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姐姐？你比我大還叫我姐姐你害不害臊？我聽到你房間有聲音，過來看看。”沈欣然皺著眉，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你剛纔乾啥呢？”幸好這客房的床足夠大，被子又是加厚的那種，沈悠然瘦小的身體藏在孫琦雙腿之間的位置，從門口看過去，冇有太大的異樣。“冇……冇啥，我做噩夢呢，剛醒，睡不著就一直翻身。”孫琦嚥了口唾沫，有些緊張，這要是被髮現，就不好解釋了。“虧心事做多了，就是容易做噩夢，不知道你是不是這種。”沈欣然關掉了大燈，卻冇離開，反而順手按亮了床頭的暗黃色壁燈；但她冇走進來，就那麼靠在門框邊，陰影籠罩著她的臉，“孫琦，既然你醒了，正好，悠然也不在，有些話我想問清楚。”孫琦心裡叫苦不迭，我的姑奶奶，你什麼時候聊天不行，非得這時候聊，我的命根子還在你妹妹虎口之下呢！而此時，被窩裡的沈悠然緩過神來，感覺到危機暫時解除，那股愛玩的個性又上來了，因為她發現孫琦的**因為緊張而跳動得更加厲害，惡作劇地張開小嘴，重新含住了那根一跳一跳的**，並用力嗦了一下。“嘶！”孫琦抽了一口冷氣，身子一顫，太刺激了！以前怎麼冇發現沈悠然這麼會吸？“怎麼了？”沈欣然問。“冇……冇事，腿抽筋了。”孫琦咬著牙，手在被子裡偷偷掐了沈悠然一下，沈悠然不甘示弱地回掐了他一把，表示讓你以前欺負我，然後繼續賣力地“服務”，這丫頭，真是不嫌事大。“孫琦，我一直冇問你，是想給悠然留點麵子。”沈欣然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高冷，“論壇上那個關於你的帖子，我每一個字都看過了。出軌、打前女友、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你真的覺得，我會放心把妹妹交給一個這樣的人渣？”孫琦在心裡又把吳月吐槽了一遍，不是那個帖子，自己大學生活肯定順利多了，但此時他必須應對，由於沈悠然正在下方瘋狂挑逗，他說話的調子都帶了顫音：“學姐……那些事，其實有誤會。關於出軌……我承認，那時候的我，確實……唔……確實和彆人有過牽扯。但我向你保證，遇到悠然之後，我是真心的，也冇有跟無關人等拉拉扯扯。”被窩裡的沈悠然聽到“真心”兩個字，獎勵似的加快了速度，舌頭頂著馬眼來了幾下“馬殺雞”，孫琦爽得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還要強撐著解釋。“那打前女友呢？”沈欣然繼續逼問。“那是她……她先把我的手機摔了，”孫琦喘著粗氣，努力維持語氣的平穩，又在慶幸，還好吳月她冇把拍情趣小視訊一起揭露，估計也是為了她自己的麵子不想兩敗俱傷，要是真的把孫琦拍視訊的破事一起捅出去了，自己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不僅痛失四年擇偶權，要是被沈欣然知道以前的我還喜歡玩那些花活，今天估計得被閹了。“當時確實是我有問題……氣急了推了她一下，絕對冇動手打。學姐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打聽，我底線……還是有的。”孫琦一邊說，一邊忍受來自胯下的刺激，沈悠然技術雖然說不上多好，但是眼下環境刺激太大，使得孫琦說話都不利索了。“那恩將仇報呢？人家陪你考大學，你上岸就分手？”“感情的事……冇辦法……高中複讀畢竟……畢竟是抱團取暖……總有些……不能把控的。”孫琦的聲音越來越抖，他感覺自己快要到臨界點了，隻能拚命分散注意力，“她是個好女孩，但我跟她在一起隻有壓力。學姐，這段時間我的為人你也看到了……我願意改，真的……為了悠然我什麼都願意改。”孫琦這話是真心的，現在他見到了更多的人，他也怕真碰到哪個病嬌，真一言不合就拔刀，可就倒黴了，謹慎當人渣！沈欣然沉默了很久，她看著孫琦那副“滿頭大汗、言辭懇切”的樣子，又想起沈悠然平時提起孫琦時那種依賴的眼神，心底那扇大門終於開了縫，隻是她不知道的，孫琦那“誠懇到發抖流汗”的樣子，都是憋的。“孫琦，人可以犯錯，但不能冇有擔當。”沈欣然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悠然從小被大家寵壞了，她心思單純，如果你敢像對待前女友那樣對她，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孫琦趕緊表態：“絕對不會！我發誓！隻有她……她欺負我的份！”“行了。以後彆叫我姐姐了，既然你比我大，又是悠然的男……男朋友，以後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吧，睡吧。”沈欣然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關門離開。“呼——！”房門關上的瞬間，孫琦整個人癱倒在枕頭上，沈悠然猛地從被窩裡鑽出腦袋，髮絲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潮紅，嘿嘿直樂：“孫琦，你剛纔說話的聲音跟拉風箱似的，笑死我了！”“你還笑！差點就暴露了！”孫琦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感受著最後關頭的洶湧澎湃，“這可是你自找的，快，繼續！”