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明遠抬起頭，目光如炬地掃過去，看到了帽簷下那張還算熟悉的臉。
果然是內部排查名單上的人，技術隊的一名副隊長，潘森海！
“拿過來吧。”戚明遠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常。
潘森海低著頭，快步走上前，雙手將檔案袋遞到戚明遠桌前。就在檔案袋即將放上桌麵的那一刻，偽裝成文職人員的防爆專家手中的儀器，發出了極其輕微的、隻有戴著耳麥的專家和戚明遠能聽到的蜂鳴警報！
儀器顯示，檔案袋內部除了紙張，還有非金屬的高能量密度化合物元件以及簡單的電路訊號！
是炸彈！觸發方式不明，可能是壓力，也可能是遠端遙控！
電光火石之間，戚明遠沒有去接那個檔案袋，而是猛地向後一蹬，辦公椅帶著他向後滑出一米多遠。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大喝一聲：“動手！”
潘森海臉色劇變，顯然沒料到對方早有準備，他下意識地想將檔案袋扔向戚明遠，或者可能想手動觸發。
但已經晚了！
站在側後方的一名隊員早已蓄勢待發，如同獵豹般撲上，不是去搶檔案袋，而是直接用一記精準狠辣的擒拿，死死扣住了潘森海遞出檔案袋的那隻手腕，猛地向側麵一擰！
另一名隊員則閃電般用一塊特製的、帶有吸附和遮蔽功能的厚重防爆毯，精準地罩向了那個即將脫手的檔案袋！
“砰！”一聲悶響，潘森海被狠狠摜倒在地，膝蓋頂住了他的後心，雙手被反剪銬住。
而那個被防爆毯包裹的檔案袋，在脫離潘森海手部壓力，即將落地的瞬間，被那名隊員用巧勁一帶，穩穩地、輕柔地放在了辦公室角落那片事先清空、鋪設了額外緩衝材料的地麵上。
整個過程發生在兩三秒之內，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防爆專家立刻上前，對毯子下的檔案袋進行進一步確認和處置。
初步判斷，這是一個設計精巧的遙控雙模炸彈，當檔案袋被放在桌上，或者收到遙控訊號時，就會引爆。威力足以將這間辦公室及其附近區域夷為平地。
潘森海麵如死灰，躺在地上，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戚明遠緩緩站起身，走到被製伏的潘森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冰冷的失望和洞悉一切的銳利。“為了錢？還是有什麼把柄被抓住了？”
潘森海嘴唇哆嗦著，閉上了眼睛，一言不發。
“帶下去，分開突審！撬開他的嘴！”戚明遠命令道。
隊員們將麵如死灰的潘森海拖了出去。辦公室內暫時恢復了平靜。
周建明聞訊從現場趕回，看到被妥善隔離的炸彈和被押走的潘森海，驚出了一身冷汗。“老戚，這……”
“內鬼找到了，‘禮物’也收到了。”戚明遠語氣平靜，但緊握的拳頭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通知下去，潘森海落網，但訊息嚴格封鎖！尤其是對‘卡斯貿易’和那個加密節點可能關聯的方向，我們要反過來利用這條線！”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危機暫時解除，但他知道，這僅僅是拔掉了對方安插的一顆釘子，撕開了陰謀的一角。蛇刃和那個神秘的“清潔工”，以及前台傀儡秦霄，依然隱藏在幕後。
“對秦霄和他表弟，以及‘卡斯貿易’所有已知關聯地點，實施全麵佈控和監聽！潘森海的通訊裝置、社會關係，全部徹查！我要知道他和‘清潔工’是怎麼聯絡的，下一次交接在什麼時候！”戚明遠的指令一條接一條，清晰而冰冷。
對方送來的這份“致命禮物”，不僅沒有傷到他分毫，反而成為了他反向追蹤、撕開對方防禦網的絕佳機會。
戚雨很快得知了父親辦公室發生的驚魂一刻以及內鬼被抓的訊息。
儘管知道父親早有準備，她還是後怕不已，手心滿是冷汗。
潘森海被按在審訊椅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躲閃。審訊室的燈光打在他蒼白的臉上，更添幾分惶恐。
“我...我說！”他終於崩潰，“是‘清潔工’他們找到了我。”
戚明遠站在單麵鏡後，眼神冷峻。周建明推門進來，壓低聲音：“他交代了聯絡方式。今晚八點，要在網路遊戲的公共頻道傳送成功訊號。”
“將計就計。”戚明遠立刻下令，“技術隊，模擬他的賬號傳送訊號。我要看看‘清潔工’下一步動作。”
“老戚，這太冒險了。”周建明皺眉，“萬一他們察覺...”
“正因為確認了障礙清除，他們才會放鬆警惕。”戚明遠目光銳利，“這是我們唯一能抓住的主動出擊的機會。”
晚上八點整，技術人員按下傳送鍵。指揮部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有反應！”技術主管突然喊道，“加密資料流被觸發，正在追蹤源頭！”
幾乎同時，監控秦霄表弟的偵查員傳來訊息：“目標動了！正在匆忙收拾行李！”
周建明抓起對講機：“各小組注意，跟上他！看他去見誰！”
戚明遠盯著監控螢幕，嘴角微揚：“‘清潔工’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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