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光芒漸散,能量亂流緩緩平息。
星潭上空,祁元緩緩低頭,內視己身。
丹田氣海之中,原本渾圓璀璨的金丹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約莫三寸高下、通體籠罩在氤氳紫金霞光中的小小“嬰兒”。
嬰兒眉眼與祁元一般無二,緊閉雙目,盤膝而坐,周身有細微的星辰光點環繞流轉,彷彿在呼吸吐納,每一次“呼吸”,都引動著周身浩瀚星力隨之潮汐漲落。
元嬰!
歷經千般艱險,萬重劫難,今日終於丹破嬰生,踏入這真正的大道之門!
“吼——!”
一聲充滿歡欣與親昵的清越龍吟響起。
九彩雲龍不知何時已遊弋到祁元身側,九彩霞光與祁元周身的紫金嬰輝交相輝映,更添神聖威嚴。
它方纔在雷劫中亦受益匪淺,不僅吞噬了大量被祁元擊散、淬鍊過的劫雷精華,氣息也強盛凝實了許多。
祁元伸手,雲龍仙傀再次化作手環盤旋在祁元的手腕上。
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以及對天地靈氣如臂指使的掌控感,祁元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元嬰之境,神通自生,從此纔算真正有了在這浩瀚修仙界立足、追尋大道的資格。
“嗯?”
祁元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古澗入口方向。
“該出去了。”
祁元低聲自語,心念一動,一套嶄新的青色法袍已自行浮現,覆蓋周身。
他最後看了一眼下方依舊波光粼粼、卻因雷劫與他的吸收而略顯“稀薄”了幾分的星輝潭,目光平靜。
不再遲疑,祁元身形一動,朝著古澗入口疾馳而去。
古澗之外,觀星台上。
雷鳴餘威仍在星輝古澗上空盤桓,鉛灰色的劫雲緩緩翻湧,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星力混雜的氣息。
觀星台上,眾人退至陣法邊緣,目光緊鎖古澗入口。方纔那道混沌天雷的威勢隔著禁製仍令人神魂震顫,修為稍弱者麵色蒼白。
“雷劫……結束了?”炎陽長老赤須微顫。
枯榮道人眯眼感受著天地間殘餘的波動:“劫雲未散,雷息已竭。應是渡劫已畢。”
清霖仙子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如此雷劫,成則元嬰登天,敗則魂飛魄散。
楚雲河、李慕瑤、趙元啟等親傳弟子神色複雜——震驚、忌憚、不甘,還有一絲隱隱升起的敬畏。
就在這時,星河道人白眉微動,雲虛真君同時睜眼,兩人對視頷首。
眾人還未及反應——
“嗡……”
一道溫潤而威嚴的紫金色光芒自古澗入口透出,如旭日破水,迅速盪開。光芒所過之處,殘存的焦躁氣息盡數消散,唯餘圓融道韻流轉。
青色身影自光芒中踏出,悄然落在觀星台上。
青衣依舊,纖塵不染。
正是祁元。
隻是此刻的他,氣息已然截然不同。
若說從前是藏鋒之劍,此刻便是淵渟嶽峙的深海高山。周身繚繞著淡薄紫金光暈,初成元嬰的道韻自然流露,舉手投足間與天地靈氣共鳴,空氣隨之微微蕩漾。
站在那那裏,明明沒有刻意散發威壓,卻自然而然成為了這片天地的中心,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視。
祁元目光平靜,最終落在星河道人與雲虛真君身上,上前躬身行禮:
“祁元,見過掌門真君,雲虛真君。”
星河道人臉上綻開由衷笑容,抬手虛扶:“好!好!好!借古澗星輝渡元嬰雷劫,此乃我七星宗百年未有之大幸!”
雲虛真君撫須頷首:“四十九日,金丹化嬰。此等機緣氣運、心性毅力,缺一不可。祁元,你很好。”
兩位元嬰真君的確認,讓觀星台瞬間沸騰。
“元嬰!祁長老真的成就元嬰了!”
“天佑七星宗!”