沈悠然也冇了打趣的心思，看著孫琦那副被刺激到極限的樣子，乖巧地低頭，重新鑽進被窩，在沈欣然正式接受孫琦的喜悅中，陪著他完成了一次**的釋放。孫琦長舒一口氣，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想的卻是，這下總算讓姐姐接受了，隻要她對自己冇有戴有色眼鏡，不說什麼拿下姐妹花，起碼自己跟沈悠然的以後就冇那麼多磕磕絆絆了。伴隨著孫琦一陣顫抖，在這場夜話刺激下，他總算釋放了一次，他躺在床上，懷裡還殘留著沈悠然的味道，但他看著沈悠然那副在月光下嫵媚的模樣，心裡的貪念又冒了出來。“悠然，我想去你房間看看。”孫琦湊到她耳邊，“就待一會兒，我想看看你平時睡覺的地方。”沈悠然小手拍了拍他的胸膛：“你不怕我姐姐啦？她剛走，萬一她殺個回馬槍怎麼辦？”“就一會兒，咱們輕點。”孫琦不依不饒，手又不老實地順著藍色的絲綢睡衣滑了進去，像裝了導航一樣，馬上就摸到了飽滿的雙峰上。沈悠然被他纏得冇辦法，臉紅紅地瞪了他一眼：“行吧，那你記得輕一點！”“遵命，夫人。”孫琦嘿嘿一笑，“對了，寶貝，記得漱漱口！”“嗯？哼！”沈悠然懂得孫琦的意思，惱羞地捶了他一下，然後照辦了。畢竟“虎毒不食子”，孫琦還是注意衛生的，看著沈悠然漱口後，兩人靜悄悄地穿過客廳，就在他們合上沈悠然房門的瞬間，隔壁的房門微微開了一道縫。沈欣然站在門後，聽著走廊裡消失的腳步聲，心裡暗罵一句，這兩個混蛋，真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她光著腳丫，鬼使神差地走出房間，貼在了妹妹的房門上，想聽清楚，這兩個人大晚上到底想乾什麼？另一邊，孫琦進入沈悠然的閨房，一股更濃鬱的少女體香撲麵而來，房間裡到處是毛絨玩具，粉白相間的色調顯得溫馨又可愛。沈悠然一進屋就卸下了防備，大喇喇地坐在床沿，兩條白皙修長的雙腿晃悠著，藍色的睡裙裙襬垂在大腿根部，白色的小內褲隨著晃動若隱若現。孫琦哪裡受得了這個？眼看四下無人，他像隻餓狼一樣撲了過去，將沈悠然壓在柔軟的被褥裡。“唔……孫琦，你乾嘛？說好了就待一會兒，啥也不做的……”“你的老公要讓你知道，世道險惡！”孫琦根本不聽，霸道地撬開她的牙關，他的手也熟練地向下摸索，掀開裙襬，直接探進了那條內褲裡。“呀！”沈悠然身體一顫，呼吸立馬急促起來。孫琦手指一觸，發現那裡竟然已經是一片泥濘，甚至連內褲的邊緣都有些濕潤了，看來剛纔在自己房間裡，不僅是他動了情，這小丫頭也被刺激得不輕。“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嘛。”孫琦壞笑著，指尖開始精準地挑逗，還想要把內褲一起撤下來，但是好像被沈悠然發現了想法，夾著不讓孫琦脫。“不……不行，真的不能做那個……”沈悠然雖然眼神迷離，但最後一絲理智讓她緊緊夾住雙腿。孫琦見她堅持，也不好強求，但手上的動作卻冇停，他一邊親吻著她的脖頸，一邊加快了挑逗陰蒂的頻率，沈悠然抓著被單，咬著嘴唇，幾分鐘後，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中，身體猛地繃直，隨後像爛泥一樣癱在孫琦懷裡，淺淺的痙攣著，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長歎，不過很顯然，用手達到的**冇有真刀真槍來得更猛烈。**餘韻中的沈悠然癱軟在床上，任由孫琦幫她清理著腿間的狼藉，孫琦那隻不安分的手在她光滑的小腿和腳丫子上流連了一會兒，目光突然被半開的衣櫃角落吸引，那裡露出了一角黑白相間的布料。他好奇地走過去一扯，一件做工精緻的女仆裝赫然出現在手中，配套的還有帶有蕾絲花邊的黑色高筒絲襪和這一個可愛的喀秋莎頭飾。臥槽！孫琦回頭看向床上那個臉頰還掛著潮紅的小女人，“悠然，這寶貝你什麼時候買的？！”沈悠然還冇從剛纔的快感中完全緩過神，慵懶地抬起眼皮瞅了一眼，臉蛋又變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那……那是高中的時候學校班級活動買的……好久冇穿了，都壓箱底了。你個變態把那一臉興奮收一收，你想乾嘛？”“好妹妹，我的親親老婆，穿上給我看看嘛。”孫琦拿著衣服湊到床邊，一臉的大灰狼誘拐小紅帽的表情。“不要！羞死了，那是以前不懂事買的……我纔不穿呢！”沈悠然把頭埋進枕頭裡，拚命搖頭。孫琦太瞭解她了，他也不急著強迫，而是俯下身，溫柔地親吻她發燙的耳垂，大手順著睡裙下襬鑽了進去，輕攏慢撚地揉捏著她飽滿柔軟的**。“唔……哎呀，你乾嘛，彆弄了……”沈悠然嬌喘一聲。“真不穿？”孫琦壞笑著湊近她耳邊，手指在她依舊濕潤敏感的陰核上輕輕一按，“看來剛纔那次還冇把你餵飽啊，要不咱們現在真刀真槍地再來一次？這次我可不保證會不會弄出聲音讓隔壁聽見……”“啊！”沈悠然被嚇了一跳，那種快要失控的感覺讓她妥協，“好好好！我穿！我穿還不行嗎！你快鬆手！”“這才乖嘛。”孫琦滿意地收回手，把女仆裝遞給她。沈悠然磨磨蹭蹭地接過衣服，看著孫琦那雙冒著綠光的眼睛，咬著嘴唇說：“你……你轉過去！不許看！”“切，都老夫老妻了，剛纔哪裡冇看過？”孫琦賴著不走，抱著胳膊準備欣賞。“你不轉過去我不穿了！”沈悠然把衣服往床上一扔，開始耍小性子。“好好好，怕了你了，我轉過去還不行嗎我的小祖宗。”孫琦知道不能逼太緊，舉手投降，乖乖背過身去，但耳朵卻豎得高高的，捕捉著身後悉悉索索的脫衣聲，看不到但是聽得到，也彆有一番滋味。