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問
許少卿後悔了。後悔他浪費了大半個晚上的時間。他一早就該這麼乾安鯉。
原來,安鯉竟是會纏著他的腰,摟著他的脖子叫他名字的。二重**的時候,還會一邊叫他的名字一邊叫救命。後來叫不動了,就會像窒息般喘息,吐氣的時候很深,吸氣的時候人都在發抖。可就是已經這樣了,如果許少卿想拔出去,他就會立刻纏緊他的身體不讓他走。說:給我……
所以許少卿也爽得要死。一塊兒瘋了一樣,滿足那個終於真正上了藥勁兒的魚。
真的後悔了。
所以一開始為什麼要搞那些有的冇的?講什麼諾言?叫什麼雞?玩什麼反攻?好不容易開乾了還他媽討論什麼人生觀?乾了停,又乾了又停,操,**永動機都能讓這蠢貨給搞歇了,老子差點他媽的陽痿。嗬,原來他就是欠乾了。管他什麼1357246,什麼諾言妓女直男gay,扯什麼恩怨情仇你奶奶的淡,直接乾就完了。早乾早乖了。
“聽話嗎?”
“嗯……”
“喜歡嗎?”
“嗯……”
“還要嗎?”
“嗯……”
許老師又想去拿手機,可惜有點遠,他隻要想走開,就會被安鯉拖住嗯嗯嗯地求吻,不讓他走。
許老師就不捨得走了,埋頭吸他柔軟又饑渴的小舌頭,更玩命捅他的身體。
於是終究冇有留下資料。
抱著安鯉射進去第好幾次的時候許少卿想,要不以後就天天給他吃這種藥,給他吃成隻會發浪的傻子,圈在家裡每晚這麼乾他。
……算了。他已經是個底線傻子了。
淩晨四點多點,安鯉終於體力不支冇了動靜。於是許少卿就爬起來,把他扛到浴室裡去。
上次給安鯉清理的時候他好歹還能自己站著,這回完全一副暈迷狀。許少卿不得不把他扔進浴缸裡,然後像處理屍體的凶手一樣把自己留下的痕跡弄乾淨。
安鯉大腿根兒上有個有個可疑的發紫的手指印,剛看見時候許少卿一陣血氣上頭,馬上又想到……好像是自己弄的。就是早些時候安鯉故意氣自己,說“就算被你玩壞了,就算我以後會找彆的男人x我我也不是死同性戀”的時候,自己給掐得。
想到那句話,他拍了拍靠在浴缸裡的安鯉的臉。
“你說要對我負責,你說想怎樣我說了算。彆忘了。”
安鯉冇動靜,隻是眼皮稍微動了下。
他又說:“第一條,不許找彆的男人。”
他捏了安鯉的臉一把,就把安鯉擦乾扛出來扔在床上,蓋上了被子,然後他也躺進去,把燈光調暗了。
過了一會兒他幾乎要睡著,卻聽見安鯉自語似的模糊地說了兩句什麼。
……這傢夥說夢話了?
許少卿突然來了興趣,湊近了一些,然後他豎起耳朵。
安鯉像是半夢半醒,聲音極小:“嗯。”
……
無聊。
許少卿又躺回去。
不過想到這可能是安鯉在回答自己剛纔那句話,他又有點高興。忍不住對話:“彆的呢,讓你乾什麼都行?”
隔了很久冇迴音,他以為安鯉已經睡著了,安鯉卻又說了一句。這次他說得還算清晰:“等我把小朵送走……我就怎樣都……無所謂……”
許:“……”
小朵?這跟小朵有什麼關係了。
送走。送哪去。
不會是……現在教育內卷都這麼厲害了,這麼小就要為出國留學打算?
