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很辛苦
林蓁換好鞋走到郭曉媛旁邊，才發現客廳沙發坐著一長一幼兩個女人。
郭曉媛的婆婆王萍正把剝開的耙耙柑分給自己女兒，聞言隨即抬頭，向兩人看來時，耷拉下垂的嘴角勉強撐起一個笑容，輕描淡寫向兒媳解釋：
“俊峰讓我過來照顧你的。”
說罷，繼續一邊看電視一邊嚼著橘瓣，似乎並不打算同郭曉媛身後的林蓁多做交談。她身旁的那個女孩也依樣學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傻笑，連郭曉媛都冇怎麼理會。
郭曉媛對林蓁投以抱歉目光，林蓁無聲地握了握她的手。兩人默不作聲走進臥室，將房門關上反鎖後，才四目相對心酸一笑，就算什麼話都不說，也明白彼此心中感受。
“沒關係的，姐姐。”
林蓁輕聲安慰，見郭曉媛把羽絨服外套脫掉，露出被修身針織線衫勾勒出圓形的肚子，眼睛霎時一亮，坐在床褥上央求她讓她摸摸肚子：
“姐姐你快坐過來，讓我和我的小侄子打個招呼。”
郭曉媛本想去上廁所，聞言便笑著走到她旁邊坐下，撩開衣服把肚皮露出來，一道道妊娠紋似藤蔓般攀附在圓鼓鼓的肚皮上，林蓁不由瞳孔一顫。
“姐姐，懷孕是不是很辛苦啊。”
她低聲問，掌心小心翼翼觸控上郭曉媛的肚皮，細微胎動沿著血管麵板傳遞到她指腹，她頓覺驚奇，不待郭曉媛回答便低頭把耳朵貼在她肚子上，細細聽了會兒裡麵傳出的朦朧聲響，隨即興奮抬頭看向女人：
“姐姐我聽到了！我聽到寶寶踢肚子的聲音了！”
郭曉媛彎起眼睛，唇畔浮現出溫柔微笑：“嗯，這段時間胎動很頻繁，有時候夜裡都會被它踢醒。”
林蓁又一次端詳起姐姐的清瘦臉龐，想到她為了孕育一個新生命而付出如此多辛勞，腦海裡又閃現過前兩天的電話談話，當即擼起袖子對郭曉媛道：
“姐姐，你的腳現在還腫嗎？要不要我幫你按摩？我昨天特意在網上學了一套按摩手法，讓我試一試好不好？”
郭曉媛心頭湧起一陣暖流，雖然對女孩充滿期待的眼神吐不出半聲拒絕，當下卻未即刻答應這一請求，而是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道：
“你是來做客的，我怎麼能使喚你給我揉腳？先去外麵坐著吃點零食休息一會兒吧。今天家裡人多，我要開始準備午飯了。”
林蓁隨即改口說要幫她打下手，郭曉媛推辭多番也還是拗不過她，隻好應下了。兩人呆在房間，壓低聲音又說了好些悄悄話，臨近十點左右，才終於去廚房忙碌起來。
……
吃過午飯，林蓁繼續陪郭曉媛在房間裡聊天，聽她略感悵然地談論起寶寶出生後的開支用度，小兩口在京州打拚生活的壓力焦慮，心情也隨之低落下去，不知該說些什麼才能安慰到她。
下午的悠閒時光很快度過，到了晚上，郭曉媛的老公吳俊峰一下班回家，小房子裡一下子就熱鬨了起來。
幾個人擠在餐桌旁吃過晚飯，還冇歇息多久，吳俊峰就起身拿上鑰匙出門跑滴滴去了。郭曉媛的婆婆和小姑子見狀，很快便揀了些愛吃的零食躲進次臥，房門一關就什麼也不管了。
林蓁在廚房幫郭曉媛洗碗，洗完後走出去，卻看到她眉眼含愁地靜坐在客廳沙發，似乎有話想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