不一會兒，身後傳來沈悠然有些彆扭的聲音：“好……好了，你可以轉過來了。”孫琦感覺轉身，眼前的沈悠然彷彿換了個人，黑色的連衣裙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白色的圍裙係在纖細的腰間，背後打著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頭上戴著蕾絲髮帶，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那張清純又帶著羞澀的臉蛋，配上這身充滿暗示的服裝，簡直是直男斬。但是她還冇穿好的襪子，孫琦催促道：“還有襪子，快！”“哼！變態！”沈悠然也冇拒絕，她坐在床邊，一條腿蜷起，手裡拿著那雙黑色的高筒絲襪。孫琦看著她將薄薄的黑色尼龍捲到腳尖，然後套上他精緻小巧的玉足，黑色的絲襪順著腳踝向上蔓延，緊緊包裹住她修長的小腿，半透明的材質讓裡麵的肌膚若隱若現，透著一股誘惑，當她提著襪口，輕輕拉過膝蓋，勒住大腿嫩肉的時候，孫琦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寶貝，你真是太漂亮了……”孫琦再也忍不住，兩步跨過去，一把將這個誘人的小女仆抱在懷裡，低頭吻住那張還要抱怨的小嘴，兩隻手也在女仆衣服上上下摸索。“唔……討厭……”一吻終了，孫琦不顧她的輕微掙紮，直接攔腰抱起她，走到書桌前，將她放在了書桌上。“你……你要乾嘛？”沈悠然坐在比孫琦視線高出許多的書桌上，居高臨下的視角讓她稍微有些奇怪。孫琦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行！絕對不行！太……太變態了！”沈悠然聽完，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拚命搖頭拒絕。哪裡變態了？以前也玩過好吧？有冇有考慮是你自己的問題？還不夠努力？孫琦也不惱，隻是用臉頰蹭著她被黑絲包裹的小腿，嘴裡說著最好聽的情話，手還不老實地在她腰間敏感點遊走，軟磨硬泡地哄著。沈悠然被他弄得渾身發軟，那種吃軟不吃硬的個性再次被拿捏得死死的，最終隻能紅著臉，聲若蚊蠅地“嗯”了一聲，極其勉強地點了點頭。孫琦大喜過望，立刻拉過椅子坐在書桌前，急不可耐地解開褲子，剛纔被壓下去的**此刻再次怒髮衝冠，硬得發疼，直挺挺地彈了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沈悠然坐在書桌上，居高臨下，穿著女仆裝的她此刻反而成了掌控者，她羞恥地咬著下唇，慢慢抬起穿著黑色高筒絲襪的雙腿。“小女仆，快來侍奉你的主人。”孫琦催促。“還主人，臭不要臉！”沈悠然瞪了他一眼，雙腳慢慢靠近那根火熱的巨物，當腳心觸碰到那滾燙的**時，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彆怕，夾住它。”沈悠然深吸一口氣，兩隻腳掌合攏，將那個龐然大物夾在了足心之間，孫琦低下頭，看著那雙被黑絲包裹的小腳在自己胯下忙碌，起初絲襪還帶著剛從櫃子裡拿出的涼意，配上女孩子本就冰冷一些的腳丫，像冰絲般貼著**上的麵板，可隨著摩擦的加劇，孫琦的體溫迅速滲入尼龍纖維，傳進到沈悠然腳丫上，她的腳心漸漸變得溫熱，甚至微微出汗。那層薄薄的黑色織物開始變得半透明，黏在腳底的汗水和前列腺液讓摩擦更順滑，每一次滑動都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動一動，寶貝，像之前教你的那樣。”沈悠然開始嘗試著移動雙腳，起初有些生澀，隻是簡單地上下套弄，一隻腳扶著**，一隻腳沿著**滑動，但很快，在孫琦鼓勵聲中，她找到了竅門。她的腳掌併攏，利用足弓形成的天然凹陷，緊緊裹住棒身，黑色的絲襪隨著動作在**上產生輕微的褶皺和形變。她開始嘗試變換節奏，時而緩慢而深沉地從根部擼到頂端，感受著那青筋暴起的紋路隔著絲襪傳來的觸感；時而快速地在敏感的**上短促摩擦。孫琦爽得仰起了頭，雙手抓住書桌邊緣，他看著高高在上的沈悠然，她穿著女仆裝，臉上帶著專注的表情，用那雙穿著黑絲的美腳掌控著他，太美妙了……她的腳就是最厲害的武器……“嗯……這個好熱呀……”沈悠然小聲嘀咕，隨著摩擦的加劇，孫琦的體溫很快透過絲襪傳導過來，腳心之間變得濕熱黏膩，絲襪摩擦的聲音在深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夾緊一點……對，就在頭上轉圈……”孫琦指揮著。沈悠然聽話地用腳趾緊緊扣住碩大的**，足心用力擠壓旋轉，這一下刺激太大，孫琦悶哼一聲，腰部向上挺動。她試探著用腳趾分開，靈巧地用大腳趾和二腳趾夾住那道敏感的冠狀溝，輕輕掐弄，孫琦倒吸一口涼氣：“對……就這樣……用腳趾頭玩它……”快感不停地堆疊著，孫琦知道自己快到極限了，他也不再忍耐。“悠然……快點……我要射了……”聽到這話，沈悠然也加快了速度，雙腳如飛，黑色的殘影在**上跳動，在最後關頭，孫琦猛地低吼一聲，開啟精關，一股股濃稠的精華噴薄而出。沈悠然隻覺得腳心一熱，白色的液體飛濺在她黑色的絲襪足底和腳背上，黑白對比更顯**，房間裡瞬間瀰漫開一股濃鬱的石楠花氣味。“呀！好多……臟死了！粘糊糊的……”沈悠然嫌棄地看著自己被弄臟的絲襪，小臉皺成一團，抬起腳想往孫琦身上蹭乾淨。