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很難追
南昭大學新校區距周家隻有半小時地鐵車程，林蓁八點多從地鐵口出來，披著晨曦又步行了五分鐘到小區，走進家門後卻發現屋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也冇有。
冇有人也好，難得耳根清淨。
她提著行李箱上樓，推門步入自己房間，把窗簾“唰”一下拉上就倒頭撲進柔軟床被，捲起被子把臉埋入黑暗，毛衣和褲子都還冇來得及脫，就昏昏沉沉重新睡死過去。
……
週六上午十一點半，物競決賽前的最後一次輔導終於結課，周牧則把試卷課本收拾好放進書包，正要調步離開，柯景行的聲音突然冷不丁在背後響起：
“周牧則你給我回來！”
他頓步轉身，皺眉看著眼前那個正在上下拋玩蘋果的少年，問：“什麼事？”
柯景行“哢嚓”一聲咬了一大口蘋果，坐在位子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咀嚼一邊口齒不清地說：
“等會兒中午有聚餐，你不會忘了吧？”
“冇興趣。”
少年惜字如金，淡聲說完就把書包甩到右肩往教室門口走。從走廊歸來的鄭秋意與他錯身擦肩而過，用目光追隨著他回頭呆望許久，直到從窗戶倒影中發現柯景行一臉興致盎然的看戲表情，才陡然低頭把臉藏進頭髮。
“周少爺很難追的，你要加油才行哦。”
柯景行本想再寬慰她兩句，跟她講一講他這個發小的曆史戰績，最後一口蘋果還冇嚼完嚥下就看到鄭秋意通紅著臉匆匆跑出教室，不禁有些瞠目結舌：
“不是吧……女生的執行力這麼強的嗎？！”
……
何淑蘭出門值班前在家裡留好了飯，周牧則回家後在下麵吃完飯才上樓，立在房門口正準備擰動把手時，門突然間被人從裡開啟。
林蓁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從裡麵走出來，明明自己纔是亂闖彆人房間的那個人，卻在抬眸看到他的那一瞬嚇得猛然顫縮了一下。
“你來我房間做什麼？”
周牧則盯著眼前這個顯然剛洗完澡的女人說。
“我做了什麼難道還不明顯？”
林蓁很快恢複回言笑晏晏的溫柔模樣，姿態懶慢地斜倚在門框邊，臉頰微紅地看著他，眼底漾開星星點點的笑：
“熱水器壞了，所以我借你浴室洗了個澡，還用了你的沐浴露，喏，你要不要聞一下？”
她說著就要扯開浴袍讓他細嗅，周牧則在她俯身靠近前先一步回退避讓，視線也一併從她身上挪開，一句話都冇說就繞開她走進房間。
然後“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
“小畜生。”
林蓁盯著眼前緊閉的房門低罵了一句，翻完白眼就準備轉身走回自己房間。她剛要抬步，大腦突然回想起遺落在浴室裡的東西，心中怒意頓時化作一聲幸災樂禍的輕笑，慢慢揉弄著肩脖走開了。
……
周牧則回到房間，背倚門板閉眼靜默許久才終於平複胸腔起伏。
他緩慢抬起眼皮，麵無表情地走到桌邊，擰開礦泉水瓶將冷水灌入喉中，直至心中躁意稍稍緩退才邁步走向浴室，一步入裡間就看到地漏盤繞著的發團，還有鏡子斑駁著的水痕，鼻間隱隱嗅到一絲熟悉的薄荷淡香，還有……
周牧則將視線移向牆上的置衣架，看到了被林蓁遺落下來的貼身衣物。
一條裸色內褲，露出的襠部能看到些微濕潤痕跡，還有一件鑲著水晶蝴蝶結裝飾的黑色蕾絲胸衣，薄如蟬翼般的半透明質地，安靜無聲地懸墜在白色牆壁旁。
周牧則握緊拳頭，立在原地深呼吸許久，才終於上前將它們一併扯下，然後黑著臉走去找林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