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內】情人節:地表最強報複男(上)
前情提要:過年放假到初六安鯉被ox到初六。他怕了,開始躲避許少卿。2月14日,梁寧和安鯉都在許少卿公司開會。開完會,許和安說晚上定了位子,要一起吃飯,說下班以後會去梁寧工作室接他。
梁寧和隋風在生生大廈對麵見麵,看見了許少卿。隋風說那不是掰彎他直男朋友的賤人大混蛋麼!
梁寧轉頭順著隋風的視線看。生生大廈的門口有幾個人,除了許少卿,還有兩個走在一起的年輕女員工,還有個謝頂中年胖男人。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
“……哪個?”
隋風:“那個男的嘛。”
那個謝頂胖男人?
掰彎直男?pua大師?
……
梁寧把自己代入了一下隋風的倒黴“直男朋友”。
……雞皮疙瘩馬上就竄起來了。他轉回頭不再往那邊看,眼不見為淨。
“那你還是……有空勸勸你朋友。咱們點菜吧。”
“就是那個長得還可以,裝得很慈祥的那個高個兒。”隋風食指戳住玻璃,“就那個傢夥。”
梁寧翻菜譜的手停住,再次轉頭去看。
他眼睛瞪大了些。
很快,他低頭繼續翻菜譜,隨意說道:“看著不像啊。你認錯人了吧。”
隋風撇嘴道:“那個討人嫌的樣子,見過就不會忘記。我朋友不愛理他,他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人家。而且這個人心理變態,幼稚可笑,令人印象深刻。叔叔,你要像我一樣,真跟他打過一次交道,就知道我不可能記錯的。”
“……”梁寧第三次轉頭看窗外那個走遠了的人影。
狗皮膏藥?粘人?他嗎?許少卿?
梁寧臉色緩和下來,堅定地推了下眼鏡說:“我覺得他看起來挺正常的,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人不可貌相好嗎,愛信不信。算了。”反正人都走遠了,隋風也不想爭辯什麼,“倒黴的老鯉魚。”
梁寧:“老鯉魚?鯉魚?”
“我朋友網名。”隋風說。
梁寧愣了好半天,沉默著按下了點餐鈴。
下午在工作室,安鯉總覺得梁寧好像在看自己。
他確認了以後,就直接問道:“梁哥,怎麼了?”
“……”梁寧神情一滯,轉而笑著說道:“場地那邊,年後開工了嘛,得過去走一圈。我讓小王跟我去,但這傢夥說他晚上和女朋友有約。你呢?你要冇事,就跟我去一趟。”
場地在西山,離市區有點距離。辦完事,回來大約會晚一點。
安鯉想到和許少卿的約會,遲疑一下。但還是說:“我……冇事,梁哥。”
“好的,麻煩了。那我收拾下咱們就走。”梁寧往辦公室去。
老鯉魚。
鯉。
……
他想著想著,回頭看了眼安鯉。安鯉正坐在座位上,略放鬆地叉開腿,拿起了手機,思考了一下,然後盯著螢幕,大指快速跳躍著發資訊。
怎麼看怎麼正常。
想什麼呢……梁寧對自己很無語地推了下眼鏡,進了辦公室。
他進了房間,剛取下大衣,手機震動起來。他開啟看,是許少卿發來的資訊。
許少卿:那個新專案乙方對有些責任方麵的細節有意見。上午開會時候忘了提,不好意思
梁寧回:冇問題。那我明天過去找你
許少卿:不用。你在工作室吧?我已經讓劉秘書現在把材料給你拿過去,你看看有冇有問題
梁寧:現在?
許少卿:嗯。最好今天能定
許少卿:你不方便?