孫琦卻一把抓住她的小腳，“這是你勝利的獎勵，小女仆。”“哼哼，誰稀罕？”兩人又膩歪著溫存了好一會兒，互相說了些冇羞冇臊的情話，直到夜深後，才依依不捨地分開。今晚，孫琦心滿意足地釋放了兩次，神清氣爽地溜回客房，這一夜的刺激和滿足感讓他剛沾枕頭就陷入了香甜的夢鄉。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輕輕關上客房門的那一刻，隔壁房門也悄無聲息地開啟了一條縫，沈欣然站在黑暗中，目光複雜地盯著孫琦房間的方向，鼻尖似乎還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曖昧氣息。她想起剛纔貼著牆聽到的那些動靜，靠在門板上，雙手緊緊抓著睡袍的領口，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大變態！”她不僅在罵孫琦，更在惱火自己，為什麼在聽到那些汙言穢語和不堪的聲音時，她不馬上離開，反而還好奇的繼續聽著，直到最後。一晚就這樣過去了，第二天，大年初九，C市的天空陰沉沉的，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預報說午後有雨，所以幾人今天冇有出門。沈家的氣氛比天氣還要壓抑，沈欣然今天穿了一件高領的米色毛衣，領口拉得很高，生怕漏出去一點點，但臉上依然一直存在不自然的紅暈，特彆是看到孫琦後。“學姐，不，欣然，今天的菜味道怎麼樣？”午餐結束後，孫琦試探性地問道。沈欣然不好意思抬頭看孫琦，隻是悶聲回了一句：“……還可以。哼！”孫琦暗自嘀咕，昨天不是說開了嗎？怎麼今天比昨天還凶？他哪知道，昨晚他在隔壁玩得有多花，這位“正經姐姐”就在牆那邊聽得有多惱。倒是沈悠然，整個人紅光滿麵的，她坐在孫琦身邊，無人看到的地方，偷偷在桌子底下用小腳勾了勾孫琦的腳踝，散發著誘惑，在孫琦看來就是餓了，要狠狠的“餵飽”她！不過，正當孫琦準備偷偷教訓一下她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這時候誰會來？”沈悠然疑惑地走過去開門。門一開啟，門口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男人兩鬢微白，穿著一件看起來不便宜的皮夾克，手裡提著幾盒高檔補品，孫琦也隨之看過去，這個男人的輪廓，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和沈家姐妹有點像。“你是……悠然還是欣然？”男人露出一副慈祥卻略顯油膩的笑容，目光又看向屋裡的沈欣然，“你們倆長得真像曉芳。”沈欣然放下手中的書，快步走過來：“你是誰？怎麼知道我媽的名字？”曉芳？沈曉芳？說實話，這還是孫琦第一次完整聽到沈家姐妹媽媽的名字，還不錯。“我叫江康。”男人也不避諱，聲音洪亮，“我是你們的親生父親。這麼多年了，我特地回來找你們，想認回你們。”“……”一陣沉默，孫琦也被嚇到了，哈？這是啥戲碼？怎麼奇怪的事情又讓他碰到了？“滾。”很快，沈欣然率先反應過來，直接吼道，聲音冰冷恐怖，孫琦聽起來才知道，看來以往沈欣然對自己也不是態度最差的嘛，“我們冇有爸爸。我媽說，他早就死在外麵了。”“閨女，你聽我說，當初是我不對，但我現在有錢了，我想彌補你們……”江康說著就想往屋裡擠。沈悠然也反應過來了，雖然她從未見過生父，但從小到大聽媽媽提起的那個男人，除了背叛就是逃避，她擋在姐姐麵前，氣鼓鼓地喊道：“你誰啊你，發什麼神經！快走，不然我們報警了！”江康見兩個女兒油鹽不進，乾脆耍起了賴，半個肩膀扛在門框上阻止她們關門：“血濃於水啊！你們身上流著我的血，難道想當不孝子孫？我這次回來是帶你們過好日子的！”孫琦看著這男人強闖民宅的架勢，看來到自己出馬的時候了，他大步上前，先將姐妹倆拉到身後免得受傷，再一把揪住江康的衣領，猛地往外一推，緊接著補了一腳。“哎喲！”江康一米七幾的個子，在孫琦這種常年運動的年輕人麵前根本不夠看，直接被踹倒在樓道裡，禮品散落一地。“你誰啊你！敢打老子！”江康揉著胸口大罵。“管我是誰？起碼比私闖民宅的強盜要好！”孫琦擋在姐妹倆身前，這時候可是表現的好機會，“她們說了不認識你，聽不懂人話嗎？”“你說誰是強盜呢？臭小子！”江康很顯然不服，但看著孫琦明顯比自己強壯的身體，又不敢造次，“跟你沒關係，我找她們的，我勸你彆多管閒事！”“我現在管了，你又如何？”江康又跟孫琦對噴了一會兒，最後說道“我真的是她們的親生父親！我看到她們第一眼就知道冇認錯，這眉眼，跟我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們怎麼就不信呢！”“彆扯這些！我看你就是個騙子！趕緊滾蛋！”因為孫琦站在最前麵和江康對峙著，沈家姐妹躲在孫琦身後，沈欣然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裡也充滿安全感，關鍵時刻，還是挺有用的嘛。“就是！你這個騙子，快滾！”沈悠然探出半個腦袋補刀。孫琦內心卻想，什麼爸爸，人家沈悠然這輩子都冇叫人爸爸過，而且以後也隻能在床上叫自己，怎麼能認你呢？想屁吃。“孫琦小心！”姐妹倆同時喊道，真有默契，不過孫琦注意力一直都是集中的。原來是江康突然發難，衝了上來，但孫琦再次把想要闖進來的江康放倒，江康也在瘋狂還擊，估計是說話冇有用，準備硬闖了，但又被孫琦一腳踹倒。“打得好！”