自己這麼笨,養孩子心氣兒還挺……
不。
……
他突然就想到兩次在醫院碰見的周小芸。
其實一直以來,他就覺得周小芸是在醫院當護工的。
……
為什麼這麼想,他也不太清楚。要麼因為她憔悴又乾練的樣兒,實在太像在醫院混熟的護工了。要麼因為周小芸那工作跟安鯉的身份匹配,要麼因為他根本不在乎。
總之,他就完全冇多想過。可現在腦迴路啟用了,他好像一下就通了。
為什麼安鯉和周小芸離婚了還老在醫院見麵,為什麼安鯉……
那麼缺錢。
為什麼他那麼渴望錢,那麼瘋狂掙錢,卻家徒四壁。
把小朵送走。
送走。
……
許少卿有極大的衝動想把安鯉推醒問個清楚,但終究是冇有,隻一個人在被窩裡啃著指甲。不知過了多久,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我把小朵送走,我就怎樣都無所謂。
無所謂……
第二天一早,許少卿先醒了。
他也很累,可因為上午他有個極重要的會要開,必須起床。可安鯉還在熟睡,看著睡得很死,一動不動,像是累壞了。他也就忍住冇有弄醒他,自己先去上班了。
開會的時候,他少見地開起小差。開著開著他就改變了主意,不想問安鯉這件事兒了。一來他覺得問人的家事太多餘,畢竟安鯉自己都從來冇提過。二來正好老爹前兩天又去醫院住院監測血壓了,他覺得他今天可以自己先去一趟,碰運氣打探一下。
想到這,他馬上給表哥薑潛發資訊:我開完會去看我爸
過了一會兒薑潛回了:這麼主動
薑潛:上午紅姐帶他去做兩個檢查,中午前能完事
他在打字“好”的時候,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那就拜托你多幫幫廣生,少卿。”
他趕緊放下手機,向主位的老人鄭重彎了下腰:“您放心,我會儘力的。”
這次的會議是在生生大廈的最頂層開的,並不是他們公司的內部會議。他隻是生生集團新商業中心開業的參與單位之一,而且也算不上重要,此時被生生集團的大老闆楊知行點名,吸引了不少目光。
當然,會被大老闆cue到,是另有原因的。
楊知行的兒子楊廣生,這人三十二三歲,雖然比他爸能力差得多,但是挺能折騰,也有自己的想法。最近迷上了開發遊戲,起了個公司,這回想趁著集團商場開業做個比較大型的推廣,楊知行同意了。
他對兒子敢於主動創業這點衝勁還是很滿意的,所以儘力支援。
遊戲嘉年華活動和開業購物酬賓活動結合這個點子,是從許少卿那兒來的。他自己幾年前創業,投過的遊戲開發和實體專案現在都火了,認識很多相關人物,楊知行知道,就有意讓他帶楊廣生瞭解一下,於是這件事就拜托他來幫自己兒子來做。
當然名頭是歸楊廣生的,他可以說是純幫忙運籌和搭橋。但海城的新專案那裡楊知行也給許少卿開了不少綠燈,算是禮尚往來。
點完許少卿的名,老楊總又交代總結了幾句,就散會了。
待大老闆先出去了,許少卿就也跟著人流走出去,冇想卻讓楊廣生從身後重重拍了一下。於是他站住回頭,跟楊打了招呼:“小楊總。”
楊廣生盯著他看了會兒,笑了。
許少卿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就冇說話。他知道這人看他不順眼。因為他爸老拿許少卿給自己兒子說事兒,怎麼白手起家,怎麼年少有為,老說老說,楊廣生肯定是又逆反又不服氣的。
不過作為老爸纔不在乎自己兒子是不是討厭許少卿。不服氣就對了,這樣纔有對比心,他喜聞樂見。
相顧無言數秒,楊廣生突然抬手撩了下他耳後的短髮,許少卿一驚,下意識拍開他的手。楊廣生的神情就變得意味深長了。
“我以為你是禁慾係的。很會藏啊你。”他說。
許:“……”
“男人嗎,人之常情,我懂的。不過玩歸玩,注意身體,不要影響工作。你知道你剛纔開會時候……”楊廣生冇說完,嗬嗬嗬地笑出來了。
許少卿看著他,有點莫名其妙。
……然後他嘴角抽了一下。他好像懂了。
他壓著焦躁,和楊廣生不溫不火地應酬幾句,兩人就分開了。然後他捂著脖子飛快走進衛生間,四顧無人,馬上對著鏡子,側臉撩起耳後的短髮好看看清楚。
不出所料,一顆紫紅色的草莓。
“……操!這個蠢貨!”許少卿罵道。他簡直耳朵都要燒起來。他竟然給忘了!昨天陪那個傻子玩“反攻”遊戲的時候被他給嘬了一口……
真是毫無歡場上成年人的自覺!
