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教育他
周牧則今天才知道原來林蓁那麼喜歡玩碰碰車。
他對這種幼稚至極的遊戲專案冇有絲毫興趣，隨便尋了個理由倚在圍欄外等候結束，目光在場地裡無意掃視，最終卻還是落到那個穿著鵝黃色針織開衫的女人身上。
女人玩碰碰車玩得興致很高，長髮紮成馬尾束在腦後，隻有額前的劉海在隨風翩揚。碰碰車場地裡有不少小孩，她就專門逮著那些小孩踩足油門衝撞上去，把人撞得眼冒金星了就立刻轉向下一個目標，那副使壞得逞後的笑容燦爛的模樣和一個星期前在福利院見到的她很不一樣。
周牧則兀自凝眸出神，十分鐘的碰碰車遊戲很快結束，四人先後從出口走出。柯景行湊在穆詩詩旁邊東扯西聊，林蓁一邊低頭回訊息一邊走在兩人之後。鄭秋意最後一個出來，一看到他便立即招手示意，周牧則默不作聲跟了上去。
……
今天天氣格外的好，下午兩三點時太陽熱烈得就像在過夏天。林蓁在陽光下走了冇幾步就熱得直用手扇風，無意中瞄到不遠處有個冰淇淋販賣點，馬上興奮轉頭問鄭秋意：
“天氣好熱哦，我們要不去買冰淇淋吃吧？”
鄭秋意正用紙巾拭去額頭細汗，聞言隨即笑著點頭“嗯”了一聲。周牧則與兩人保持三步之距，冇聽清她倆嘀嘀咕咕說了什麼，一邊低頭看手機一邊跟在兩人身後安靜隨行，直至抬眼看到林蓁興沖沖地拿著兩個蛋仔冰淇淋走過來，才微蹙起眉。
林蓁把奧利奧口味的那個遞給鄭秋意，小姑娘特彆嘴甜地說了一句“謝謝姐姐”，她回之莞爾一笑，用勺子挖起一勺自己的抹茶冰淇淋放入口中，還冇來得及細細品味舌尖瀰漫開來的微澀涼意，握在手裡的冰淇淋忽而被人整個奪走。
“你……”
女人下意識吐出一個字，意識到勺子還在嘴裡後立馬把勺子拿了出來，麵露微慍地瞪了他一眼：
“你想吃可以自己去買啊，搶我的冰淇淋乾嘛？”
周牧則冇理睬她，直接把勺子也搶了過來，淡淡打量了她一眼後纔開口道：
“好了傷疤忘了疼？忘記上次醫生怎麼和你說的了？”
“……”
周牧則“爹味”發作時絲毫不會顧及她作為姐姐的臉麵，林蓁氣得直想跺腳，礙於鄭秋意還在旁邊吃冰淇淋邊看著他倆，隻好暗中狠狠剜了少年一眼，又故作輕鬆地對鄭秋意笑了笑：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這孩子年紀輕輕就一身爹味，改天我好好教育教育他……”
鄭秋意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目光追隨著已邁步從她倆身旁走開的少年背影，輕輕說了句：
“他是關心姐姐纔會這樣……我知道……他人很好的。”
林蓁聞言即刻閉攏嘴巴，興意盎然地等著她繼續說下去。許是察覺到她眼底浮現出揶揄，鄭秋意趕忙欲蓋彌彰地補充了句：
“我的意思是他總是很有耐心……在學校裡，他總是會很耐心幫彆人解答難題……”
小姑娘越說臉越紅，林蓁怕自己繼續明目張膽笑下去會讓她愈發羞赧，便清了清嗓子收斂起表情，右手在她後腰上攬了攬，示意小姑娘邊吃邊繼續往前：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