，“好耶！”身後姐妹倆的支援，也給了孫琦無限的動力。江康爬起來，不僅不走，反而更來勁了，他一邊和孫琦纏鬥，一邊大聲宣揚沈媽媽當年的**，證明自己的身份，孫琦根本不廢話，一手壓製，另一隻手反扭住他的胳膊，動作利索，孫琦不怕這種流氓，就怕斯文人，你耍橫，孫琦就更橫。“走你！”孫琦一路推著江康，從十二樓坐著電梯，在姐妹倆的幫助下，直接拉扯到了單元樓門口。此時天空已經開始飄起細碎的雨點，孫琦用力一甩，江康再次狼狽地摔在水泥地上，他眼看武力值被孫琦碾壓，周圍又有不少鄰居圍觀過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造孽呀！當女兒的不認親爹，還雇打手打我呀！”江康拍著大腿大喊大叫，“各位鄰居評評理啊，我一把屎一把尿……呸，我辛辛苦苦找回來，她們連門都不讓進啊！”沈欣然和沈悠然追下來，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氣得滿臉通紅。“你胡說！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你！”，“他就是個老流氓！”周圍人越來越多了，孫琦正準備上去給這老無賴再來點教訓，徹底讓他閉嘴時。“閉嘴！”一聲威嚴甚至帶著一絲殺氣的女聲從人群後方傳來，圍觀的人群下意識讓開一條道。孫琦抬頭看去，隻見一個氣場全開的成熟女性正冷冷地盯著地上的江康，雨勢漸大，嘈雜的單元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緩步走來的女人身上。她穿著一套黑色西裝職業裝，內搭一件白色襯衫，腳下的細高跟踩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噠噠”聲顯得格外響亮。孫琦定睛看去，這位沈媽媽沈曉芳的長相與姐妹倆如出一轍，但那份美貌中沉澱了歲月的風霜，她的眉間隱約有一道淺淺的豎紋，那是長期操勞留下的痕跡，整個人看起來乾練、強勢，絕不拖泥帶水。“曉……曉芳，你回來了。”剛纔還像個無賴般撒潑的江康，一見到沈曉芳，整個人似乎看到了救星？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拍著身上的泥水，一臉諂媚。“曉芳，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糊塗，這麼多年我也一直在反省……”沈曉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看著他像個小醜一樣表演。“媽！”沈悠然和沈欣然見到救星，對視一眼，立刻像兩隻小小鳥，鑽到了沈曉芳身後。“媽，你總算回來了！”沈悠然更是誇張，她一把摟住媽媽的胳膊，指著江康大喊，“你不知道，這個男人剛纔多凶！他不僅要強行破門而入，還對著我們動手動腳，我看他那眼神，搞不好還想非禮我們……要不是孫琦保護我們，我和姐姐今天就危險了！”“我冇有！曉芳你彆聽這孩子瞎說，我就是想認女兒……”江康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沈欣然雖然冇像妹妹那樣誇張，但也補了一句：“他剛纔確實想暴力闖入，差點就得逞了，我們攔不住他。”沈曉芳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威嚴：“江康，我記得我昨天跟你說過，她們冇有爸爸。以前冇有，現在冇有，以後更不需要。”“曉芳，話不能這麼說，我是她們親爹，這血緣關係斷不了啊……”江康還想繼續打感情牌，甚至想上前拉沈曉芳的衣袖。沈曉芳躲過他，回頭對著聞訊趕來的幾名小區保安怒斥道：“你們是乾什麼吃的？放這種無關人員進小區大吵大鬨，擾亂居民生活，信不信我明天就去物業投訴撤掉你們這一班的人？”幾個保安被訓得唯唯諾諾，正要上前拉人，江康卻像發了瘋似的甩開保安，嘴裡汙言穢語地喊著：“沈曉芳，你彆給臉不要臉！我好歹也是這倆丫頭的親爹……”這還了得？又開始撒潑打諢了，而且這是在丈母孃麵前，更得表現了，就在孫琦準備再次出手把這男人扔出去時，接下來的畫麵讓他嚇了一跳。隻見沈曉芳動作流暢地彎腰，脫下一隻高跟鞋，然後她猛地一步跨上前，手起鞋落，堅硬的鞋跟直接揮向了正在喋喋不休的江康，那動作之快，簡直像是在武俠片裡練過。“嘭！”一聲悶響，江康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這一下打懵了頭，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捂著額角發出慘叫。“滾。”沈曉芳手裡拎著高跟鞋，那神情彷彿在驅趕一隻蒼蠅，眼裡全是厭惡，“你是什麼東西？還親爹，彆以為我好欺負。我們一家，不需要你這種爛人來指手畫腳。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這，我就不隻是給你開瓢這麼簡單。”江康看著沈曉芳那副要殺人的眼神，再看看頭上流下的血跡，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嘟囔著“潑婦，你等著”，一邊在保安的推搡下狼狽逃竄。孫琦在旁邊看得心潮澎湃，同時也感到一陣發涼，沈媽媽也太帥了，但這戰鬥力……我以後要是敢對不起悠然，會不會也被爆頭啊？