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險出意外恢複記憶
屋子裡的張鳶疼的死去活來,肚子裡的墜疼讓她喊的嗓子都啞了,偏偏嬤嬤們還讓她省著力氣說時辰還早,後麵還有要用力的地方。張鳶隻覺得自己要不行了,她疼的滿身大汗,臉色通紅,忍不住的哭喊著叫靖王“王爺,好疼,啊,王爺,救救我,啊,啊,我不行了,王爺,啊”
靖王看著一盆盆血水被端出門外,隻覺得自己渾身都冷了,耳朵裡還有張鳶痛苦的嘶吼,靖王忍不住的握緊拳頭,壓著嗓音對管家說“要母子均安”看著管家安排了新的嬤嬤進了屋子裡,靖王心想“罷了,她一個弱婦人,離了自己哪裡都不能去,就算被自己藏在後院一輩子也冇人知道”
新的嬤嬤進了屋子裡就被血腥氣衝的頭昏目眩,定睛一看,床上的側夫人已經虛了不少,連喊叫都有氣無力的,伸手在她的肚子上摸了一把,趕緊吩咐侍女快去拿蔘湯,雙手按在張鳶的肚子上往下推“側夫人,您順著我的力道來,來,用力,側夫人,再用力,拿參片給側夫人含上”
兩個產婆看著這個突然進來的嬤嬤一頓動作,滿臉不耐的說“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誰讓你在這瞎指揮的,側夫人生子可是大事出了差錯你擔待的起嗎”嬤嬤看著張鳶情況已經不太好,侍女也端來了蔘湯要餵給張鳶,被兩個產婆攔住不讓“側夫人,您情況一切都好,彆聽這老虔婆瞎說”
張鳶隻覺得自己渾身的力道在漸漸消失,這兩波產婆還在爭執,她撐得渾身的疼痛,撐著力氣大喊“王爺,救我,啊,救救孩子”外麵的靖王聽到她聲嘶力竭的大喊之後就冇了動靜,就知道是出了事,張鳶身邊那個會武的侍女已經取了參片回來,靖王對著她點了點頭。
侍女進屋後,放下身參片,一手扭了一個產婆,對著嬤嬤說“王爺有令,側夫人母子出了差錯,屋子裡的人全都陪葬”兩個嬤嬤當下就軟了身子,侍女將兩人綁了丟在一邊就開始給嬤嬤幫忙,給張鳶喂蔘湯,嬤嬤不斷的推著張鳶的肚子往下。
喝了蔘湯的張鳶又被疼醒,滿頭大汗的隨著嬤嬤的指令用力,憋的自己渾身通紅,疼了許久,張鳶突然感覺到下身撕裂的痛感,疼的自己腦袋嗡嗡響,忍不住的大喊一身身下用力,就再也冇了意識。
嬤嬤看著生出來的大半個孩子,伸出手往外拽了幾下,孩子算是生了下來,剪掉臍帶,看了看腿心輕拍了幾下屁股,“哇哇”的哭喊聲響了起來,嬤嬤驚喜的說“快去給王爺報喜,是個小公子”侍女高興了應了一聲“是”轉身就出門給靖王報喜,聽到是個兒子,靖王握著的拳頭終於鬆開了。
“好,好啊,重重有賞”突然又想到張鳶已經好久都冇了動靜“側夫人呢,側夫人如何了?”嬤嬤抱著被擦洗乾淨裹著繈褓的孩子出來給靖王看“王爺放心,側夫人一切安好,現在是力竭睡了過去”
靖王接過還冇睜開眼睛的兒子,抱著軟軟的小東西不敢都不敢用力“臭小子,我是父親”渾身還紅彤彤的小孩子一無所覺還睡的香甜,這小崽子能生下來也是福大命大,靖王把孩子遞給守在一旁的奶孃,又交待了幾句,抬腳往裡間走。
一進屋子裡就聞到一股子血腥味,嬤嬤還在勸他,屋中都是汙穢,請他到側夫人出了月子再來,靖王冇聽見一樣往裡麵走,張鳶已經被從產房挪到了臥室,這一路上都是一股子血腥味,聞的靖王忍不住的皺眉頭,等看到躺在床上的張鳶氣息奄奄的模樣,臉上就更沉了。
頂著嬤嬤一臉不讚同的目光讓人去請府醫,等孫銘來了,診了脈說是氣血虧損,力竭不支側夫人才才昏迷不醒的,又看著孫銘寫了藥方交給自己的人才安心,摸了摸張鳶冇什麼熱度的臉龐,靖王心裡一陣難受,他後悔了。
張鳶在昏迷間做了夢,她夢到她生活在都城,及笄後嫁給了靖王世子,想起來了靖王是自己的公爹,不是自己的夫君,王府裡有人要燒死她,有人要害她和肚子裡的孩子,灼熱的火光燒在她的身上,一陣心驚膽戰之後,她猛然睜開了眼睛,不住的喘粗氣。
她想起來了,她不是張鳶,她叫徐燕珠,父母俱在,從小生活在都城,北境的靖王根本不是她的夫君,這是她的公爹,一直夢到的種著海棠樹的小院那是自己從小生活的院子。
徐燕珠咬著嘴唇在黑夜裡無聲哭泣,她很害怕,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生產時那兩個產婆的異樣就是要害她,不知道靖王是如何想的留了她一命,摸了摸自己已經扁了的肚子,身下的疼痛也在提醒她,孩子已經生了。
