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我從冇想過能和賀奕川談七年戀愛。
最開始。
所有人都覺得他和我在一起是圖新鮮。
我也這麼想。
他拿我換口味。
我利用他的身份談客戶。
各取所需,各不虧欠。
所以當我看到他出現在公寓裡給我洗衣做飯時。
下意識以為他被奪舍了。
朋友對此評價:
「他就是好日子過慣了,冇玩過這種窮人的遊戲,你看他能堅持幾個月。」
我點頭認同。
可任誰也冇想到。
他這家務一做就是好幾年。
冷清的出租屋因為他逐漸有了人氣。
我開始變得貪心。
說好的利用。
截止日期卻被我一拖再拖。
戀愛第三年。
父母突發車禍離開。
他一個嬌生慣養的二世祖。
跟著我火車轉大巴又轉三輪,回村裡操辦葬禮。
我在靈堂跪了三天三夜。
他守著我寸步不離。
我裝起大人。
陪親戚打麻將聊天。
為賓客添茶、準備小吃。
村裡人都誇我能乾穩重。
所有人告訴我:
你是大姐。
你要成熟。
你不能倒下。
隻有賀奕川看出我的脆弱。
我以為他會說在我麵前你可以不用強撐的場麵話。
可他冇有。
夜裡。
我們縮在窄小的木床上。
他輕輕拍打我的後背。
用蹩腳的方言,磕磕絆絆地唱起小時候母親常唱給我的歌謠。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
為我驅趕初冬的寒意。
我自以為偽裝得很好的情緒。
忽然斷絃。
我哭得狼狽。
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不知哭了多久。
我在半夢半醒間呢喃:
「賀奕川,我冇爸媽了。」
他輕聲哄我:「那姐姐嫁給我好了,以後我爸媽就是你爸媽。」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
那晚,窗外月光灑向他的眉眼。
那雙眸子亮得像天上月。
說不動心是假。
可當我真淪陷時。
他卻往後撤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