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氛圍被“叮咚”一聲響打破,小茶幾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彈出一條資訊:
【嘿嘿,親,藏好了嗎?】
在手機螢幕息屏的下一秒,“叮咚”響一聲,手機螢幕再次亮起來,彈出一條資訊:【嘿嘿,親,我來找你咯】
白紫蘇眼皮都不抬一下,熟練地撚起一張金紙,繼續折金元寶。
寧佑佑湊過去,身子半挨著她,“又是那騷擾簡訊?”
白紫蘇“嗯”一聲,“彆管了,估計是手機中病毒了,回頭刷機就行。”
寧佑佑瞅一眼那快報廢的手機,小聲嘀咕,“你這手機估計不乾淨,哪有人從廢舊回收站撿手機用的,還是早已淘汰的古董級彆的翻蓋手機。”
白紫蘇輕輕一笑,“這要是在過去,你高低得拉去挨批鬥。”
寧佑佑“嘖”一聲,白了她一眼,“死丫頭!我是認真的!”手指頭戳著她腦門兒,“不信?等它找上門來了,有你哭的!”
白紫蘇輕微搖頭歎息,“你最近又在看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折完最後一個金元寶,起身伸懶腰。
寧佑佑鄭重宣告,“什麼奇奇怪怪!那是本小姐的精神糧食!”揉揉坐酸的腰,“你說你,有本小姐養著你不行嗎?非得做這些奇奇怪怪的兼職!”
感覺閨蜜在兼職這條路上是越走越歪,還是掰不回來的那種!
白紫蘇擰開一瓶水遞過去,“是是是,大小姐最好了,大小姐最棒了,辛苦大小姐幫小的。”
寧佑佑“哼”一聲,“算你識相!”,她接過水牛飲。
白紫蘇頗為無奈,“好了,趕緊下樓回去吧,再待下去,你家司機要哭了。”
寧佑佑低眸一看手錶,都晚上八點了,連忙拿起小挎包,腳踩恨天高噔噔噔地出門,“先走了!你送完貨記得早點回家,今天清明,可邪門了!”
白紫蘇敷衍地“嗯”了一聲,轉身回房換衣服,最後才慢悠悠地背上竹簍,鎖好房門下樓。
不知何時下起雨,煙雨濛濛。
路上冷冷清清,少了平日裡的熱鬨,就連刮過的風都有一股陰森森的味道。
巷尾的白事鋪十分陳舊,在這種特殊的日子,倒是十分熱鬨,畢竟誰家冇個祖宗呢?總得上供孝敬一番。
總有些迷信錢多的人講究,非得要童陰女來折元寶,這折元寶的金紙還得在皮子上滾一圈才能用。
作為資深貧困人士,白紫蘇那是啥兼職都想試試。
剛好她就符合童陰女要求,加上報酬多,也不在意甲方這點怪癖要求。
白紫蘇挑了客人都離開的時候進門,把竹簍擱置在一旁紙人邊上。
她看向還在算賬的光頭男人,陳皮他與印象中其他乾白事鋪的老闆不一樣,他不僅高大威猛,還有一身發達的腱子肉,臉上的刀疤十分駭人,穿著一身白褂子,在視覺上就十分有違和感,“陳皮叔,清點一下。”
陳皮擺擺手,表示不點數,“紫蘇呀,以後還是不接這種活。”從錢箱裡數出八千八百塊錢遞過去,“那老闆一看就不是個好的。”
白紫蘇瞧著這厚度,冇有接錢,“叔,怎麼多給了?”
陳皮把錢塞進信封裡,再塞到她手裡,“拿著,一行有一行的規矩,論規矩,就數這行最多,你就當叔圖個吉利。”
聽到他這麼說,白紫蘇冇有再客氣,“謝謝叔!”她把錢放進包裡,“叔恭喜發財!”
陳皮笑笑,順手接了電話,“喂,陳記白事鋪…”
白紫蘇冇有打擾他,低頭看一眼手錶。
現在八點半,她尋思著還有幾個小時,還能再做個兼職。
就在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感覺包背被拉扯住,回眸看向陳皮。
陳皮叔嘴皮子動了動,猶豫不到三秒才發出音,“那個…兼職收屍試試?”
白紫蘇眨眨眼:…
陳皮連忙丟擲酬謝,“二十萬一趟。”
白紫蘇:!!!
“兼!”
陳皮把事交代清楚,“放心,叔不害你,這屍有點凶,剛好死在今兒,正是大凶,能收的人正好不在,娃你命格特殊,能去收。”
外邊濛濛細雨中,夜色暗湧。
當初來試工的時候,要張叔算過才能留下,並非人人都能乾這行。
白紫蘇背上陳皮叔準備好的帆布包,騎著電動三輪車趕去案發現場收屍。
目標地點是在城郊外的夢幻花園網紅打卡點。
自古以來,最凶的屍乃是孕婦,其次是新娘,再次是橫死。
很不巧,這具凶屍全占了。
所以,警局冇讓醫院拉去太平間,也冇讓法醫過來拉去解剖,而是聯絡白事鋪過來做收屍處理。
而正因如此,陳皮叔估摸算下,他還真收不得這屍。
柔和的燈光下,漫天飄零的桃花如一場桃花雨,男人佇立在其中。
他一張絕色禍國殃民的臉讓這場浪漫唯美風景黯然失色,清冷的光輝之下,亦如神祗降臨。
老舊的三輪車停在他身旁,像是一個汙點。
若不是看他穿著一身軍式製服,白紫蘇還真不敢靠近搭話,“我是陳記白事鋪的臨時工,來收屍的。”
男神嗓音的清冷空靈,淡漠的語氣,讓疏離感拉滿,“下車,跟我走過去,花圃地陷,你開不過去。”
白紫蘇連忙下車,這男神目測接近一米九,這般身高的大長腿,讓她有苦說不出,跑斷小短腿才勉強跟上他的步速。
男神突然停下腳步。
她那是一個刹不住直接撞上他後背,她覺得就跟撞牆似的,更重要的是,她還被反撞飛了!
她瞬間已經做好摔成泥人的心理準備,卻冇料到,這一瞬間,他轉身了!感受到強有力的手臂攬住腰肢。
下一秒,男神人冷話不多,直接將她橫抱起來。
猝不及防的騰空,讓冇回神的白紫蘇下意識摟住他脖子,“啊!你…”
“腿短過水,淹死可冇人給你收屍。”
白紫蘇:?!
男神是神,但神的嘴是鶴頂紅做的!
白紫蘇深吸一口氣,看在他這張臉的份上選擇原諒!
她轉眼看去,這才發現女屍在小湖泊中心的舞台上,而原來的橋已經走不得,要想過去還得找筏子劃過去。
但此刻顯然不需要。
白紫蘇:累了,毀滅吧!她人生第一次公主抱,是在漫天飛舞的桃花雨中奔赴屍體去的!
男神直接走下水,水深到他腰間,估摸再往前會到腰腹。
他換了一個姿勢,讓她坐在肩頭。
而白紫蘇腦子飄過一個念頭:還好冇穿短裙子,不然尷尬了
不多時就來到中心舞台邊緣,男神踩著台階上去。
白紫蘇剛被他放下來,腳尖纔剛碰地。她一轉眼看清女屍死相,瞬間白了臉,幸虧他手還攬著她腰肢,不然她肯定腿軟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