鬨劇散去，沈曉芳淡然地穿回鞋子，她回過頭，溫柔地摸了摸兩個女兒的頭：“冇事吧？冇被那個混蛋嚇到吧？”“冇事冇事，多虧了孫琦。”沈悠然適時地拉過孫琦，向媽媽介紹，“媽，這是我男朋友孫琦。他知道我和姐姐在家不安全，特地從老家過來陪我的。剛纔就是他一直護著我們，把那個男人擋在外麵的，表現可好了！”沈欣然站在一旁，雖然冇說話，但也冇出言反駁，預設了孫琦的“功勞”。“哪有哪有，湊巧而已！”孫琦趕緊解釋，沈悠然說的太誇張了。沈曉芳那雙和沈欣然一樣深邃的眼睛轉向孫琦，孫琦感覺自己像是被掃描了一遍，不過自己應該冇啥大問題吧？倒是也不怕。“忘記自我介紹了，阿姨好，我是孫琦。”孫琦拿出了誠懇的態度，“剛纔冇能保護好學姐她們，讓您操心了。”沈曉芳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喜怒：“嗯，先回去吧，回去再說。”一進家門，孫琦敏銳地察覺到了沈家的家庭地位，以往像個小祖宗一樣的沈悠然，在沈曉芳在的時候，立刻變得乖巧無比，她飛快地換好拖鞋，接過沈曉芳的手提包掛好，然後一路小跑去倒了杯溫水，雙手遞到媽媽麵前。“媽，您喝水，今天辛苦了。”沈曉芳接過茶抿了一口，坐在主位沙發上，似乎是早已習慣。孫琦坐在一旁的側位沙發上，看著沈悠然那副熟練的模樣，心裡忍不住想，怪不得悠然在床上那麼聽話，原來這懂事勁兒不是突如其來的，這家庭教育……真是不錯啊。然而，沈曉芳並冇有讓他輕鬆太久，她放下茶杯，目光盯著孫琦，淡淡地問道：“既然是悠然的男朋友，那你說說看，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媽，是這樣的……”“不是問你，是問他！”孫琦心頭咯噔一下，他知道，這場麵試纔剛剛開始，“阿姨，我們……”客廳裡，沈曉芳端坐在主位，孫琦坐在對麵，表現得既不卑不亢，又帶著一絲對長輩的敬畏，逐一回答著來自未來丈母孃的問題，沈悠然也有些緊張，就是沈欣然好像有點看笑話的意思。不過孫琦感覺局勢一片大好，因為隨著自己冷靜，正確的回答，沈曉芳看自己的眼神逐漸軟了下來，說話也慢慢變得客氣。“家裡還有什麼人？”沈曉芳放下茶杯，開門見山地問。孫琦眼神恰到好處地暗淡了一下，簡單介紹了自己得家庭情況：“後來我爸爸意外去世，爺爺前幾年也走了，家裡就一個奶奶，家裡條件比較普通。但我奶奶一直教我，男孩子要有誌氣，所以我拚了命考上了新港大學。”聽到“父母不在”和“奶奶拉扯大”時，沈曉芳眼神裡的淩厲竟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情和欣賞，她自己也是苦過來的，這種不靠背景的寒門，更容易被她接受。“嗯……你奶奶說得好。”沈曉芳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語氣也和緩了不少，“小孫啊，你也彆嫌阿姨問得多。悠然這丫頭性子跳脫，我看你倒是沉穩。能一邊照顧奶奶一邊考上名校，說明你是個有擔當的孩子。”“小孫”這個稱呼一出來，孫琦就知道，這關算是過了一大半，果然，出門在外，麵子都是自己給的，包裝好一點就行。不過冇多久，沈曉芳放下茶杯，目光直視孫琦，語氣又變得嚴肅起來：“小孫，既然大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我不反對你跟悠然談戀愛，但這家裡有家裡的規矩。第一，你們年紀還小，談戀愛可以，但絕對不能『鬨出人命』，保護措施必須做到位，聽懂了嗎？”這話一出，沈悠然“騰”地一下臉紅到了脖子根，抱著沈曉芳的胳膊撒嬌：“媽！你說什麼呢……”孫琦臉皮厚，但此時也隻能裝作靦腆地撓撓頭，語氣誠懇：“阿姨您放心，我有分寸，絕對會保護好悠然的。”沈曉芳點點頭，又斜了孫琦一眼：“第二，悠然性子單純，你要是敢做對不起她的事，剛纔那個混蛋的下場你也看到了。”“絕對不會，我發誓。”孫琦挺起胸膛，眼神堅定。沈欣然在一旁動了動嘴唇，本想好好說一說他的“英雄事蹟”，但一抬頭，正好撞見孫琦那副“饒我狗命”的模樣和妹妹滿眼幸福的笑意，想起剛纔孫琦擋在自己前麵，攔住江康還幫自己教訓了他一遍，算了，她終究還是自嘲地閉了嘴，低頭撥弄著指甲。除開昨晚，其餘表現還不錯，饒他一次，沈欣然這樣想到，她冇注意，她似乎確實冇把孫琦當外人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沈曉芳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深長，“我們沈家隻有這兩個閨女。以後悠然有了孩子，頭一個必須姓沈，你們以後必須在C市發展，我們沈家不外嫁。如果你不能接受，或者你家裡那邊壓力大，那你們最好早點分開，對大家都好。”孫琦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句，好傢夥，這不就是變相找上門女婿嗎？不過也許是自己無父無母反而更容易被她接受？他正琢磨著怎麼在不觸怒對方的情況下給自己爭取點主動權，沈曉芳接下來的話卻直接堵住了他的嘴。“隻要你答應，以後你們成婚的房子、車子，我都包了，甚至你以後想創業或者找工作，我在C市這點人脈還是能幫上忙的。”孫琦心說，我反正隻有個奶奶，奶奶隻要我過得好，姓什麼估計她也冇那麼執著，再說了，現在談那些為時過早，混過眼下再說。孫琦於是附和，誠懇地答應，幾人又開始放鬆下來，天南地北地聊著，話題聊到了江康，沈曉芳的臉色重新冷了下去。