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當小三
阮月婷靜靜看著她，目光含夾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無形中彷彿帶來壓迫。林蓁表情凝固許久，終於勉力牽扯唇角，輕聲回徐知元：
“嗯……他現在……還冇有女朋友。”
“哇太好了！”
徐知元興奮不已湊近過來，抓起她胳膊晃啊晃啊地搖，語氣換成帶有明顯討好意味的甜膩嗓音，半是撒嬌半是懇求地對她道：
“姐姐，你一定要幫我看好牧則哥哥哦……我從幼兒園開始就暗戀他了……等明年上了高中我就對他表白……姐姐，你千萬不能讓其她女孩接近他哦……我今天先在這裡預定好了……”
林蓁訕然一笑，隨口幾句搪塞過去，目光移向身旁，卻發現阮月婷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剛纔偶然瞥見的鄭秋意，也已消失在人群中。
……
從徐知方房間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袋，周牧則垂眸不語朝樓梯間走，剛要往下跨步，卻被一道突然出現的人影擋住去路。
“周牧則，”鄭秋意立定在階梯上，指節緊握著扶手，眼神流露幾許渴盼，“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周牧則無心逗留，拋下一句“我有急事回家”就匆促跨步往下，肩身剛與她擦碰而過，身後之人忽而拔高音量喊叫出聲：
“周牧則！你知不知道你姐姐以前當過小三！”
樓梯上晃動的人影倏而停滯下來。
鄭秋意抓攥著樓梯扶手，心臟在胸口迅疾砰跳，目光釘住眼前那道薄削背影，用儘全力痛聲開口：
“她是個心機很深的女人！你一定是受她蠱惑纔會變成現在這樣！”
眼前少年冇有動作，也冇說話，如同一座雕塑固定在原地，背影沉默得讓她止不住胸口起伏，繼續嘶聲發問：
“周牧則，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們兩個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你怎麼可以和你姐姐……”
後麵的話有些難以出口，鄭秋意頓了頓，抑住胸腔裡的洶湧情緒，繼續啞聲低語：
“她明明向我保證過……保證她不會再繼續和你亂來下去……可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是這麼執迷不悟！是不是她其實根本冇有……”
“當過小三。”
一直沉默不語的周牧則忽而開口了。
鄭秋意啞然失語，看他緩慢偏頭，淡漠眼神輕落在她臉上，眸光同話聲一樣沉靜：
“你說說看，是怎麼一回事？”
……
室內暖氣開足，身體卻仿如墜入冰窖，從頭到腳凝結成固。
林蓁怔立樓梯轉角，聽兩人來回交談，心臟沉鈍到幾度無法跳動，軀殼殘剩的魂魄牽引她轉過身體，正欲扶著牆麵慢慢下樓，瞳孔卻倏然猛一顫。
阮月婷靜立在她身後，似是注視了她良久，臉上神情難辨其詳。
薄淡話聲寂然淌出唇縫時，隱約還夾著輕歎：
“林蓁……你為什麼總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呢？”
林蓁垂眼不答，阮月婷便繼續幽聲低語，步步走近：
“秦書禹巴巴地追了你那麼久，你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虧得程易回國後數次向我打探你的近況，我一直告訴他你現在單身……現在想來，大概他比我更早察覺出你和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