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佳期已定盼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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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下聘之禮轟動京城,不過一日功夫。
沈清阮不過是和離歸家的女子,能得柳家這般看重,更是有柳家兩位老夫人親自撐腰,親上加親,這是多少名人都求不來的福氣。
往日裡那些冷眼旁觀的世家夫人,紛紛備上禮物登門沈府道賀,言語間皆是恭敬與親近,沈府一時間門庭若市,熱鬨非凡。
沈老爺整日笑容滿麵,接待往來賓客,腰桿都挺得格外直。女兒苦儘甘來,得此良緣,他這個做父親的,總算能放下心中壓了多年的大石。
沈清阮雖不必出麵應酬所有賓客,卻也需按禮數見客,一身溫婉衣裙,端方得體,眉眼間藏不住的溫柔笑意,讓前來道賀的夫人們連連稱讚,都說她是有福之人,往後必定安穩順遂。
心中亦是暖意綿綿。
從前最怕那些若有似無的打量與同情。可如今,她站在那裡,不必遮掩,柳家給予她的體麵與尊重,早已為她擋去了所有風雨。
從今往後,她再也不用活在過往的陰影裡,再也不用獨自承受那些流言蜚語。
丫鬟春桃跟在她身側,看著自家小姐容光煥發的模樣,笑著輕聲道:“小姐,您瞧,如今全京城的人都在羨慕您呢。表公子真是把您放在心尖上疼,連老夫人都這般看重您,往後您入了柳府,必定是最尊貴的少夫人。”
沈清阮輕輕抬手,撫了撫鬢邊的髮簪,唇角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聲音輕而柔:“思珩他……向來心細。”
短短一句,藏儘了滿心的情愫與依賴。她不曾對人說過,那些深夜裡的安神香,那些恰到好處的解圍,那些遙遙相望的溫柔,早已在她心底紮了根。
如今良緣落定,隻等佳期一到,便能與他相守一生。
沈府這邊喜氣洋洋,靖遠侯府靜思苑內,亦是一派溫馨甜軟的氛圍。
沈知予得知阿姐婚事徹底敲定,整日眉眼帶笑,連走路都帶著輕快的雀躍,看得府中下人紛紛偷笑,都道少夫人是真心為沈大小姐歡喜。蕭驚塵看著她這般開心,心中亦是柔軟一片,但凡能讓她歡喜的事,他都願一一成全。
這日午後,暖陽透過雕花窗欞,灑得滿室溫暖。沈知予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針線,正認認真真繡著一方喜帕,準備送給阿姐做嫁妝。她指尖不算靈巧,針腳卻格外細密,一針一線,都藏著對姐姐最真摯的祝福。
蕭驚塵處理完公務,一進內室,便看到她蹙著眉頭、專注認真的小模樣,心頭一軟,緩步走了過去,輕輕坐在她身邊,長臂自然地攬住她的腰肢,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在繡什麼,這般認真?”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聲音低啞寵溺。
沈知予身子一軟,乖乖靠在他懷裡,舉起手中的喜帕,眼底亮晶晶的,滿是歡喜:“我在給阿姐繡喜帕呢,上麵是並蒂蓮,寓意著她和表哥往後和和美美,恩愛一生。你看,我繡得好不好看?”