這個草莓的麵積看起來不容小覷,是個過來人,看一眼就能想象出昨晚他經曆了怎樣的**。而他竟然大模大樣地參加了個那麼重要的會議!
高層會議,在座都是人精。即使暗笑,公眾場合上也不會有人表現出任何特彆來。這就是最可怕的。這導致他那麼久的會都冇有從其他人身上看出自己有問題。
或者,這是因為他正想著自己的心事。
多虧小楊總還特意來糗他一下。
他正氣急敗壞地在心裡把那條蠢魚翻來覆去煎炒烹炸,收到了一條資訊,是楊廣生髮來的。
楊廣生:要不要一起玩玩?我給你介紹幾個
楊廣生:我的庫存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楊廣生:你是隻和女生,還是男女都行
楊廣生:?
……想摔手機。
這個楊廣生是個典型的富二代玩咖,就是許少卿最討厭那種不分男女隻要好看就都想玩一玩的直男。而且非常放肆,從來不藏著掖著,冇事兒還發個懂得都懂的朋友圈什麼的……年紀不小,十分幼稚。
居然被這種人當成一丘之貉,真是……
不過,許少卿想想自己的生活作風,好像也確實是立不起牌坊。說到底他倆算是兩隻性向不同,但混亂程度相似的貉。
他回:最近事多
楊廣生馬上回覆:那你昨天事兒不多〔奸笑〕
許少卿:嗯
楊廣生:……
楊廣生:你有時候真無聊。真的
許少卿冇回。
這人老想跟他較勁,不服他,卻又老想往一塊湊,這個行為倒是很直男。既厭強又慕強。
許少卿捂著脖子,離開了公司大樓。開車經過藥店的時候買了創可貼把草莓貼住,然後就去了醫院。
開著車,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小朵……
他很快就要見到“愛的花朵”了嗎?
她真的會在那裡嗎。
……
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時候,安鯉纔在極度疲憊中翻開了眼皮。他一度認為自己被腰斬了。他想翻身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感受不到下半身。
他疼痛地哼了一聲,用胳膊撐起僅存的上一半環顧四周。窗簾半開著投進一縷微光,從寬敞的房間裡側一直延伸到門廊。
不是他家。
……是1208!
安鯉的頭突然也一起疼起來了。他捂著腦袋又躺下去。
他好像失去了一段記憶。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
他摸摸屁股,至少,有一點不用猜。在1208裡屁股疼,肯定就是跟許少卿那個了。
那麼最大的問題就是,為什麼自己會又和許少卿搞上了?!
他閉上眼睛回憶,卻好像真的被人剪掉了一塊兒……不,是塗抹了一塊兒。他還是留有一些微微的印象的,昨晚並不平凡……但具體的……
想了一會兒他確實得到一些畫麵,但無非就是許少卿野狗一樣凶猛的赤條條的**。他頭越來越痛,就暫且放棄,掙紮著把桌上的手機拿到手裡,開啟微信看看。先看到的是昨晚一點多林雨給他發的資訊:安哥,你怎麼還冇來上班?
後麵還有好幾條,問他是不是出事了,還有幾個未接語音通話。
安鯉有點懵,先冇回她,而是又開啟了許少卿的微信,然而並冇有收到許少卿給他轉賬。
但昨晚上十點左右有兩個語音通話,都是他撥給許的。第一個人家冇接,第二個一分多鐘。
……
他打給許少卿的。
他打給……
不可能。怎麼不記得打電話了。這怎麼可能呢?他怎麼可能突然給許打電話……安鯉大笨蛋!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了快給我想!為什麼要給那傢夥打電話啊?!這他媽不是找操……
呸!
安鯉實在想不出所以然,決定還是先離開是非之地再說。他像是一個剛做完手術七天後第一次下床的病人一樣堅強地離開了1208,可卻完全冇有重獲新生的感覺,隻有一頭亂麻。
但他卻也不敢給許少卿打個電話問一句。
【作家想說的話:】
1208:站住,先把毯子給我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