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姐姐好
林蓁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唇角，對那名主動發問的黢黑高個小夥眨了眨眼：
“當然可以啦。”
此話一出，周遭頓時湧現出一片爭先恐後的“我也要我也要”，林蓁笑眯眯地舉起亮出二維碼名片的手機，一大夥人正忙著掃來掃去新增好友，人群外圍突然響起一道冷淡嗓音：
“請讓一下。”
正在編輯朋友申請的李彥凱一時冇有察覺，過了好幾秒才終於有所反應回頭後望，竟看到周牧則臉色平靜地佇立在他身後，忙不迭就給他讓步騰位，又像是為緩解尷尬般說了一句：
“周牧則，你姐姐好漂亮啊。”
周牧則冇有回話，隻默然抬眼看向坐在他位子上的那個女人。
今天的林蓁和往常很不一樣，額前的空氣劉海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更小上兩三歲，散落肩頭的大波浪卻又將她臉蛋襯得嬌柔而嫵媚。水潤杏眸瀲灩著漣漣波光，恰到好處的腮紅與晶瑩剔透的唇妝，還有髮絲間隱隱閃現的耳釘，無一不顯示出她對此次家長會的“重視”。
“我要拿試卷。”
周牧則盯著她平聲啟唇。
“啊？”女人隻看了他一眼就挪開視線，將目光聚焦向他身後幾人，“要不咱們去外麵加微信吧，正好我也想順便上個廁所。”
即刻有人出聲應答：“行啊蓁蓁姐，要不要我給你指路……”
“不是我說，金佳恒你搭訕的方式能不能委婉點兒……”
因為時間緊迫，幾人很快就走出教室。周牧則從抽屜裡翻找出物理試卷，又隨手拿上幾本練習冊，拎著筆袋走到門口才發現鄭秋意正目不轉睛地瞧向走廊另一端。
他循著她的視線望去，看到白衣紅裙的女人步伐輕快地穿梭在人群之中，直至輕漾著裙襬消失在轉角，才與身旁女孩一齊收回目光。
鄭秋意似是驚訝他的突然出現，頓了頓纔開口道：
“周牧則，今天是你姐姐來給你開家長會嗎？”
“嗯。”
他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將試卷遞給她便兀自朝樓梯走去。
鄭秋意立在原地稍作思考，料想他應該是要去底樓的自習教室寫作業，隨即很快也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
班級教室的家長會八點結束，完了之後還要再上到五樓大報告廳趕第二場年級大會。林蓁對臨川中學未來升學率和重本達標率的探討研究毫無興趣，一從教室走出就給周牧則發去訊息：
「你現在人在哪兒呢？姐姐準備捎你回家了」
結果訊息發出後的下一秒，抬頭就瞧見周牧則和一個略微眼熟的小姑娘並肩朝教室走來。
林蓁即刻頓下將要邁出的腳步，倚在門框邊微笑不語地看兩人邊走邊低聲討論著什麼，直至少年身旁的女孩率先抬眼望見立在教室後門口的她，才身段嫋嫋地主動向兩人走去。
“姐姐好！”
還冇等她開口，那位麵孔清秀的稚嫩女孩已先一步臉頰微紅地向她招呼問好：
“我叫……我叫鄭秋意，是周牧則物競班的同學。”
林蓁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旁邊麵色欠佳的周牧則，彎起唇角眉眼含笑地看向鄭秋意道：
“你好呀秋意妹妹。你倆剛纔是在一塊兒寫作業嗎？你也是等散會後和家長一起回家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