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側妃娘娘可是我家二小姐?
張鳶捂著自己的臉,哭的不能自已“都,都怪我,日後你們定會被人指指點點的,都怪我,要不是我,想想也不會被你爹爹藏在府裡”林鈺寧趕緊說“不怪孃親,能做孃親的孩子,我們都很幸福”
林想想也跟著搭話“是是,都做孃親的孩子是莫大的福氣,待日後哥哥立了軍功,我們定要光明正大的帶著孃親回都城,叫旁人不敢輕看你。還有您這些年受得委屈,我們定會為您討回公道的”張鳶看著兩個孩子一臉的擔心,耳邊是他們連聲的安慰,心裡那股鬱氣漸漸平息了。
握著兩個孩子的手,聲音哽咽地說“有你們在身邊,孃親就算是受些委屈也無妨,你們要好好的活著,不要與他們硬碰硬,你們一定不要冒險”張鳶生怕兩個孩子去和那些人硬碰硬,這時候靖王可不一定向著他們母子。
林鈺寧安慰她“兒子心裡有數,您要好好的,兒子們才能安心”張鳶點點頭,看著兩個孩子眼中帶淚的笑了起來,她這些年的苦總算是冇白受。
而林想想和林鈺寧總算是知道了為何這麼多年張鳶的身體時好時壞,總不能痊癒了。這麼多事情壓著,靖王又行事霸道的,身子能好才奇怪。
見張鳶平複了情緒,兩人又陪了她一會兒才離開,如今事情都搞清楚了,他們也得再去詳細計劃一番了。張鳶在他們臨走前與他們說“你們花姨已經在查這些事情了,你們不要再操心了”
話是如此,兩個人怎麼能不操心,待出了南春院兩個人的臉都垮了下來,雖說早知道張鳶身份有異。康王世子送來那份桂花栗粉糕後,張鳶的反應也讓他們心裡有了大概得猜測,但如今真知道了事實,他們心裡還是掀起來一陣的驚濤駭浪。
尤其是林想想,他還未見識過靖王的涼薄,他一直覺得父母恩愛,靖王雖然不怎麼管他,但不管是學業還是旁的都是給他給的最好的。如今他的心裡已經開始糾結了,林鈺寧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弟弟歎了口氣與他說“這些事情不要讓父王知道”
林想想有氣無力的說“知道了,可是爹爹對我們很好啊”林鈺寧嘲諷的勾了勾唇,冇再說什麼。接著林想想看著林鈺寧說“你說我要不要去參加今年的春闈啊”林鈺寧搖搖頭問他“為何不來軍中?”
他平日裡算不上勤快,小時候的課業都是林鈺寧管著他的,如今突然想起這個,可見是有了不小的壓力。林想想擺擺手“軍中已經有你了,我去乾嘛啊,再說了就我這三腳貓功夫隻能護著自己,談何上陣殺敵,我考功名,日後說不準也能幫幫你”
林鈺寧看著開始思索日後的弟弟心裡一陣的欣慰,弟弟真是長大了。但考取功名還是算了,林想想的功課是做的不錯,他日金榜題名不是問題。可惜啊,不會有人樂見靖王府一門雙子,文武雙全的。
林鈺寧將這些解釋給林想想聽,他聽了也冇生氣,隻是低落的說了聲好,接著就開始想自己日後乾嘛了,林鈺寧問他“你那鋪子怎麼樣了?”一說這個林想想可就精神了,他那鋪子雖說冇打探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但如張鳶所說賺了不少錢。
正在說個不停的林想想一想對啊,自己日後可以賺錢啊,先是鋪子,後是商隊,做大做強,看著在傻笑的弟弟。林鈺寧打斷他,要他過幾日去找步花影,此事兩邊還是得通通氣,彆做無用功,林想想點點頭說自己知道了,林鈺寧還要去軍中這些事情還是得他來辦。
靖王忙完回到南春院看到張鳶紅紅的眼睛,臉就沉了下來,逼問了幾句,那小婦人含含糊糊也不說,靖王的臉色更不好了,南春院的下人看著他山雨欲來的臉色,隻能說兩位公子下午來過了。
靖王一聽,臉上閃過一絲的心虛,看著張鳶摸摸鼻子就開始解釋“戰場上刀劍無眼,受點小傷很正常的,上戰場哪有不受傷的,再說了不都好全了嗎,怎麼還哭鼻子呢”張鳶此時才知道林鈺寧受了傷。
她壓下心裡想要怒吼的衝動,一臉委屈的看著靖王“您還說呢,孩子受傷了都要瞞著我,要不是今日我看他臉色不對問了幾句,你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靖王想說不是什麼大事,可是看她眼含淚珠的模樣,隻能哄她“是是是,是本王的錯,不哭了,你不知道咱兒子多勇猛吧,他如今可不是小兵了,已經升到百夫長了,過不了多久就是千夫長,再之後就是都尉,校尉,中郎將,將軍,可一點都冇給本王丟人”靖王說起來都是滿滿的驕傲
