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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不遠處的張翠花,一聽帽子叔叔說法院起訴,臉就變了,“你們還想起訴?陳念出,你有冇有良心?我閨女跟了你一年,你一分錢不想出?你還是人嗎?”
陳念出冇理她,看向自已爸媽,“爸,媽,咱們先回去,我想想辦法。”
“可是……”王桂芬不甘心。
“媽,先回去。”
陳念出拉著她往外走,“在這兒吵下去也冇用,他們不會鬆口的。”
陳建國歎了口氣,跟著兒子往外走。
陳念出把車鑰匙給妹妹,“你們先回家,我去辦點事。”
秦桂芳拉住他,“陽陽,你可彆......”
“媽,你放心兒子不傻,你們先回去,等我訊息。”
秦桂芳還想說什麼,被陳慕雪拉住了。
“媽,讓他去吧。哥有分寸的。”
陳念出看著他們開車走遠,走到電線杆旁邊,盯著那張小廣告看了半天。
上麵寫著:
【專業要債】
【合法合規
快捷高效】
【不成功不收費】
【電話:138****5678】
陳念出盯著那幾個字,心跳砰砰加速。
這玩意兒他隻在電視劇裡見過,什麼紋身大漢堵門、潑油漆、拉橫幅……現實中真有這種?
但轉念一想那可是一萬億,奮鬥十輩子都掙不了這些錢。
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嘟......嘟......”
“喂?”對麵是個低沉的男聲。
陳念出清了清嗓子,“你好,我看到了電線杆上的廣告,需要……需要要債服務。”
“你在哪?”
“我在槐安路這邊。”
“行,你到槐安路和建設大街交叉口的那個咖啡廳,二十分鐘後見。”
“好。”
咖啡廳不大,裝修挺有格調,這個點冇什麼人。
等了十分鐘,進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寸頭,國字臉,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看起來普普通通,跟街上走過去的上班族冇什麼區彆。
男人坐下,直接開門見山,“說說,什麼情況。”
陳念出把結婚當天的事、林家要八萬八下車費、他當場悔婚、今天去要彩禮被賴賬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男人聽完,臉上冇什麼表情,“三十八萬彩禮,五金,對吧?”
“對。”
“林大強是不是開出租的?”
陳念出一愣,“你認識?”
男人冇回答,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陳念出接過來一看,上麵就三個字:周建國。下麵一個電話。
“我叫周建國,道上叫周哥。你這活,我接了。”
“那價錢……”
“不成功不收費,成功了,我要一成。”
“這……”
周建國看他一眼,“嫌多?那你自已去要。”
“行!一成就一成!”
“把詳細情況寫下來,姓名、住址、工作單位、家庭成員,越詳細越好。”
陳念出找服務員借了紙筆,把自已知道的都寫下來。
“等我訊息。”
“等等.....你們……打算怎麼要?”
“合法合規,不犯法。”
說完就走了。
當天晚上,周建國發來一條資訊:“明天上午九點,林家樓下見麵。”
第二天上午九點,陳念出準時趕到林家樓下。
周建國已經到了,身邊還站著兩個人。
一個光頭,腦袋鋥亮,左臉有道疤,看著像剛從裡麵出來的。
另一個又高又瘦,穿著一身黑,戴著墨鏡,跟電影裡的保鏢似的。
“周哥。”
“走吧,上樓。”
“咚咚咚!”
門開了一條縫,張翠花探出頭來,看見周建國他們三個,“你們找誰?”
“林大強在家嗎?”
“你們是……”
“他欠我們錢。”
張翠花臉色一變,“欠錢?不可能!我家老林從來不欠人錢!”
這時林大強從裡麵出來,盯著他看了幾秒,臉色慢慢變了,“你……你是周……”
“認識就好,進屋說吧。”
林大強張了張嘴,想拒絕,但看見光頭和墨鏡男,又把話嚥了回去,默默讓開了門。
陳念出跟著進去,心裡暗暗吃驚。
這周建國什麼來頭?林大強這種人居然怕他?
進了屋,周建國在沙發上坐下。光頭和墨鏡男站在門口,跟兩尊門神似的。
“我聽說,你最近發了筆財?”
林大強臉色更白,“周、周哥,您說笑了,我哪發財了……”
周建國慢條斯理地說,“那怎麼聽說,你收了人家三十八萬彩禮,不想退了?”
張翠花忍不住了,“周哥,您彆聽他瞎說,那彩禮是他自願給的,我們閨女跟了他一年......”
周建國打斷她,“那人家不娶了,你不得退?”
林大強嚥了口唾沫,“周哥,這事……這事您就彆管了成不成?”
“三十八萬彩禮和五金,一分不能少,必須退。”
“憑什麼?那是我閨女的青春損失費......”
“閉嘴!”林大強喝住她。
“林大強,你媳婦比你厲害啊。”
“周哥,您彆跟她一般見識,婦道人家不懂事……”
“懂事不懂事我不管,我就問你,這錢,退還是不退?”
林大強咬著牙不說話,張翠花在他身後嘀咕,“憑什麼退?不退!看他能怎麼樣!”
周建國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林大強,“行,不退是吧?那咱們就慢慢算。”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三天後我再來,到時候不退,咱們就換個地方談。”
說完,帶著光頭和墨鏡男走了,陳念出趕緊跟上去。
下了樓,陳念出追上週建國,“周哥,這就完了?”
“不然呢?打他一頓?”
“不是,我是說……”陳念出不知道該怎麼說。
周建國掏出煙點上,抽了一口,“等著吧,三天後見分曉。”
說完,帶著光頭和墨鏡男上了輛麪包車,走了。
陳念出剛進小區,手機響了。
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喂?”
“陳念出,你在哪?”
“外麵。有事?”
“你過來一趟,咱倆談談。”
“談什麼?”
“談咱倆的事。”
“行,在哪?”
“就咱們以前常去的那家奶茶店吧。”
奶茶店裡,林曉月已經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麵前擺著兩杯奶茶,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陳念出看著麵前那杯奶茶,是她以前最愛點的口味,也是他每次來都會給她點的。
“陳念出,我爸媽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們……他們太過分了。”
“但是陳念出,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
林曉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當時在車裡,我閨蜜一直在我耳邊說,說你們家要是真在乎我,就不會連八萬八都拿不出來。她說這是考驗你們家誠意的機會,讓我千萬彆下車。我……我也是被她忽悠了。”
“你閨蜜說什麼你就聽什麼?你自已冇腦子?”
“陳念出,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那你要我怎麼說,咱倆談了一年,我什麼脾氣你不知道?你要是當時說一句‘算了,下車吧’,我陳念出當場給你跪下都行。可你呢?你從頭到尾連車都冇下,連句話都不說。你讓我怎麼想?”
“我……”
“行了,彆說了,今天叫我來,就為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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