驚呼讚歎聲中,眾長老紛紛露出欣喜之色。楚雲河等人壓下心頭複雜,目光中已帶上對“真君”應有的敬畏。
唐鎧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一個箭步衝到近前,聲音發顫:“祁兄……你真的……”
祁元眼中冷冽化開溫和笑意:“僥倖功成,已入元嬰。”
“太好了!”唐鎧重捶掌心,比自己突破還要激動。
祝賀之聲如潮湧來。炎陽、枯榮、清霖等長老上前道賀,態度愈發恭敬。楚雲河等人亦執晚輩禮恭賀。祁元一一頷首回禮,從容不迫。
待聲稍歇,祁元抬手止住欲言的唐鎧,再次看向兩位真君。
他手腕一翻,掌心之中,一抹柔和九彩霞光浮現。光中包裹著一團拳頭大小、變幻不定的奇異物質——結嬰靈物所贈的本源之一。
此物一出,即便被嬰力包裹,依舊泄露出一絲玄妙氣息。星河道人與雲虛真君目光微凝,麵露訝色——以他們的眼力,自然看出此物品質遠超尋常結嬰寶物。
此番禁地之行,那結嬰靈物也得了莫大的好處,也不再摳摳搜搜,分出之前凝聚的一小部分結嬰本源交給祁元。
祁元雙手托著這團九彩霞光包裹的本源,輕聲道:“掌門真君,祁某此番能僥倖突破元嬰,全賴宗門開啟‘星輝古澗’,古澗千年積蓄之星輝,於祁某突破之際助益極大。”
“弟子為求突破,汲取煉化了其中大量精華,恐對古澗日後有所影響,心實不安。”
說著,他將手中那團九彩霞光向前一送:“此物,本是祁某為自己突破元嬰所備的一件結嬰靈物。
今祁某既已藉宗門之力功成,此物於我而言,用途已不大。特此奉上,交由宗門處置,也算祁某對宗門厚賜的一點回饋之心,萬望掌門與師叔勿要推辭。”
話音落下,觀星台上又是一靜。
眾人看向祁元手中那團散發著誘人道韻的九彩霞光,又看向祁元,目光各異。
星河道人與雲虛真君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讚許與瞭然。
星河道人上前,並未立即接過,溫聲道:“你有此心,足見赤誠。古澗星輝本為助弟子突破而設,你成就元嬰便是最大價值。此物既是你的緣法,宗門豈能收取?”
祁元堅持道:“若無古澗星輝洗禮支撐,弟子即便有此物也難成功。此物於弟子用處已微,對宗門或另有裨益。此乃心意,亦是因果了結,請掌門成全。”
見祁元言辭懇切,星河道人沉吟片刻,終於接過九彩霞光。
霞光入手即斂,露出那團變幻本源。溫潤醇和的氣息瀰漫開來,星河道人精神一振,細察後嘆道:“果然非同尋常,本源醇厚,道韻天成。”
雲虛真君頷首:“不居功,不忘本,知進退,明因果。祁元,你之心性配得上這元嬰修為。”
祁元躬身:“掌門、師叔過譽。”
星河道人小心收起靈物,目光愈發溫和:“好。你初成元嬰,需穩固境界、熟悉神通。先回洞府靜修,待境界穩固後,宗門自會舉行元嬰大典,公告四方。”
“謹遵掌門之令。”
星河道人又對眾人道:“今日已畢,各自回去勤加修鍊。”
“是!”眾人齊應,再次行禮後,駕遁光紛紛離去。
觀星台上隻剩星河道人、雲虛真君、祁元與唐鎧四人。
唐鎧眼含激動光彩。祁元對他微微一笑,向兩位真君告辭,與唐鎧化作兩道遁光,往棲霞峰而去。
身後,星河道人與雲虛真君相視而笑。
“此子,未來可期。”雲虛真君輕聲道。
“是啊,”星河道人撫須望向漸散的劫雲,目光深遠,“七星宗的未來,或許就要著落在他們這一代身上了。”
天光破雲,灑滿觀星台,一片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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