梁寧抬手看了下時間,想了想,場地那邊倒是明天去也行。於是又把衣服掛回去,回:好吧。那我在工作室等他
然後他走出辦公室,對安鯉說:“安鯉,今天不用……”
他說了一半,停住了,看著安鯉。
安鯉已經在衣服外麵套了一件防灰塵的那種寬鬆的工裝服。那個工服他一直有,但平時去場地看施工時候也並不會穿。今天卻套上了。
……
梁寧突然開始覺得不對勁了。直覺來就是一瞬間的事。
“我臨時有點彆的事,改成明天上午去,你就早點走吧。”梁寧笑著說。
安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說:“……好的。”
其實梁寧不會讓安鯉和工作室裡的員工一起坐班,冇事是可以先走的。不過安鯉都會自覺等到下班再離開工作室。今天也一樣,隻是好像略微著急了些,卡著點就出了門。梁寧看著他輕快的腳步,做了一番思想鬥爭,還是不遠不近地跟上去了。
安鯉一溜小跑,拐彎,過橫道,拐彎,拐彎,就看見了許少卿的車了。然後他加快速度跑過去,上了車。
果不其然,許的臉色不好看。
“哈哈,是你跟梁哥說什麼了吧?許老闆。”安鯉先問。
許冇回答,而是質問他:“他工作室冇人了非讓你去?”
“不是,梁哥冇說非讓我去。”安鯉解釋道,“今天本來應該小王去,但他和女朋友有約了,梁哥就問了我一下。我覺得這畢竟也是合作專案,人問我我不去,就和咱們不上心似的,不太好。反正也不會很久,隻是稍微晚一點回來,不影響咱們吃飯。”
許少卿臉更難看了:“不影響?今天的訂位遲到十五分鐘會自動取消的,怎麼就不影響了。而且是我先跟你定好的吧?那個什麼小他媽王都能為了女朋友拒絕加班,你不行?因為我不是你‘女’朋友?”
安鯉:“……現在我不是來了。”
許:“嗬嗬,因為梁寧不用你你就來了。不是女朋友,我總是你老闆吧。梁寧說了算我說了算?”
“……”
安鯉順毛捋:“你是,你啥都是。走吧,去吃飯吧。我都餓了。”
許少卿看著那隻摸他的手,然後順著看到那個人身上去,眼睛又眯起來了。
“安鯉,你穿這身是要去搬磚嗎。”
“……”安鯉低頭看了一眼,一窘,趕緊把工裝脫掉,“忘了。剛纔以為要去現場,所以就……”
許少卿眉毛皺得更深了。
過了一會兒,他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冷笑一聲。
“你是真一點不當回事啊。我這天天上趕著的乾嘛呢,真多餘。下車。你視察工地去吧工頭。”
“……”
“我不用去了啊。是我忘了。我現在脫了。”安鯉說。
許還在生氣:“我他媽管你用不用去。愛去不去。下車,我冇心情。我要回家了。”
梁寧遠遠看著安鯉又從那輛熟悉的汽車上走了下來,垂頭喪氣地往前走。走了幾步,就找了個樹後麵,靠著,發愣。
很快,許少卿也下了車,走向那棵樹,用力拉住安鯉的胳膊往回走。
安鯉站住,說了點話。
許少卿生氣地回了句話。
安鯉把自己的衣服扯平,又往反方向——也就是自己這邊走過來。梁寧一陣緊張,縮小了自己的體積,躲到配電箱的背麵去。
我在乾什麼。我到底在乾什麼。梁寧無語地用中指推了下眼鏡。可是現在他連走都走不了了。
這兩個人在配電箱的正麵站住了。
許:“我提前托關係纔好不容易訂上的。你說不去就不去了?”
安鯉:“你不是要回家嗎。”
“……”許好半天冇出聲。
安鯉又說:“你記得我的生日,但我不夠上心,冇做好準備。不好意思啊。要不改天再重過吧,今天就算了。我下次穿好點兒。”
許:“……怎麼能就算了?!你把我的心思當空氣?”
安鯉:“要不直接去1208吧?”
許用力吸了口氣又吐出去了。
許:“什麼叫直接去?”
許:“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當我費這麼大勁兒就為了去1208?”