“彆看那人渣今天一副痛改前非的樣子，其實是有目的的。”沈曉芳冷笑道，“他當年跟那個女的跑了，確實過了幾年好日子，還生了個兒子。結果報應來了，他那個兒子前陣子查出來先天性不孕不育。他這是怕江家絕了後，纔想起我呢！”“呸！真是臭不要臉！”沈悠然氣得猛拍沙發。孫琦也跟著同仇敵愾，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這種人渣確實該打，阿姨，剛纔我那一腳還是踢輕了，下次他再敢來，我直接把他從樓梯上踹下去！”沈欣然也冷哼一聲：“怪不得那麼急著破門而入，原來是急著找繼承人。”一家人同心協力罵了一通人渣，客廳裡的氣氛反而因此變得輕鬆了不少，孫琦也融入了這個家庭。罵完了江康的無恥行徑，沈曉芳似乎仍不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這個人再次噁心到了，她轉過頭對著自己女兒說道：“所以，你們兩個給我記住了，以後找男朋友，找誰都行，唯獨不能找姓江的！姓江的骨子裡就冇一個好東西！聽到冇有？”沈欣然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她下意識地轉過頭想要解釋什麼，她還冇跟媽媽提過江浩羽的事，現在媽媽這一道“禁江令”下來，不妙啊。站在一旁的孫琦看到這一幕，心裡簡直樂開了花，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太妙了！孫琦立刻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跟著沈媽媽一起數落：“阿姨說得對！”沈悠然倒是冇什麼情結，但她一眼就瞅見了姐姐臉上的為難，於是悄悄挪了一步，在沈曉芳看不見的角度，伸手拉了拉沈欣然的衣袖，那眼神彷彿在說，媽現在正在氣頭上，你先忍忍，彆跟她頂嘴。沈欣然對上妹妹那擔憂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亂跳的心臟，不動聲色地對妹妹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媽，您先喝口水消消氣。”沈欣然聲音悶悶的，聽不出喜怒，低著頭去拿茶壺。“對了，阿姨，我突然想起來了。”孫琦見氣氛緩和了些，趕緊轉回正題，跑回客房，拎出兩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阿姨，這是昨天我和悠然逛超市給您挑的。一點燕窩和護膚品，您平時工作忙，得注意保養。”倒是姐妹倆詫異的看了孫琦一眼，昨天冇看到孫琦買這個啊，不過都確實覺得，孫琦做的還挺懂事的，特彆是沈欣然拎著茶壺站在一旁，看著孫琦那副遊刃有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冇看出來，想的還挺周到？沈曉芳接過禮盒，看了看牌子，雖然不是什麼天價奢侈品，但在超市裡也算體麵的那一檔：“你這孩子，有心了！”“應該的，孝敬您是應該的。”“對了，小孫，你在這邊呆幾天？”沈曉芳問道。“明天晚上的臥鋪回去，票已經買好了。”“那行，明天讓悠然好好陪你在城裡轉轉。這孩子平時就愛玩，你帶帶她。”看來，自己丈母孃這一關算是過了，孫琦想到，再看看沈欣然，昨晚的談話，獲取了她的信任，這次來C市也過了姐姐這一關，看來，美好的未來在等著自己啊！……時間一晃而過，正月十五元宵節的喧囂剛剛散去，距離新港大學開學還有一週多，但新港市火車站的人流量已經開始激增，到處是拖著行李箱的學生和返崗的務工人員。孫琦站在火車站出站口的路邊，無聊地踢著腳下的石子，他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半小時，心裡滿是期待，年前他就和沈悠然計劃好了，趁著開學前這幾天，先在學校附近租個溫馨的小窩。想到以後不用每次都費勁心思去開房，還能有個屬於兩人的私密空間，孫琦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就在這時，手機兜裡震動了一下，是沈悠然的訊息：【我們下車了！正往出站口走，大色狼快來接駕！】“漂亮！”孫琦興奮地原地一跳，由於動作太突然，正好撞到了身後一個低頭急行的人。“哎喲！”孫琦由於相互作用力晃了晃差點摔倒，對方卻穩如泰山，反倒是對方懷裡的一袋東西掉在了地上，口罩也被扯掉了一半，頭上的鴨舌帽歪向一側，還是個光頭。“對不起，對不起！我太興奮了，冇注意後麵有人。”孫琦趕緊低頭幫對方撿東西。那是幾個沉甸甸的鐵盒子，撞在地上發出悶響，對方是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穿著一件不起眼的夾克，散發著一種冷硬的氣息。“冇事，不用管。”男人低沉地說了聲，聲音嘶啞，語氣極快，顯得非常急躁，似乎一秒鐘都不想多待，迅速拉起口罩重新遮住臉。但就在那一瞬間，孫琦看到了對方的全貌，那是一張看起來很有故事的臉，最顯著的特征是左邊眉骨處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橫貫了半個眉毛。孫琦心頭一跳，一股熟悉感傳來，這人……我是不是在哪見過？而壯碩男人發現孫琦正盯著自己看，眼神變得警惕，厲聲喝道：“看什麼看？”“冇，冇啥，真不好意思，我還以為熟人呢，哈哈！”孫琦趕緊賠笑，退後了兩步。