喜帕上的並蒂蓮栩栩如生,配色溫柔,雖算不上頂尖技藝,卻處處透著用心。蕭驚塵眸底泛起笑意,指尖輕輕拂過繡紋,語氣溫柔得能化開水:“好看,我的珠珠繡什麼都好看。姐姐有你這般貼心的妹妹,也是她的福氣。”
沈知予抿唇一笑,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音軟而輕:“她總是護著我,包容我。如今她終於苦儘甘來,我真的好開心。隻盼著吉日快點到,看著她風風光光出嫁。”
“會的。”蕭驚塵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語氣沉穩而篤定,“柳家已經在卜算吉日,不日便會送來沈府。到時候,我以靖遠侯的身份,親自送姐姐出嫁,定讓她體體麵麵,風風光光,誰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早已打定主意,沈清阮是沈知予最在意的人,便是他的親人。她的婚事,他必定要全程撐腰,讓全京城都知道,沈家姐妹,一個是侯府少夫人,一個是柳家嫡長子夫人,往後無人敢輕慢半分。
沈知予抬頭望著他,眼底滿是依賴與愛慕,輕輕抬手,環住他的脖頸:“驚塵,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蕭驚塵低頭,輕輕吻上她的眼眸,吻去她眼底所有的不安,再緩緩落在她的唇上,溫柔繾綣,帶著無儘的珍視與愛意。
一吻畢,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相纏,滿室皆是溫情脈脈。
丫鬟們端著精緻的點心與熱茶進來,見屋內這般光景,都輕手輕腳地放下東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不敢驚擾這對恩愛眷侶。
靜思苑內,花香嫋嫋,暖香縈繞,連風都變得溫柔起來。
沈知予靠在蕭驚塵懷裡,繼續繡著手中的喜帕,一邊繡,一邊同他說起阿姐與表哥的往事,說起她們姐妹二人年少時的趣事。
蕭驚塵靜靜聽著,偶爾輕聲迴應,指尖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耐心又溫柔。
他向來不喜閒話,卻唯獨願意聽她絮絮叨叨,願意把她所有的歡喜與牽掛,都放在心上。
“對了,驚塵,”沈知予忽然想起一事,抬頭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期待,“等表哥回京,我們是不是該設宴好好款待他?”
蕭驚塵低笑一聲,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語帶戲謔:“我的小姑娘,倒是處處為孃家著想。放心,柳思珩回京之日,我便在侯府設宴,為他接風,也算是提前為他們二人慶賀。”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侯府的底氣:“柳家重情重義,姐姐得此良人,我這個做妹夫的,理應周全。往後他們在京中立足,有我們侯府在,無人敢欺。”
沈知予笑得眉眼彎彎,重重點頭,心中滿是安穩。有蕭驚塵這句話,她便再也不用擔心阿姐日後在京中受委屈。
而此時,遠在江南的柳思珩,早已收拾好行裝,隻待吉日一到,便即刻啟程回京。
每日都會收到京城傳來的訊息,知曉沈府一切安好,溫雅的眉眼間,總是漾著淺淺的笑意。
柳家大祖母與二祖母看著孫兒滿心期盼的模樣,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兩位老夫人特意為沈清阮準備了無數嫁妝添妝,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田地鋪子,數不勝數,皆是頂好的物件,隻等大婚之日,一併送往京城,絕不讓自己的外孫女/姨孫女受半分委屈。
“珩兒,你此番回京,務必好好待清阮,不可讓她有半分不快。”大祖母拉著柳思珩的手,再三叮囑,“她性子軟,又受過苦,你要多包容,多體貼,知道嗎?”
柳思珩躬身行禮,語氣鄭重無比:“祖母放心,孫兒此生,定護清阮一世安穩,疼她入骨,愛她如初,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半分辛勞。”
他心中早已勾勒好他們的未來,冇有喧囂,冇有紛爭,隻有細水長流的陪伴與溫柔。他要把她前半生缺失的溫暖與愛意,在後半生,一一彌補給她。
二祖母也笑著點頭,眼底滿是慈愛:“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個靠譜的。清阮有你,是她的福氣,也是我們沈家的福氣。你們親上加親,往後和和美美,便是我們姐妹二人最大的心願。”
柳思珩心中暖意融融,再次謝過兩位祖母的成全。
窗外春風和煦,柳絲輕揚,江南的春意與京城的暖意,跨越千裡山河,緊緊相連。
沈清阮在沈府靜待佳期,繡著滿含心意的嫁妝;柳思珩在江南整裝待發,盼著早日與心愛之人相見;靖遠侯府內,新婚眷侶溫情相伴,為親人的喜事滿心歡喜;柳家兩位老夫人坐鎮後方,為晚輩的良緣保駕護航。
佳期將近,紅妝待嫁,春風不負有心人,良緣終得長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