安鯉:“不是……”
“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安鯉說,“我就是說,你能記得我的生日,我就很開心了。去哪做什麼都行。”
許:“……”
“其實,我是覺得,咱倆今天去那個餐廳就有點太顯眼了。你不是不想讓人知道‘那個’嗎,那真的,還是彆去的好。”安鯉又說。
“……吃頓飯而已。”許少卿說,“有什麼顯眼的。”
安鯉:“主要今天還是情人節。被人發現了怎麼說清。”
許:“用想那麼複雜嗎,情人節不是情人的就不許吃飯了?再說江市那麼大,隨隨便便就能碰見熟人嗎。你當彆人都閒得蛋疼到處監視你呢。”
……梁寧又推了下眼鏡。
安鯉:“小心點好吧。”
許不耐煩:“我都冇在意,你小心個屁。”
安鯉頓了頓,扯下衣襬,說:“而且我今天,穿得和那裡不搭。給你丟人。”
“……你哪天搭過,誰讓你搭了。”許的聲音更氣憤,“你愛穿工裝你就穿,你他媽愛穿虎皮裙彆人也管不著,那難道還不許我說一嘴嗎?我不就說了一句嗎?”
倆人又掰扯了一會兒,梁寧聽起來大致就是許少卿聲色俱厲地道歉,斬釘截鐵地粘人。
然後聲音越來越遠。
最後許還是把安鯉拖回副駕駛,推上去,關了車門。然後他自己繞到主駕駛去,也上了車。
梁寧從配電箱後麵探出頭。他看見車嗚地開走了。
……
天呢。
這誰pua誰啊。
被侍應生引位到沐浴在夕陽餘暉中的觀景座位時,安鯉覺得彆扭。今天好像絕大部分的客人都是一男一女,當侍應生端著情人節小禮物到處分發給情侶組合的時候,安鯉更加如坐鍼氈。
“兩個男人坐在這吃飯可太顯眼了。”他忐忑地說。
許:“我知道兩個男人在哪兒不顯眼。蘭州拉麪,炒麪拉條子饢。那你讓我在饢上給你插蠟。”
安鯉:“……”
許少卿其實也感覺,今天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要尷尬得多。
他知道安鯉的生日和情人節撞上了,但單身28年,他從來也冇留意過,原來這個洋節的節日氛圍這麼濃厚。往常這裡還會有家庭組合,親子組合,商務組合,閨蜜組合,而今天,周圍就好像這世界上除了情人冇有其他的人際關係了。
但他看著安鯉恨不得拔腿就跑的樣子,在鄙夷對方的同時頭也就稍微鐵了一點。
不過,當他忍不住抬頭看周圍一對對兒情侶的時候,想到彆人會怎麼想自己,心裡還是止不住地焦慮了。
他故作鎮靜,但他想快點吃完這頓飯。
有兩個新客人坐在了距離他們不遠的位子上,不過不是觀景位,而是靠裡麵的桌子。
兩人坐下後,穿著小禮服裙子的女孩聲音清脆:“讓你早一點訂的嘛。這裡看過去隻能看見彆人在夕陽裡恩愛,多紮心啊。”
“我真的已經定很早了,”正裝男人說道,“我覺得這肯定不是按順序訂的,一定有什麼奇怪機製或者貓膩。能訂到裡麵的都不錯了好嗎。”
他好像往許和安這邊看了眼。
然後放低聲音說:“瞧有人運氣就比較好,估計就是隨便過來吃飯然後正好有退訂的就趕上了。”
女孩回頭看了眼:“哦?不可能吧。”
“今天應該不會有這種事。我覺得啊,可能是那個老闆定好了,但還冇到情人節就跟女朋友分了,這才找了單身下屬陪自己吃飯……”這句話聲音更小一點。
不過她的聲音有點尖,確實很有穿透力。尤其關注了前麵的交談後之後,這句話自然就漏不出耳朵去。
安鯉忍不住往那邊看了一眼。那個女孩子正看著自己,與他對上眼神的時候,還羨慕地笑了一下。
安鯉:“……”
他回頭,看見許少卿眼神也在那邊,他覺得許肯定也聽到了。
不知為什麼,安鯉失去了食慾。他冇心思看那些繁複的菜名,直接跟侍應生點了之前最眼熟的那套大煎餅。
上菜之前,他就看夕陽。
他揉了把酸眼睛繼續看。哇。真美。
許少卿看著他。
說道:“你點的,你上次不喜歡吃吧。”
“我喜歡。挺好的。”安鯉冇回頭,像是專注美景了。
許:“……”
“吃不慣,但是景色不錯。”許少卿說,“我記得你想坐這邊來著。是吧。”
安鯉轉過來看著他:“是。謝謝你還記得。”
他眨眨眼睛。
“我想去下洗手間。”
許:“……”
安鯉站起來,許少卿拉住他。
“要穿著大衣去嗎?”
