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後，葉少柒的酒吧重新營業。
門口掛著“暫停營業，內部整修”的牌子，郜凱風請了假，穿著便服，正在幫葉少柒搬箱子。
“這個放哪兒？”他抱著一箱新到的酒杯。
“吧枱後麵，第二個櫃子。”葉少柒正在擦桌子，動作還有些僵硬。
雖然沒有很嚴重的傷，但挫傷得厲害，一動就疼。
郜凱風放下箱子，快步走過來按住她的手：“我來，你坐著。”
“我真沒事了。”葉少柒抗議，但聲音軟軟的，反正戚雨沒聽過葉少柒這種聲音，“醫生都說可以正常活動了。”
“醫生說的是‘輕度活動’，不是讓你搬重物。”郜凱風拿過抹布，語氣不容拒絕，“你去檢查音響係統，那個輕鬆。”
葉少柒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裏一暖：“郜隊長，你平時辦案也這麼霸道嗎？”
“分人。”郜凱風頭也不抬，嘴角卻微微上揚，“對犯罪分子，直接拷走；對女朋友，得講道理。”
“誰是你女朋友？”葉少柒故意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郜凱風動作一頓，抬頭看她，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那天你不是說……”
“我說什麼了？”葉少柒憋著笑，歪著頭看他。
郜凱風放下抹布，走到她麵前，很認真地說：“葉少柒同誌，我現在正式問你：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雖然我工作忙，有時候半夜出警，節假日不能保證，工資也就那麼回事，但我保證會盡我所能對你好，保護你，陪你變老。”
他一口氣說完，臉更紅了。
葉少柒看著他緊張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郜凱風，你這是在念報告嗎？”
“我……我準備了很久。”郜凱風難得結巴，“昨天晚上背了一夜。”
葉少柒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我願意。報告不用背，真心話就行。”
郜凱風愣住了，手摸了摸被親的地方，然後笑了，笑得像個傻小子。
“那……那以後請多指教。”
“彼此彼此。”
兩人相視而笑，空氣裡都是甜的。
“所以我們現在是正式交往了？”郜凱風一邊擦桌子一邊問，問完就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點傻。
葉少柒正在除錯音響，聞言回頭看他：“不然呢？郜隊長還想反悔？”
“怎麼可能！”郜凱風立刻反駁，“我就是確認一下。這比破了個大案還讓人緊張。”
葉少柒噗嗤笑了：“你破案的時候也這麼緊張？”
“破案的時候是別人緊張。”郜凱風走到她身邊，看著她調音台上的按鈕，“這個需要幫忙嗎？”
“你會？”
“不會。”郜凱風老實回答，“但隻要你喜歡我可以學。”
葉少柒笑了：“那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幫我把這根線插到那個介麵。”
郜凱風接過線，小心翼翼地插好，然後期待地看著她：“怎麼樣？”
“完美。”葉少柒按下開關，輕柔的音樂流淌出來，“獎勵你一首歌，想聽什麼？”
“你唱的都想聽。”
“哇，郜隊長這麼會說話？”葉少柒眼睛彎成了月牙。
“真心話。”郜凱風認真地說，然後補充，“這也是真心話，不是背的。”
葉少柒笑得前仰後合：“好啦好啦，知道你最真心了。那等我完全好了，專門給你唱一首。”
“真的？”
“真的。”
“那我能點歌嗎？”
“可以啊，想聽什麼？”
郜凱風想了想，有點不好意思：“《月亮代表我的心》。”
葉少柒愣住了，然後臉慢慢紅了：“你……你怎麼選這首？”
“不合適嗎？”郜凱風小心翼翼地問，“我覺得挺合適的。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挺好的。”
葉少柒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心裏軟成一團：“合適，特別合適。那就這首。”
郜凱風笑了，然後像是想起什麼：“對了，你餓不餓？我帶了吃的。”
“你還會做飯？”
“不會。”郜凱風坦誠地說，“但我買了食材，可以學。今天先試試煮麵？簡單的應該可以。”
葉少柒挑眉：“郜隊長，你確定不會把我的廚房炸了？”
“我以警察的榮譽保證，絕對不會。”郜凱風挺直腰板。
“那好吧，給你個表現機會。”葉少柒笑道，“廚房在那邊，需要幫忙就說。”
“不用，你休息。”郜凱風走向廚房，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不吃香菜。”
“記住了。”
葉少柒看著他走進廚房的背影，心裏暖暖的。她輕輕撫摸著還隱隱作痛的傷口，卻覺得這是自己受傷以來最幸福的一天。