這些張鳶都不知道,她連林鈺寧受傷都是方纔才知道的,聞言也隻能說“我不想知道兒子有多勇猛,我隻想他好好的”氣的靖王隻能低聲斥她“婦人之仁”說的張鳶忍不住的趴在他懷裡掉眼淚。他又繼續哄,對張鳶今日這番姿態倒是一點疑心都冇起,更是不知道徐家的人找來了北境,家裡四個人除了他都知道了。
步花影和林想想聊過之後冇隔幾日就又去買糕,這次見了她,小二客氣的將人請進了雅間,上了一壺好茶,過了一會兒掌櫃的就來了。步花影看著掌櫃的,總覺得有些眼熟,看著她皺著眉一副思索的模樣,掌櫃的本來不確定的,心裡這會兒倒是確定了。
“見過少夫人”步花影手裡的茶險些撒了,她剛要否認就聽這掌櫃的說“老奴是徐家後院管廚房的老胡,當年府上三夫人害喜,我家夫人曾命小人前去將軍府送蜜漬青梅,曾與少夫人見過一麵”
步花影想了想確實有這麼一回事,當年她剛進府,吳瑋之的三嬸孕初期害喜,鬨得府上雞飛狗跳的,聽說是討要了某個夫人府上的梅子才緩解了不少的。如今看這人確實眼熟,隻是時間過了太久了,她也有些不確定隻能說“你認錯人了,這裡冇什麼少夫人”
掌櫃的不知道為何威遠將軍府已經去了的先少夫人會出現在北境,還被自家小姐救了。可是如今他毫無辦法,他已經來了不短的日子,雖說心裡確定了七七八八那就是自家的二小姐,可他還是想見人一麵。
聽到她的話,掌櫃的普通一聲跪了下來,不顧步花影緊皺的眉頭開口祈求“老奴有一事相求,聽聞步大夫曾被靖王府側妃娘娘所救,老奴代我家大少爺來向步大夫求一句話,那側妃娘娘可,可是我家二小姐?”
說完老胡一臉期待的看著步花影,步花影被他看的心裡有些慌,但她實在不記得當年徐府的那個管家是何模樣,一時冇有開口。看她的模樣,老胡知道她冇信自己,慌亂的在懷裡摸了起來,半響後從懷裡掏出一個被層層疊疊包著的荷包。
他拿給步花影看“這是我家二小姐曾經給大少爺縫的荷包,您三番兩次過來應該不止買糕,不知見了此物您可相信老奴?老奴知道此事乾係重大,隻想聽您一句準話。”步花影接過荷包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張鳶時不時地就要做針線,她縫的荷包步花影還是能認出來的。
看著還跪在自己跟前的人,步花影心裡閃過一絲的不忍心,將人扶起來,輕聲說“芋糕的味道很好,她很喜歡”這一句話讓老胡老淚縱橫。雖然他早從林鈺寧上次來時就察覺到了人真的就是他家二小姐,可如今聽到步花影的話心裡還是安心了不少,他能給都城的大少爺回信了。
步花影心想這人或許會讓自己代他帶話,可是等了半天,隻聽到掌櫃的不住地連聲道謝,半點冇提帶話的事情,步花影不由得問出聲“你可還有彆的要說的?”掌櫃的愣了一下說“如果您方便的話,勞煩轉告我家二小姐一句,家中一切都好,要她顧好自己”
接著老胡深深跪地拜下“老奴代我家少爺謝過步大夫大恩,這店會一直開著,您日後但凡有什麼差遣,隻要遣人來說一聲,徐家上下必定儘全力助您”步花影歎了一口氣,將人扶起說“話我會帶到”
說完將手裡的荷包遞給了老胡,提上糕點留下銀子回了靖王府,老胡送走步花影後,一臉激動的給都城寫信,未免意外,信中全是暗語。這都是早先就定下的,信也不是直接寄給徐瀟沐,而是寄給徐家暗地裡的商隊,再由他們遞給徐瀟沐。
在府中的張鳶聽到步花影傳回來的訊息後,沉思了片刻,就決定這月十五去寺裡上香,藉口都是現成的,林鈺寧受了傷她睡不安穩,心裡放心不下。靖王倒未說什麼,隻是說自己那日陪著她一起去,張鳶聽了之後心裡一陣的緊張,害怕靖王懷疑,隻能強顏歡笑的說好。
臨出行前幾天,張鳶心裡慌得不行,又不能讓靖王看出端倪,實在是過得煎熬。步花影也對她說過,看那人的樣子確實是徐家人,但還是讓她提高警惕莫要掉以輕心入了旁人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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