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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得乾脆。
周易欽很是頭疼。
「我都把人給你叫來了, 你就不能放下臉麵好好說?」
江野冷著臉:「不用你管!以後我就是死了,你都不用再給他打電話。」
周易欽無奈。
「以後?哪裡還有以後!你要是真想挽回, 你賭什麼氣?其實我一直不明白, 你麵對其他人和事的時候向來穩得住,怎麼就在蘇禾麵前像個冇長大的孩子?」
江野把頭偏向了窗外,不再開口。
他也不知道。
他想好好說的, 他也想低頭。
可是麵對蘇禾, 他就莫名地覺得委屈。
明明錯的是他,可他就是覺得委屈。
就好像,蘇禾必須不計回報、不問得失地包容他一樣。
江野很慌。
從在機場看到蘇禾開始,他就一直處於慌亂中。
他一邊急切地想要做點什麼。
一邊又心如死灰,知道做什麼都於事無補。
蘇禾不會原諒他的。
出軌陶夢, 是錯。
犯了錯,就想遮掩。
所以,在周易欽把事情點破的時候, 他是有些惱羞成怒的。
於是口不擇言,說了些尖酸刻薄的話。
說完江野就後悔了。
他一再警告周易欽,不準把他的話傳出去, 否則朋友都冇得做。
他甚至有些不敢麵對蘇禾。
羞愧,無地自容。
江野知道, 這段破爛的關係被丟棄, 是理所應當的。
隻是他很恐慌。
陶夢不止一次地來找過他。
她哭著說蘇禾欺負她。
「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讓我把你給我的那些錢退回去。那些都是你給我的,她憑什麼要回去?江野, 你就由著她這樣欺負我嗎?」
江野聽完覺得挺好笑的。
其實蘇禾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睚眥必報, 記仇得很。
如果不是陶夢誣賴她,她不一定能想得起來去討回那些錢。
就像蘇禾說的。
如果她真的要搞陶夢,她可以讓陶夢退學。
陶夢還是想和江野在一起。
她覺得, 既然江野要離婚了,她自然可以轉正。
可是她不知道。
江野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 除了她。
她是江野糜爛生活和荒唐過往的見證。
她和江野做錯的事一樣,是汙點。
冇有人會留著汙點在身邊。
那些錢,陶夢早就花完了,還不回去。
是江野把窟窿補上的。
他讓陶夢彆再來找他, 否則他也是會討債的。
陶夢憤憤離開。
離開前打了他一巴掌,罵他虛偽。
江野受了。
不管是這一巴掌還是她罵的話。
出院後, 江野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他靠這些麻痹著自己。
直到「死刑」來臨的這一天。
他冇有拖延, 也冇有反悔, 乖乖地跟著蘇禾領了證。
蘇禾的狀態很好,依舊是自信張揚的。
江野看著她離開。
她突然回頭。
「江野,跟我道個歉吧!」
江野插在口袋裡的手在顫抖。
他張了張嘴, 卻始終無法吐出那三個字。
蘇禾有些失望,轉頭離開。
江野猛地上前一步。
「蘇禾......對不起!」
蘇禾的腳步停了下。
她抬起手揮了揮,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這次她的背影似乎更輕盈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