大約二十分鐘後，郜凱風端著一碗麪出來了，表情有些忐忑。
“嘗嘗看。”他把麵放在吧枱上，“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
葉少柒看著那碗麪。
麵條煮得稍微有點過，荷包蛋形狀不太規則，但青菜翠綠，湯汁清澈，上麵還細心地點綴了幾顆蔥花。
她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真的？”郜凱風鬆了口氣，“你別勉強。”
“真的好吃。”葉少柒又吃了一大口，“就是有點淡，不過正合我口味，我吃得清淡。”
郜凱風笑了：“那就好。我還怕鹽放多了。”
“你自己不吃嗎？”
“我吃過了來的。”郜凱風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吃，“慢慢吃，別噎著。”
葉少柒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你別光看我啊。”
“好看為什麼不能看？”郜凱風理直氣壯。
葉少柒差點被麵條嗆到：“郜凱風！你這些情話都是跟誰學的？”
“自學的。”郜凱風認真地說，“昨天晚上查了一晚上‘怎麼對女朋友好’。”
葉少柒放下筷子，哭笑不得：“你還查這個？”
“嗯。”郜凱風點頭，“我怕我做不好。我沒談過戀愛，不太懂。”
葉少柒心軟了：“你不用查那些，做你自己就好。”
“那不行。”郜凱風搖頭，“做我自己就是天天加班、隨時待命、生活不規律。這對你不公平。”
“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啊。”葉少柒輕聲說，“認真工作的郜隊長，纔是最帥的。”
郜凱風耳朵又紅了：“真的？”
“真的。”葉少柒肯定地點頭，“所以別查那些攻略了，我們慢慢來，好嗎？”
“好。”郜凱風笑了，笑容溫柔。
葉少柒繼續吃麪，忽然想到什麼：“對了，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請假了。”郜凱風說，“我跟隊長說了，要陪女朋友。”
“你怎麼說的？”
“就直接說的啊。”郜凱風一臉理所當然，“我說‘隊長，我今天請假，陪我女朋友’，他就批了。”
葉少柒想像著那個場景，忍不住笑：“你們江隊長沒八卦你？”
“八卦了。”郜凱風老實交代，“他說‘你小子可以啊’，然後讓我好好表現。”
葉少柒笑得肚子疼：“你們警察也這麼八卦？”
“警察也是人。”郜凱風說，“而且隊裏光棍多，有談戀愛的都會被圍觀。”
“那你壓力大了。”葉少柒開玩笑。
“不怕。”郜凱風看著她，“我女朋友這麼好看，他們羨慕還來不及。”
葉少柒臉紅了：“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
“都是真心話。”郜凱風強調。
吃完麪，葉少柒要去洗碗，被郜凱風攔住了。
“我來。”他麻利地收拾碗筷，“你坐著休息。”
“這點小事……”
“你現在是傷員，我是你男朋友，應該的。”郜凱風說得很自然，彷彿“男朋友”這個身份他已經勝任了很久。
葉少柒心裏甜甜的，也就不再爭。
郜凱風洗好碗出來，看到葉少柒在整理酒架，立刻走過去：“這個我來，你告訴我怎麼擺就行。”
“郜凱風，你這樣我會被寵壞的。”葉少柒無奈地說。
“那就寵壞。”郜凱風接過她手中的酒瓶，“我樂意。”
葉少柒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忽然說：“其實你不用這麼緊張。”
“我沒有緊張。”郜凱風嘴硬。
“你有。”葉少柒走到他麵前，“從進門開始，你就一直在找事情做，好像不做點什麼就不自在。”
郜凱風停下動作，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我怕你覺得和我在一起很無聊。我不會說漂亮話，也不會浪漫，除了工作，生活很單調。”
葉少柒握住他的手：“那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郜凱風搖頭。
“因為你很真實。”葉少柒認真地說，“你不會花言巧語，但你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你不會搞浪漫，但你會用行動關心我；你生活單調，但你的世界裏有正義和責任感。這些比任何浪漫都珍貴。”
郜凱風看著她，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葉少柒點頭，“所以放輕鬆，好嗎？我們就像平時一樣相處。”
郜凱風深吸一口氣，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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