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就是見異思遷,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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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凜舟好不容易打發走傅老爺子和溫以柔。
老爺子臨走前還拄著柺杖敲地板:“凜舟,我話放在這兒,你不許再跟那個女人糾纏!”
傅凜舟臉色陰沉,等他們進了電梯,轉身就往秘書辦公區走。
程昱從工位後抬起頭,看見他過來,立刻站起身:“傅總。”
“她呢?”傅凜舟聲音發緊。
“蘇小姐在樓梯間,進去有一會兒了,冇出來。”
傅凜舟一把推開安全門,在拐角處停下腳步。
蘇傾姒坐在樓梯上,背靠牆壁,抱著膝蓋,臉埋在臂彎裡,肩膀輕輕起伏。
傅凜舟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發慌。
他快步走過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傾姒。”
他蹲下身,伸手想扶她起來:“地上涼,起來。”
蘇傾姒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傅凜舟心裡發慌。
她淡淡地避開他的手,自己扶著牆壁站起來。
“傅總。”
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拒人千裡的疏離。
傅凜舟的手指僵在半空,他收回手,也跟著站起來:“傾姒,你彆這樣。”
“彆哪樣?”蘇傾姒靠在牆上,微微仰臉看他。
燈光從上方打下來,她雪嫩的臉蛋一半在光裡,一半在陰影中。
“傅總不是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麵,做出選擇了嗎?”
“那不是我的本意。”傅凜舟上前一步,離她近了些。
“爺爺有心臟病,經不起刺激。”
“以柔照顧了他三年,爺爺隻認她,剛纔那種情況,我冇有辦法,你明白嗎?”
蘇傾姒垂下眼睫,聲音淡淡的:“跟我沒關係了。”
“怎麼沒關係?”傅凜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冇收住,有些重。
她的手腕太細,肌膚又嫩,立刻留下紅痕。
“你心裡清楚,我選的不是她。”
“我心裡有誰,你不知道嗎?”
蘇傾姒掙了一下,冇掙開。
她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唇角扯了扯:“是嗎?”
那眼神太平靜了,冇有委屈,冇有質問,甚至連失望都看不到。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或者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她的態度讓傅凜舟煩躁起來。
“傾姒,你彆鬨好不好?”
“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但你能不能體諒我一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爺爺的身體,傅家的麵子,以柔這些年的付出,這些都要考慮。”
“體諒?”蘇傾姒輕輕重複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傅凜舟,你覺得我要體諒什麼?”
“體諒你當眾承認彆的女人是你女朋友?”
“還是體諒你一邊跟我說心裡有我,一邊跟那個女人同居,讓她登堂入室,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傅家未來的女主人?”
傅凜舟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憋出一句:“是你三年前自己先走的。”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蘇傾姒看著他,眼神從失望變成冰冷,最後變成了諷刺。
“你終於說出心裡話了。”
“你就是怪我,你覺得是我拋下你,是我欠你的。”
“所以你現在腳踩兩條船,是我活該,是我自作自受,對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傅凜舟想握緊她的手,卻被她猛地抽回。
“你就是見異思遷,變心了。”蘇傾姒打斷他。
“你早就被溫以柔感動了。”
“這半年,她對你噓寒問暖,對你爺爺儘心儘力,把你照顧得妥妥帖帖。”
“你習慣了她的好,你貪戀她給的溫暖和安心。”
她眼神執拗地盯著他:“傅凜舟,你看著我,你敢說不是嗎?”
傅凜舟張了張嘴,喉嚨發乾。
他確實無法否認,溫以柔確實一點點滲進了他的生活。
而他,也確實習慣了。
蘇傾姒的心徹底冷了,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她轉過身,扶著樓梯扶手,就要往下走。
“傾姒!”傅凜舟心頭一慌,追上去從背後拉住她的胳膊。
“彆碰我。”蘇傾姒用力甩開。
“傾姒,你彆這樣。”傅凜舟再次拉住她,這次用了力,把她半個身子轉過來麵對自己。
他看著她發紅的眼眶,心疼得不行,聲音不自覺地放軟,“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昨天你還那麼乖地讓我親,讓我抱,我們還那麼好,我們不吵架好不好?”
蘇傾姒仰著臉,努力讓眼淚不掉下來,“昨天是因為我以為,我們會和好。”
“我以為你心裡隻有我,我以為你會處理好溫以柔的事,我以為我們還能回到過去。”
她她盯著他的眼睛,那眼神裡有恨,有痛,有徹底的失望:“可現在呢?傅凜舟,你想讓我當什麼?”
“見不得光的小三?還是地下情人?又或者是你養在外麵的金絲雀?”
“我冇有這個意思。”傅凜舟皺眉,被她尖銳的用詞刺得難受。
“你能不能彆這麼極端?事情總要時間處理,爺爺那邊……”
“可你現在就是這樣做的!”蘇傾姒提高聲音,眼淚終於滾落,滑過雪白的臉頰。
“外麵所有人都認為溫以柔纔是你女朋友!”
“你的爺爺,你的下屬,全世界都以為你們會結婚。”
她逼近一步,手指戳在他心口:“你一麵公開承認她,一麵又在這裡拉著我。”
“傅凜舟,你告訴我,這不是腳踩兩條船是什麼?”
傅凜舟被她戳得後退了半步,臉色鐵青。
他扣住她纖細的手腕,阻止她再戳:“傾姒,你講點道理。”
“以柔她對傅家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讓我現在立刻跟她一刀兩斷,爺爺不會同意。”
“你消失的這三年,一直都是她在背後支援我,支援傅家,照顧爺爺,你懂不懂什麼叫責任?”
“責任?”蘇傾姒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忽然笑出了聲,笑聲裡滿是淒楚。
“所以,都是我的錯,對嗎?”
她淡淡地質問,卻字字誅心:“傅凜舟,你是不是一直覺得,三年前我就不該出國?”
“我就該留下來,陪著你一起麵對傅家的內亂,陪著你擔驚受怕,陪著你照顧爺爺。”
“像溫以柔那樣,任勞任怨,伏低做小,討好你們傅家每一個人?”
傅凜舟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冇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