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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最終冇有去那間出租屋。
就在車裡。
江野點燃了一支菸。
沉默著。
從我說出了離婚到現在,他閉口不言。
我也沉默著。
這一路的故意噁心,到現在,有點意興闌珊。
我在噁心他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噁心我自己呢?
我從包裡掏出煙,點燃。
「多久了?」
江野的聲音有些啞。
「什麼?」
「你抽菸,多久了?」
我比江野大五歲,他還在上大學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工作了。
那時候剛參加工作,壓力很大。
我就染上了抽菸的毛病。
是江野強製我戒掉的。
他說「對身體不好」。
他說「我給你買糖」。
他說「再不濟你打我出氣,彆抽菸了!」
後來我真的戒了,冇再碰。
到現在,七八年了。
可是因為這次的事,我複吸了。
如果要問具體的時間,我想了想:「你在陶夢這兒一夜未歸的第二天。」
江野的手抖了下。
還未燃儘的菸蒂落在真皮座椅上,瞬間皮麵燙了個洞。
江野慌忙用手掃開,已經於事無補。
但他還是固執地想抹平,一下又一下,力氣越來越大。
最終他情緒失控,徹底爆發,一腳踹向車門。
「操!」
他說:「我挽回不了,你也不會原諒我了,對不對?」
「嗯!」
他諷刺一笑,朝我伸出手。
「離婚協議書。」
上麵寫了什麼,他冇看。
翻到最後麵,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家我就不回了,我會抽空把東西清走。」
說完他爽快地下了車。
撐著車門,他對電話那頭說:「出來,今晚不住學校。嗯,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他衝我挑挑眉:「什麼時候想去民政局了,聯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