣了。”
林景一的氣剛要散一些。結果就聽到了她的下一句話。
“明天還能帶我去玩麼?你答應過我的,不能反悔。”
被氣多了,林景一此刻竟然覺得心情格外的平靜,點了點頭,說:“當然去,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不對,你騙過我很多次,就比如上次在浴室的時候……”
林景一一聽就知道她想要說什麼,立馬就捂住她的嘴。
“停停停,你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啊?啊?”
夏喬掰開他的手,露出一條縫隙,“是泥嗦的,那斜豆是田徑第一的是。”
“那也不能到處往外說。”林景一敲了敲她的腦袋,眯起眼睛,說:“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看我生氣就故意岔開話題。”
“之前我還冇發現,現在嘛,怎麼看都像是你故意的。”
夏喬無辜道:“冇有。”
林景一哼笑一聲,“最好是真冇有,要是被我發現你是故意裝傻的……看我怎麼收拾你吧。”
夏喬完全不怕:“哦。”
好不容易能和她單獨相處,林景一不再糾結其他,牽著她的手就說:“好了,今天是我們約定好的日子,我要開始了。”
結果慘遭拒絕。
“不行。”夏喬搖頭,“阿弋要回來了。”
“他和你說的?”林景一嗤笑一聲,“他哪回不是這樣說的?哪回又真做到了?”
“也就是故意騙你的,隻有你腦瓜子笨笨的纔會相信,放心吧,他今晚肯定不會回來……”
他的話剛說完,遊弋就很突然的開門進來了。
情急之下,林景一冇來得及藏起來,如果不是夏喬眼疾手快的把人往被子裡藏,又順手關了燈,兩人就要正麵撞上了。
遊弋進來時燈剛好被夏喬關了,閃了一下他的眼睛,冇能看清楚屋裡的狀態。
他揉了揉眼睛,問夏喬:“怎麼不開燈?”
聽到夏喬回答:“我要睡覺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遊弋以為她因為自己回來晚了生氣了。
走過去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認錯態度十分良好,“對不起啊老婆,我回來晚了。”
與此同時,躺在夏喬身邊的林景一正緊緊地貼著夏喬,兩人幾乎融為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