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結紮了
聽到聲音，才確信腦中記憶非她幻覺。
林蓁怔在原地，周牧則朝她踱來，垂眼俯視著她臉頰，片刻之後，輕飄落下話音：
“看來姐的體力比我想象中好。”
他意有所指，林蓁耳根微熱，視線晃落向下，剛好瞥見他指間夾著的煙，瞬時掀眸怒瞪向他：
“你什麼時候染上這種惡習了？你一個小……”
“小什麼？”
林蓁噤言失聲。
周牧則眼底笑意愈深，朝她走近半步，單手托起她臉頰，指腹在她唇上緩慢摩挲，徐徐開口：
“我已經成年了，姐。”
林蓁還是覺得難以接受，啟開唇瓣剛欲回話，周牧則又問：
“是起來找我麼？”
“……”
心跳漏一拍，她彆開視線，望著廚房微聲囁嚅：“我想喝水。”
“你先回房間。”他輕拍她臉，“我去給你倒。”
林蓁“嗯”了聲，又瞥了眼他指間的煙，小聲念一句：“少抽一點，對身體不好。”
“以後不抽了。”他應得乾脆。
林蓁咬唇不語，視線凝落在他肩身遍佈的指印，耳根又隱隱發熱，垂下眼睛匆促轉身，等回到房間，坐回床沿，心口起伏仍稍有些快。
她蜷縮身體抱攏膝蓋，閉眼低頭埋入臂彎，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心底後知後覺生出羞窘，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
就這樣把他給睡了。
在重逢後的第一夜。
是**熏心了纔會做出這種事。
林蓁心裡哀嚎一聲，臉頰在膝蓋埋得更深。
……
端著水杯回到臥室，原先人影卻已全部裹藏進被褥，隻背對他露出一小截腦袋。
“起來喝水。”
他輕聲開口。
被子裡的女人一動不動，似是已經重新入睡。周牧則立在床邊看了片刻，又低喚一聲：
“快起來，水要涼了。”
空氣噤若寒蟬，林蓁繼續裝死。周牧則把水杯輕放床櫃，垂眼望著躲藏被中的女人，手插入褲兜，不緊不慢道出一句：
“那你好好睡，我先走了。”
話落隨即抬步轉身，背後驟然響起被子猛一下掀開的聲響，周牧則頓步駐足，林蓁在他身後大吼：
“你給我回來！”
他無聲彎唇，調步轉身麵對向她，眉宇神色清淡如故，視線垂落在她微帶嗔怒的臉上，又開口道：
“還有事嗎？”
林蓁坐在床上，眼神透出哀怨。周牧則重新向她走近，立在床畔還未啟唇，腰身忽而被她環臂圈住，臉頰緊貼在他腹部，嗓音幽微響起：
“……不要走。”
抬手輕撫她後腦，周牧則垂下眼瞼，低聲開口：“姐，現在你還需要我嗎？”
話音縈著寂落，林蓁緩慢抬頭，對視上他默然不語的眼神，心頭觸動了下，隨即垂眼道：
“我……肚子餓了，你去給我買早飯。”
這就是她的回答。
周牧則應聲，林蓁隨之鬆開圈抱。他剛要抬步走開，手臂又被陡然拉住，周牧則回頭，用眼神問她還有什麼事。
“你順便……”林蓁支吾著說，“你順便去藥店……”
周牧則笑了：“你不用吃藥。”
林蓁啟開唇縫，話音還未吐出，又聽他道：“我已經結紮了。”
“結紮？”她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