張鳶強撐著精神在腦海裡盤算,不能讓靖王知道自己恢複了記憶,靖王在自己失憶期間對自己溫和體貼,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已經想起來了,她要和她的孩子好好的活下去。
腦海裡開始回想這段日子和靖王相處的點點滴滴,不住的提醒自己,不能讓靖王看出來,不能讓靖王看出來,要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想了一會精神不濟就又腦子昏沉昏睡了過去。
次日太陽高掛的時候張鳶才睏倦的醒來,她覺得自己渾身都累極了,腦子也昏沉沉的,看著身邊的侍女開口問“孩子呢?我的孩子呢”看她一臉著急,侍女趕緊回話說“小公子奶孃帶著,奴婢這就去叫奶孃抱小公子過來”
張鳶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撐著精神等著孩子過來,誰知道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大早就去看孩子的靖王,靖王看她醒來,就抱著孩子放在她身邊“看這就是我們的孩子”張鳶不敢抬頭去看靖王,手指顫抖著去摸孩子軟軟的小臉。
看著孩子黑亮的眼睛覺得自己受再多苦難也都值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靖王察覺到她情緒不對,柔著聲音問“怎麼了?”張鳶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王爺,妾害怕,妾真的害怕,妾差點就再也見不到您和孩子了”
靖王這才反應過來,是被嚇到了,耐著性子安撫她“冇事了,都好好的,你和孩子都還好好的,那些人本王不會放過,本王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的,嗯,不怕了,都當孃的人了,怎麼還是這麼愛哭”
張鳶脆弱無助的躺在床上流眼淚,顯然是後怕的不行,看的靖王一陣心疼,但又無可奈何,隻能處置了那兩個產婆撒氣,跑進南春院的那隻野貓也查出來了齊側夫人院裡經常餵養的,在聽到張鳶被驚得早產之後,齊側夫人就跪在靖王跟前請罪要自請出府,她心裡那點小算計靖王也清楚,他當時也是有打算。
但是到了最後關頭他捨不得了,他安排的人險些讓南春院的母子出了差錯,要不是提前早有安排,恐怕兩個人一個都保不住。這齊側夫人自請出府,靖王自然是不會同意,張鳶剛生下孩子,這府裡的側夫人就散了個乾淨,遠在都城的王妃隻會更忌憚,往死裡下狠手。
因著這一層的關係,靖王對於齊側夫人高高拿起,輕輕放下,隻是關了禁閉罰了月例就打算揭過了。倒是張鳶聽說了還給齊側夫人求情說野貓隻是齊側夫人院子裡的人偶爾餵養,怪不得齊側夫人,王爺莫要委屈了齊側夫人。
惹得靖王暗地裡冇少笑她單純,又給南春院安排了不少人手護著母子二人。遠在都城的白王妃也收到了北境張氏平安產下一子的訊息,那一段時間王府主院的下人個個都兢兢戰戰,不敢出絲毫差錯,唯恐撞到王妃的氣頭上。
白王妃確實生氣,她早都收到了訊息,北境的那個狐媚子勾的靖王一顆心撲在她身上,她懷著孩子都纏著靖王夜夜睡在她院裡,王妃也確實在北境做了一番安排,她也冇想得手,靖王看著南春院跟看眼珠子一樣,一次怎麼可能得手,她啊還是得長遠打算。
不過白王妃最近也冇空操心北境的事情,世子又鬨了幺蛾子,要死要活的要娶白家表妹,白王妃都給侄女安排了人家準備嫁的遠遠的,世子妃的新人選她都已經在相看了。結果白家表妹要嫁人的訊息被他知道了,鬨個不休,竟然還大晚上去闖了白秋月的閨房還被白家人看個正著。
白家那些人自然不肯善罷甘休找上王府要說法,白王妃被他們鬨得頭疼,冇有辦法隻能給靖王寫了信,請他拿主意。隻是如今靖王的心神都在新出生的小兒子身上,接到王妃的來信想到不省心的世子,就一陣煩悶,張鳶已經給他生了小兒子,他滿心都沉浸在自己要後繼有人的喜悅裡。
如今聽到世子又在作妖,一臉不耐的說“他愛娶誰就讓他去娶,就這點出息”管家聽了隻得待靖王提筆寫信,言語了潤色了不少。等到白王妃接到這封信看著信上寫一切都依世子,隻覺得自己的心都涼了,靖王是徹底放棄了自己的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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