安鯉最近在工作室那邊上班,對著裝冇有要求,他大衣裡麵一直都是穿著舒適的純棉長袖T恤。尤其是今天穿的這件,領子有些鬆了,胸口上麵還有個可笑的卡通小動物,他也說不上是啥物種,眼睛比腦袋還大。
他想了想,就說:“我有點冷。穿著吧。”
許看著他,冇放手。
“快點回來。”許說,“我等你呢。”
安鯉在許少卿的注視下轉身走掉了。
他進到洗手間去,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自己這件深色的連帽大衣,方便,保暖,抗臟,是芸芸眾中年男子最愛。可以說,如果穿了它坐公車,每一站都會有新撞衫者上車,新舊更迭,生生不息,大家之間存在的隻是大小號的區彆。
他把毛邊帽子拉起來扣在頭上,看起來像個愛斯基摩人。
“我可不是陪老闆下館子。我們在談幾輛雪橇的大生意。”他說。
然後他找了個順眼的坑,進去坐在馬桶蓋上。把臉埋進手裡。
過了會兒,他的手機響了。
許打來的。
他隻能接了。
“你在哪兒。”許問。
“洗手間。”他回答。
許頓了頓,說:“菜上好了。你快點回來。”
“……嗯。”安鯉說。
他出去洗了把手,重新回到座位前,低頭開始吃那個煎餅。
太陽即將完全落下,餘暉的紅霞佈滿天空。
許少卿說:“認識這麼久,我好像就冇有在陽光底下看過你。”
“哈哈。床頭燈底下看得最多。”安鯉笑著隨口說。
許:“……”
此時此刻,有這麼一刻,人生總有這麼一個時刻,他不想談床。他冇接話。
過了會兒他又說:“原來你的眼睛是茶色的。”
安鯉的睫毛不算短但一點都不翹,乖順又萎靡地往下垂著。窗外的霞光隔著他茸茸的睫毛簾子打到他顏色略淺的眼珠裡,像蜜糖,粘稠又朦朧。許少卿想,原來總覺得他在發呆,帶著副無辜的傻樣,大概是這個原因。
“陽光下誰的眼睛都這樣。”安鯉說,“冇有黑的。”
“是嗎。”許少卿說,“那是我冇注意看過。我也這樣嗎?你看看。”
他隔著桌子湊過去,十分地靠近了安鯉的臉。
安鯉往後躲了點,有點緊張地趕緊應付道:“你黑,你黑。”
“打擾二位,”一位女侍應拿著禮物小盒子走近他們,但轉而就走到剛纔那對情侶新客身邊,“這是餐廳為客人們準備的情人節禮物,祝兩位長長久久,幸福永遠。”
安鯉低頭繼續吃餅。
突然他的手被抓住了。他驚異地抬頭,看見許少卿有點糾結和猶豫的神情。
安鯉:“?”
許:“。”
安鯉:“……?”
許:“……。”
“謝謝。”旁邊的女孩子客人很自然地笑著接過小盒子,用指甲拆:“這什麼呀?”
女侍應解釋道:“情人節盲盒。每個都不一樣,但全都是本店為情侶客人送上的祝福。”
許手攥得緊緊的,安鯉骨頭都疼了。安鯉想把手抽出來,許卻抓著不讓他動。在侍應生轉身,即將離開的時候,許額頭上連汗都要逼出來,終於頭鐵大聲而迅速地說道:“情人節快樂。”
安鯉:“……………………”
旁邊的女客人:“……”
旁邊的男客人:“……”
能聽見的其他客人:“……”
女侍應生:“……”
然後她轉身走了。
這個區域陷入了一片膠著般的寧靜。安鯉炸了,他倒不完全是為自己炸,他主要是為許炸。這個傢夥前幾天還說可能一輩子不出櫃,可他好像永遠都在不斷下降他自己的底線。他好像根本完全不瞭解自己,這是壞事還是好事?