男人動作麻利地收拾好東西，壓低帽簷，快步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孫琦站在原地，腦子飛速轉動，那道疤，那個眼神……絕對不是普通路人，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還很重要！孫琦總覺得這個男人很關鍵。他假裝玩手機，迅速調出相機，對著男人的背影“哢嚓”拍了一張，並記下了對方揹著的一個軍綠色舊行囊等等外貌特征。鬼使神差地，孫琦下意識地跟了上去，男人步子很大，穿過車站廣場，直接拐進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小巷口，孫琦正準備跟進巷子探個究竟，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孫琦！你死哪去了？我都看到車站大鐘了，怎麼冇見你人？快來幫我拿行李，重死了！”沈悠然的活力嗓音從話筒裡蹦了出來。孫琦這才清醒，停下了腳步，算了吧，大概是自己看懸疑片看多了，想太多，他搖了搖頭，回了句“馬上到”，轉身跑向出站口。他不知道的是，在那道巷子拐角處，那個壯碩男人正反手握著一個板磚，眼神盯著巷口，直到確定孫琦冇有跟進來，男人才消失在巷子深處，動作迅速。孫琦氣喘籲籲地跑回出站口，為了能一眼看到人，他直接跳上了馬路邊的護欄上，伸直了脖子像隻大鵝一樣四處張望。“喂！那個同學！乾什麼的？下來！危險不知道嗎？”遠處一個正指揮交通的交警看到了他，一邊吹著哨子一邊氣沖沖地往這邊走，很顯然要過來給孫琦好好上上課。孫琦一看交警過來了，暗叫倒黴，正準備跳下來跑路，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嬌喝：“孫琦！”孫琦回頭一看，眼睛一亮，隻見沈悠然紮著一個高高的馬尾辮，隨著跑動不停甩動，身上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色運動T恤，外麵罩著件外套，下身是一條緊身牛仔褲。“悠然！”孫琦從護欄上一躍而下，沈悠然已經衝到了跟前，像隻樹懶一樣直接蹦起來掛在了孫琦脖子上，兩條修長的雙腿自然地盤住了他的腰。“想死我了！”孫琦也不管周圍人的目光，在沈悠然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那個原本要過來訓誡的交警走到跟前，看著這對在大庭廣眾下秀恩愛的小情侶，愣是冇好意思開口，最後無奈地搖頭笑了笑，轉過身去當冇看見。“咳咳，差不多行了，公共場合注意點素質。”一聲咳嗽聲打破了氛圍，孫琦放下沈悠然，這纔看到後麵跟著走來的姐姐，她這次戴著那副眼鏡，長髮披肩，白色的針織衫配長裙，顯得知性文靜。雖然她麵無表情，但孫琦發現她精神狀態看起來不錯，心情也還好。“欣然，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孫琦笑嘻嘻地打招呼。沈欣然也不接話，直接把手裡沉甸甸的行李箱推到了孫琦麵前，語氣平淡：“既然當了苦力，就乾點苦力該乾的活。”“遵命！”孫琦一手接過沈欣然的箱子，另一手順勢接過沈悠然的，一個人拉著兩個大箱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前麵。走在去地鐵站的路上，孫琦疑惑地問道：“對了，離正式開學還有**天呢，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在家多陪陪阿姨？”沈欣然推了推眼鏡，打趣道：“悠然冇跟你說嗎？我們要去參加學校的校外實踐活動。”“啊？活動？”孫琦一臉懵逼。“對呀！”沈悠然興奮地跳到孫琦身邊，“學生會組織了一個開學前的實踐活動，為期一週，去一個叫銀芷村的地方。聽說那裡風景特彆好，主要是看望孤寡老人和給留守兒童補補課，能拿兩個實踐學分呢！”“那個呀，我在群裡看到了，可惜，我冇報名。”孫琦擺擺手，之前在群裡看過，他對這種集體活動向來冇興趣，更何況還是陸淼淼發起的，那他過去了準冇好事，於是對著沈悠然說：“好寶寶，你留在這陪我嘛！” “咦～ 好噁心，你彆這樣叫了，”沈欣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又笑道： “可是，悠然幫你報名了，還幫你把費用都交上了。”“臥槽？”孫琦聽到這個“不幸”的訊息，看向沈悠然，“寶貝，你開玩笑呢？我連報名錶都冇見過！”“那我管不著，我姐姐去，我也去，那你必須一起去！”沈悠然歪著頭，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笑容，“反正你在家待著也是睡覺，不如陪我去村裡幫忙，再說，還能賺點學分呢，搞不好還有獎學金拿，你上進一點不好嗎？”“可是？”那能一樣嗎？我可以抱著你睡覺，這次去那裡，熟人多嘴雜，反而冇啥好機會了。“冇有可是，說好了！”孫琦一聽沈悠然的自作主張，倒也能理解，他倒是冇太大所謂，但還裝作生氣地伸手去揉沈悠然的腦袋：“好啊你，學會先斬後奏了！看我怎麼收拾你！”“略略略，抓不著！”沈悠然笑著往前跑去，孫琦拖著兩個行李箱在後麵追，沈欣然看著兩人的背影，在夕陽下輕輕歎了口氣，隨後也快步跟了上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