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害怕嗎
“周牧則你煩不煩啊！”
觀景艙到地麵的距離開始變得越來越遠，林蓁口氣不大好地吼了他一句，吼完之後似是不小心瞄到透明艙箱底下的景觀，倏地一下立馬閉緊雙眼，胸口起伏的幅度漸漸顯出異常，攀在椅凳邊緣的指尖也在輕輕發顫。
她似乎很怕高。
周牧則盯著女人慘白如紙的臉看了一會兒，最終選擇默不作聲地坐到她旁邊。
女人全程冇睜開過眼，卻在他起身坐落到她身旁的那一瞬“嗖”一下緊抱住了他胳膊，整個人顫巍巍地蜷縮成一團窩在艙箱角落，怯懦無助得好似一隻被老鷹叼上天穹的小白兔。
“既然這麼害怕。”
視線慢慢從女人頭頂移開，周牧則一邊眺向窗外，一邊淡聲開口：
“為什麼剛纔還要排隊。”
即便死死抱著他胳膊，女人好像依舊未能消除對高空的恐懼，瑟瑟抖抖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她顫虛的嗓音響起：
“死小孩，還不都是因為你……”
觀景艙仍在持續上升，遠處西邊的夕霞燦烈如火。波瀾壯闊的霞光之中，一輪紅日正緩緩向地平線墜落。暮色下的城市也逐漸亮起星光。從高處遠望，正好將遼闊幽寂的黃昏景象儘收眼底。
周牧則對她的回答不置可否。
他靜靜觀賞了一會兒窗外，忽而啟唇道：
“把眼睛睜開。”
女人仍縮在他肩膀上不肯抬頭，周牧則就攬著她腿窩將她雙腿擱放到自己腿上，抽出被她抱住的手臂，轉而穿到背後摟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抱在懷中後才又低聲說了遍：
“林蓁，把眼睛睜開。”
……
少年的懷抱溫熱安適，林蓁慢慢從他胸口抬頭，順著他目光回頭後望，視線觸及到那片粉黃交織的夢幻雲瀾時，心臟陡然漏跳一拍。
……
暮色溫柔，霞光爛漫。
女人一動不動地望向窗外，似乎也被眼前之景吸引，濕潤的眼眸虛映出斑斕彩霞，臉頰浮現出淡淡紅暈，不知是因為剛纔的害怕，還是此刻迎麵披上霞光的緣故。
周牧則靜默注視她良久，女人似有感知般回頭，兩人目光相觸的那一瞬，他低頭將唇瓣貼覆到了她嘴唇上。
“唔……”
林蓁下意識瑟縮了下，身體想往後靠卻被他猛然收臂圈緊，微涼唇瓣輕輕碾吻過她嘴唇，她不自覺翕開唇縫，滯頓的大腦尚未反應過來，少年的軟舌便輕而易舉滑入了她口腔。
一週冇見麵，一週冇接吻，周牧則將舌尖抵入女人齒縫間時，動作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未能察覺的急切。
扶在女人腰間的右手沿著她脊骨寸寸上移，最後隔著頭髮停留在她頸間。他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扶住她後頸，微低著頭與懷中女人唇舌糾繞，互換鼻息，齒縫間不時溢位輕細哼吟，舌與舌的推抵爭鋒不斷，直到女人不敵攻勢節節敗退，才終於大發慈悲地稍稍拉開了點距離。
“還害怕嗎？”
少年單手撫著她臉頰，嗓音喑啞得像摻了沙，垂眼望向她的目光幽晦生澀。林蓁背靠在艙箱玻璃窗上，心臟在胸腔裡跳動得很劇烈，呼吸也略帶促意，還冇來得及開口作答，唇瓣便又一次被他牢密封堵。
她怔坐在少年懷中，半晌之後，終於伸臂回攬住他脖子，按著他後頸將他拉近自己，劇烈搏跳的心臟在纏吻中慢慢安定下來，吻到最後，竟毫無所覺艙箱即將落地。
還是周牧則率先目睹窗外景色，慢慢鬆開了彼此勾繞的舌尖，在她耳邊低低落下一句：
“回家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