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鎧看著祁元的動作悻悻的說道：“算了，我還是不打擾你的好！”
祁元一臉嫌棄的看向唐鎧，“本該如此，慢走不送！”
送走唐鎧後，祁元細細梳理今日所遇之事，尤其是街角那一閃而逝的窺視感——那感覺如影隨形，令他如芒在背，極不自在。
自己的靈覺向來準確，既然有所感應，那就絕不會錯。這意味著，確實有人在暗中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將今日行程稍作回想，唯一不尋常的，便是去了墨淵閣一趟。如此看來，最有可能盯上他的，恐怕就是那個從墨淵閣盜走寶物、至今下落不明的神秘女子。
“罷了，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自身修鍊的問題。多想也是無益。”祁元輕嘆一聲，語氣中透出幾分無奈。
如今這世道，元嬰怎麼跟爛大街一樣，走到哪兒都能撞見。
“眼下，還是先看看這‘無相印’，之後再謀劃結嬰所需靈物。”
想到這裏，他長舒一口氣，將雜念盡數壓下，取出那枚記載功法的玉碟，輕輕貼向眉心。
隨著他心念一動，修鍊室中的聚靈陣頓時運轉起來，四周靈氣迅速匯聚，愈來愈濃，直至將他的身影完全籠罩，在一片氤氳靈霧中若隱若現。
……
不知過了多久，密室內濃鬱的靈氣逐漸散去，祁元的身影重新清晰起來。
“氣意萬千，無形無相……無相無執，印通萬法；不執於形，不滯於物……”
祁元隨緩緩睜開雙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失望：“口氣倒是不小，隻可惜華而不實，內容空泛。”
他甚至懷疑，這功法並非殘卷，而是根本未曾完善。
其中所載的兩式印法平平無奇，依照總綱所說，須得一式接一式推演下去，後一式強過前一式，聽起來玄妙，實則繁瑣冗長，耗時費力。
“有這功夫，還不如直接換一門術法來得實在。”
祁元搖了搖頭，唯一覺得尚有價值的，便是其中所提的“無相”理念與印法推演的思路，這對他進一步演化“形意真意”倒略有啟發。
“總算不是全無收穫。”祁元自我寬慰一番，隨即起身，“先去看看墨淵閣送來的‘薄禮’究竟是何物。”
他才剛走出修鍊室，便察覺到門外陣法頻頻被觸動，身份令牌上靈光閃爍不停。
以神識稍一探查，發現大多是唐鎧傳來的訊息，其間還夾雜著一兩條金福的傳信。
值得一提的是，墨淵閣這一個月來果然動用了大量人手，在坊市中四處搜查那名神秘女子，可最終卻一無所獲。
祁元對此並不意外，也懶得回應唐鎧的連環傳信。
他看到金福留言說墨淵閣的賠禮早已送到，隻等他出關接收，便回了一道傳訊符過去。
不料，金福還沒趕到，唐鎧卻像嗅到風聲似的搶先一步趕了過來。
祁元看著他，一臉好奇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出關了？”
唐鎧得意地揚了揚眉：“我早就囑咐過金福了，隻要你一出關，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你說我怎麼知道你出關了？”
祁元有些無奈：“你整天就忙這些？都不用修鍊的嗎？”
唐鎧卻是一臉不以為然：“修鍊急什麼？循序漸進纔是正道。貪快冒進，萬一心魔反噬，那才叫因小失大。”
“說得也是。”祁元無奈一笑。
修行界中因急於突破而道心失衡的例子，確實屢見不鮮。
唐鎧話鋒一轉，神色認真了幾分：“說起來，你之前跟那個黑袍人交手，有沒有察覺出什麼路數？墨淵閣對外宣稱，那竊賊是個金丹中期的女修。”
祁元聞言嗤笑：“金丹中期？你信嗎？”
“可她當時展現出的靈力波動，的確就是金丹中期水準啊。”
“那你不想想，若真隻是個金丹中期，怎麼可能在我手下走過那麼多招？更何況還有墨淵閣那位元嬰期的大執事在場？”
唐鎧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當時不是故意放她走的嗎？不過墨淵閣那邊確實說不通……除非他們根本沒真正交上手，隻能憑那些低階執事的判斷胡說。”
“墨淵閣的人又不傻，別忘了，我還跟那位大執事對過一招。他就算猜也應該猜到那人不止金丹修為”。
“那他們散佈這種假訊息，圖什麼？”
“管他們圖什麼，反正偷的不是你的東西。”祁元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懶得深究。
就在這時，祁元神識微動，察覺到院外陣法傳來熟悉的波動，起身道：“走吧，金福到了。”
唐鎧雖仍有些疑惑，卻也跟了上去。
金福手捧一隻木匣，正恭敬地候在院外。
見陣法撤去，祁元與唐鎧一前一步走出，他連忙躬身行禮：“見過長老、見過師兄。”
祁元隨意一擺手：“不必多禮。東西帶來了？”
“是。”金福連忙將木匣呈上，“墨淵閣的人第二天就將賠禮送來了，隻是長老一直在閉關，就由弟子暫為保管。”
唐鎧在一旁輕笑一聲，語氣略帶調侃：“墨淵閣這回效率倒高，前腳剛走，後腳賠禮就到了。”
祁元隨手將木匣收入儲物袋，轉而向金福問道：“墨淵閣搜尋了這麼久，就一點關於那人的線索都沒有？”
金福聞言微微直起身，沉吟片刻後，搖頭回道：“沒有。不光墨淵閣那邊毫無訊息，就連我們也通過坊市的渠道仔細查了一遍……同樣沒有任何記錄。就好像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唐鎧瞧著祁元收起木匣，眼珠一轉，忽然笑嘻嘻地攬過他的肩膀，說道：“東西也拿到了，整天悶在修鍊室裡有什麼意思？走，陪我出去轉轉！既然你跟那黑袍女交過手，說不定在坊市中還能感應到些許線索呢？再說了，你不是總說有人窺視嗎？正好試探試探！”
祁元眉頭微蹙，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唐鎧半推半拉地朝著遠處走去。
金福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麼，隻躬身一禮，目送兩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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