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又死人了!”
“這邊也有人死了!”
“還有這邊!”
夜幕之下,一道道驚恐的呼喊聲接二連三的響起。
祁元淡定的喝著酒,對這些聲音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雖然不知道雲龍山莊到底在搞什麼鬼,但從第一次出現死人的時候,自己就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那麼簡單的結束。
隻不過到了現在愈發的肆無忌憚了。之前還隻是零零散散的殺人,現在更是不加掩飾,成片成片的行兇!
神識內,整座山峰的情況顯露無疑,可惜依舊不曾發現到底是何物在搞鬼。動靜越鬧越大,許多修士都顧不得檢視情況,互相聚在一起抱團取暖!
“等不及了嗎?嗬嗬!”
祁元放下手中的酒葫蘆冷笑一聲,“就怕撐死你!”
一道靈光從天而降,落入祁元的庭院之中。
“趙道友,何事如此匆忙?”
趙洪一臉慌張的看向祁元,“張...張青道友死了!”
祁元手上的動作一頓。
“這一晚死了好多人,李滄瀾見你這邊始終沒動靜,便叫我過來看一下!”
趙洪見祁元無礙,也是稍微放下心來。
祁元回過神來,一臉歉意地說道:“聽到外邊傳來的動靜一時有些失神,倒是讓諸位擔心了!”
趙洪苦笑,“左右隻是跑一趟而已,看到道友沒事就放心了!”
“今夜死去的道友實在是太多了,大部分修士都匯聚到了李道友那邊商量對策,道友若是沒有其他要緊事的話還是隨我一起過去吧!”趙洪接著開口。
祁元微微點頭,“自當如此!”
二人隨之騰空而起,朝著李滄瀾那邊飛去。
片刻後,二人自高空落下來到李滄瀾的庭院之中。
“二位道友也來了!”
李滄瀾看上去有些疲憊,“情況,想必大家都已清楚。昨夜……又折了十七位金丹同道,築基修士更是十不存一。”
李滄瀾頓了頓,繼續道:“事到如今,雲龍山莊態度曖昧,高層避而不見,兇徒猖獗如入無人之境。
我等身家性命,已如風中殘燭,懸於一線。今日召集諸位,非為其他,隻求集思廣益,尋一條生路!
此事關乎我等道途存續,還望諸位暫拋成見,摒棄私心,齊心協力,共渡此劫!”
祁元與趙洪踏入李滄瀾的庭院時,一股混雜著焦躁、恐懼與血腥氣的沉悶熱浪便撲麵而來。
不大的院落裡,此刻已聚集了二三十位金丹修士,個個氣息不穩,麵色難看,或站或坐,將原本清雅的小院擠得水泄不通。
“生路?哪還有生路!”
一名身著錦袍的中年修士猛地站起身,聲音嘶啞地吼道:“那鬼東西神出鬼沒,殺人無形!連金丹後期都照殺不誤!我們聚在這裏,不過是讓它殺起來更方便些!
依我看,趁現在還有力氣,跟雲龍山莊那幫龜孫子拚了!轟開陣法,各安天命!總好過在這裏等死!”
“魯莽!”
他身旁一位麵容清臒、手持拂塵的老道立刻出言嗬斥,眉頭緊鎖,“陳道友,你冷靜些!雲龍山莊陣法森嚴,木偶成群,更有元嬰坐鎮!強行衝擊,與送死何異?不過是讓親者痛,仇者快!”
“那你說怎麼辦?!就在這裏乾等著那鬼東西找上門來嗎?!”
“老子寧願堂堂正正戰死,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李道友,你發句話,是攻是守,老子石猛第一個跟你走!”
“石道友稍安勿躁!”
王騰那圓胖的臉上早已沒了平日的笑意,此刻佈滿油汗,他一邊用袖子擦拭著額頭,一邊急聲開口,,“拚命是最下之策!雲龍山莊定然知曉內情!我們當務之急,是逼他們給出一個交代!是他們將我們困在此地,如今出了這等滔天大禍,他們休想置身事外!
我們可以聯名上書,要求麵見莊主或副莊主!若他們再避而不見,便是心中有鬼,屆時再行雷霆之舉,也佔著道理!”
“聯名上書?嗬嗬……”
灰袍老嫗鬼婆子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她佝僂著身子,藏在寬大袖袍裡的手似乎捏著什麼東西,陰惻惻地道,“王胖子,你還在做夢嗎?雲龍山莊若真在乎道理,就不會是如今這般局麵!
老婆子看,他們巴不得我們死絕!那幕後黑手,指不定就藏在他們中間!”
鬼婆子渾濁的眼珠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目光冰冷,讓人不自覺地感到一陣寒意。
“鬼婆子!你休要危言聳聽!”
一名身著雲紋白袍、氣質溫雅的青年修士忍不住出聲反駁,“雲龍山莊千年聲譽,豈會行此自毀長城之事……”
“苦衷?去他孃的苦衷!”
石猛再次怒吼,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凳上,那石凳“哢嚓”一聲,裂開數道縫隙,“老子隻知道,再待下去,大家都得玩完!李滄瀾,你拿個主意!是沖是談,給個痛快話!”
李滄瀾麵對眾人的目光,緩緩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諸位!”李滄瀾聲音提高,壓下所有的嘈雜,“強行衝擊,傷亡難料,確為下策。聯名施壓,或可一試,但需做好最壞打算。”
“我意,雙管齊下!立刻草擬聯名書,要求雲龍山莊最高層於一炷香內現身,給出明確解釋並立刻撤去封鎖!同時,所有人做好準備,若時限一到,無人回應或答覆不能令我滿意……”
李滄瀾頓了頓,周身一股凜冽的劍意衝天而起,斬釘截鐵地吐出四個字:
“那便……殺出去!”
“好!”
“就這麼辦!”
“早該如此!”
就在眾人義憤填膺之際,一道聲音不適宜的響起,“諸位,這座峰上好像已經沒有雲龍山莊的人了!”
一雙雙或憤怒、或驚恐、或決然的眼睛,齊刷刷地轉向站在角落的祁元。
“寅虎道友,你……你說什麼?”
李滄瀾眉頭緊鎖,下意識地追問。
祁元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走到庭院中央,神識如同無形的波紋再次掃過整座迎客峰,確認無誤後,才開口道:“我說,這座用來安置我等外來賓客的迎客峰上,除了我們這些‘客人’,已經感知不到任何一個雲龍山莊弟子的氣息了。無論是築基,還是金丹,甚至……連一個雜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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