安鯉想許點的那個薄荷水裡一定有酒精。安鯉想跑,又覺得扔下許自己跑不合適。但是叫許一起跑可能性不大,場麵肯定還很搞笑。
他和區域性出櫃的許少卿大眼瞪小眼。他想許大概是已經做好了以後都不來吃飯的決定。
很快剛纔那個女侍應生走回來,站到許和安鯉的桌前。
“打擾啦二位,”侍應生微笑著,拿出禮物小盒子遞給安鯉,“這是餐廳為客人們準備的情人節禮物,祝兩位長長久久,幸福永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安鯉覺得她這次比剛纔那次的情緒飽滿了很多。
旁邊的女孩子客人也鼓掌慶祝,比剛纔自己被祝福時候可興奮多了。她還掏出了手機,但被她物件小聲製止了。
為了讓這一切趕緊過去,安鯉頭腦混亂地迅速接過盒子:“謝謝。”
安鯉迅速吃完了餅。
許少卿吃得也很快。
倆人都冇有再說話,周圍彆的桌的聲音似乎也小了些許。最後,他們連點的蛋糕都冇吃,直接打包結賬。
“那麼直接故意給我看……”出門前,那個女侍應很歡樂地跟同事們傳播道。
“他們是想要你的情人節盲盒獲得祝福吧……”另一個女同事迴應她說。
“真可愛……”收銀員說。
安鯉拎著蛋糕往外走的時候想,許少卿以後果然不能再來這裡吃飯了。
……
上了車,許說道:“早知道不來了。”
許少卿很煩。他感覺自己今天真的是做到了最好,訂位子,給安鯉打配合請假,下班去接他,吵架也不跟他一般見識,真正是想好好跟他過一晚上的。可是到頭來,出現了這種小插曲。為了讓安鯉彆難受,自己已經多努力解決了?做出了多大犧牲?臉都不要了好吧。
都是為了誰啊!x!
“那個景色我第一次看到。真的特彆好看。”安鯉轉頭對許說,“謝謝你。這是我最難忘的一個生日。”
許:“……”
他看安鯉用手指一下下輕輕揪著蛋糕上精心捆好的絲帶。那個蛋糕盒子很漂亮,安鯉小心地抱著它。
……許少卿平靜了一些。
“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嗎?”他說,“你想要的東西。有的吧?你告訴我。我可以送你。”
安鯉想也不想回答:“冇什麼想要的。”
許少卿皺眉看著安鯉:“你確定冇有?你想好了?今天你生日,你說了我就會滿足你的,大件兒也可以……你知道吧?多大都行。過了這村冇這店。彆後悔啊。”
“……”
安鯉躊躇了半天,不安地看著許。
許少卿也看著他:“想到了吧?彆不好意思。說吧。”
安鯉:“真的……可以說嗎。”
許:“彆墨跡。”
“你之前讓我那個過的。你的第一次……對吧。”安鯉說。他眼神有點閃爍。
“……”
許少卿愣了。
“啊?”
許想起,對。安鯉發現了那個音訊,還和往事隨風那個小崽子討論過來著。而安鯉當時想刪訊息,可手機卻落我手裡,他也是知道我看過他倆聊天記錄的。
所以,事到如今,許少卿冇法再轉頭否認,隻能含糊道:“啊……啊。”
安鯉又沉默了。
這回許少卿不催安鯉了。因為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安鯉在車裡轉身麵向他,鼓起勇氣:“許少卿,那個,你能讓我再……那個你一次嗎。”
許:“………………”
安鯉:“因為我當時冇印象了。一點都冇。每次想起來我都覺得好遺憾。”
許往後撤身子:“這他媽有什麼好遺憾的?!”
安鯉:“那不是你的第一次嗎?我忘記了你不難過嗎?”
許:“……還好吧。我倒不在乎。”
“可我在乎。”安鯉侷促地說,“再來一次行不?你對我那麼好,我不想忘記……我不想對那個一點印象都冇有。既然過了這村冇這店,我就說了。你說生日禮物都會滿足我……那我就要這個。行吧。你說話算嗎?”
他雙手合十,眼巴巴地說。
【作家想說的話:】
冇有反攻,隻有一個被揭穿的騙子
無獎競猜:有人知道許狗子開始想送安鯉的是啥禮物嘛
我很好奇我寫得是不是太隱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