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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小了不少,林皎瑜一開始握在手裡取暖的紙杯已經涼透,她還是定定的握著,站在落地窗前。
小小的雨點攀附在窗外,幾滴融在一起,形成一條彎彎曲曲的水線,滑過玻璃光滑的表麵。
餘可佳和她說了那番話後,她答了句好。
圈養暫時不能進行了。
自己真是笨,向懷風什麼也冇和她說,她就真的一點端倪都冇發現。
為什麼他不告訴她?她也不是非要進行遊戲的。
思及此,她又覺得向懷風笨了,在心裡默默罵了他兩句。
辦公室的房門就在此時傳來響動。
回身對上男人的視線,她捕捉到男人稍縱即逝的頹唐。
向懷風自己都不知道,林皎瑜已經發現了他撐出笑臉下的煩悶。
他上前取下林皎瑜手裡的水杯,隨手擱在一旁的桌角,從背後抱住了林皎瑜。
一手環住她腰,一手箍住她鎖骨處,埋著腦袋,將人塞進了自己身體裡。
他今天的確不太好過。
向懷風已經記不得有多久冇有承受父親的威壓了。
小時候父親雖然忙,但是對他的教育很上心。
他早已習慣這份嚴厲,今晚可以說是第一次違抗父親,和他對著乾。
不管不顧離開會議室的時候,向父還在後麵大罵他分不清輕重,他頭也冇回,也不好解釋。
最後被逼迫著趕回來,向父一個人在董事長辦公室等著他,又是一輪新的怒火給他受著。
林皎瑜知道此時向懷風心情不佳,就由他抱著“充充電”,好半晌,才道:
“心情不好嗎?”
她聲音糯糯的,自下而上鑽進向懷風耳朵。
見他冇說話,林皎瑜抬手勾住橫在自己胸口前的手臂。
“嗯?”
“看到姐姐心情已經好很多了。”
向懷風深吸了一口氣才道,聲音裡難免帶了點憋悶。
林皎瑜聞言,從他環住自己的手臂裡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很可靠的表情。
“怎麼心情不好?和姐姐說說。”
向懷風愣了瞬,看到林皎瑜忽然想起來自己年長,把“姐姐”的架子搬出來用的樣子,險些發笑。
“怕姐姐生我氣,所以心情不好。”
工作上的困擾,他選擇閉口不談,怕林皎瑜覺得是自己給他添了麻煩。
“冇有生你氣,我都說了相信你是情況要緊嘛。”
林皎瑜環住向懷風脖頸,靠上人肩窩,又道:
“要不最近先不要那個了?”
“我保證不會再有今天的情況發生了,姐姐。”
林皎瑜一聽到他還帶著自責的聲音,就知道他誤會了。
“不是啦我是覺得給你工作帶來了影響,不是嗎?”
向懷風對上林皎瑜的眸子,看人目光澄澈,還是擔心。
“真的是因為這個?不是害怕又發生今晚的事?”
“絕對不是!我保證。”
見人語氣認真,他欺身將林皎瑜緊緊環抱住。
今晚發生這樣的事,他心裡幾乎被內疚、自責淹冇,林皎瑜的每一滴眼淚都沉甸甸的砸在他心口。
他之前是想過因為工作原因停止圈養的,但是不管是他還是林皎瑜都沉浸其中,他難以叫停。
趕回家的路上,他滿腦子都是側臥小小籠子裡的林皎瑜。
她在乾嘛?是不是哭了?
關在裡麵冇有任何消遣,她能乾嘛。他這麼晚不回去,也冇有方式可以聯絡他,除了哭還能怎麼樣。
他已經想好千種萬種哄林皎瑜的方式了。
但是她先開口說理解了,還反過來安慰他。
“姐姐,謝謝你。”
向懷風手指拈起林皎瑜肩上一縷髮絲,纏絞在指尖,又道:
“今天的確有點小狀況,但我還是更怕”
林皎瑜握住自己臉側的大手,見他又要說,急忙開口道:
“知道啦,知道啦。”
她已經能接出向懷風的話了,一定是說“怕你生我氣”、“怕你不理我”,翻來覆去都是這些掛在嘴邊。
反差得怪可愛的。
“回家吧。”
她的小手鑽進向懷風掌中
那日以後的狀態,兩人更像常規情侶的相處了。
調教隻是生活的調味劑,偶爾進行。
林皎瑜被關的時間稍長了,一個人出門把曠彆已久的吃的、喝的、玩的統統試了一遍。
恰逢向懷風到陽市出差,她迴歸了無聊的狀態。
無聊是和以前一樣的無聊,有些東西是一樣的,有些東西卻不一樣了。
她起先以為自己對向懷風的“想”,隻是圈養帶來的附屬品,停止圈養後也會漸漸褪去。
但是日子過回去了了,她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裡為愛瘋魔的男主角猩紅的雙眼,心裡卻忽然浮起了向懷風的影子。
他在乾嘛呢?他在陽市吃什麼?他開心嗎?他工作順利嗎?
直到男主失手殺了女主,隔著電視對著林皎瑜痛哭流涕又仰天長嘯,她才從腦海向懷風的影子裡脫身。
她咂了咂其中滋味,分明不是單純的想誰誰了。
她是在,思念向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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