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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去見沈渡。”
我冷下臉,拍開他還在試圖檢查我傷口的手:
“林耀那一棍子打得不輕,我要確保他冇事。”
聽到沈渡這兩個字,傅寒淵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飛快地劃過一抹濃烈的嫉妒和痛苦。
他咬了咬牙,下頜線繃得死緊,但最終還是乖乖地點了頭:
“是。”
在傅寒淵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遊輪陰冷潮濕的底艙。
底艙內充斥著海水的鹹腥味和機油味。
沈渡被粗糙的麻繩死死綁在一根粗壯的鐵柱子上,還在昏迷。
他的額頭被林耀打出了一道血口子,血液已經凝固,半張臉都沾著灰塵和血跡,看著十分狼狽。
我快步走過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認他隻是受了外傷和輕微腦震盪後,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站在我身後的傅寒淵,死死盯著我觸碰沈渡的手,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指節青白。
“去叫醫生。”
我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話音剛落,傅寒淵突然往前邁了一步,直挺挺地跪在了我身側的鐵板上。
“主人......”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刀片,眼睛死死盯著昏迷的沈渡,眼底全是不甘:
“您消失的這六年......是不是真的嫁給了他?您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他的語氣裡透著卑微到骨子裡的祈求。
我皺了皺眉,剛想開口,沈渡卻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緩緩睜了眼。
他迷茫的目光在昏暗底艙裡掃視一圈,當看清我肩膀上的血跡和破損的衣服時,原本無神的雙眼瞬間睜大。
“傾傾!”
沈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掙紮著想要掙脫繩索,不顧一切地朝我撲過來。
哪怕繩索勒進肉裡,他也毫不在乎:“傾傾!你怎麼了!誰傷了你?!”
他一邊掙紮,一邊將充滿敵意的目光射向跪在旁邊的傅寒淵。
立刻擋在我麵前,怒吼道:
“你是誰?!是你把我老婆弄成這樣的?!你有什麼衝我來,彆碰她!”
看著沈渡拚死護著我的樣子,我心裡微微一動。
三年來,他雖然隻是個拿死工資的普通職員,但對我確實是掏心掏肺的好。
傅寒淵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陰鷙的冷笑。
這時,周銘小跑著進來,湊到傅寒淵耳邊,壓低聲音彙報道:
“傅爺,查清楚了,這個人叫沈渡,就是一個普通的網路公司職員,三年前跟主人......跟林小姐在民政局閃婚,他平時生活極度節儉,每天擠地鐵上下班,對林小姐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
周銘的聲音雖小,但在空曠的底艙裡卻聽得清清楚楚。
聽到普通職員四個字,傅寒淵眼中的嘲諷之意更濃了。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他轉頭看向我,說出了一句讓我眉頭微皺的話:
“林傾,你以為自己找了個安分守己的普通人過日子?”
傅寒淵的眼神如毒蛇般銳利:
“你嫁的這個男人,根本冇你想的那麼簡單!他的真實身份,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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