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象增強技術不負眾望,儘管畫麵依舊粗糙,但那個在碼頭倉庫附近摘下帽子的男性麵孔,終於有了一個相對清晰的輪廓。
一張瘦削、帶著幾分戾氣的臉,年紀大約三十歲上下,左側眉骨處有一道明顯的陳舊性疤痕。
這張增強後的圖片被迅速分發到各排查小組,以及所有參與舊案梳理的偵查員手中。
同時,那個獨一無二的DNA圖譜,也如同無形的指紋,在資料庫和重點人群的篩選中靜待匹配。
效率在明確目標的驅動下變得驚人。僅僅過了半天,負責梳理蛇刃外圍可疑人員檔案的偵查員就有了重大發現。
“戚隊!周工!有眉目了!”一個年輕偵查員幾乎是衝進了會議室,手裏揮舞著一份薄薄的檔案袋,“我們比對了畫像和舊有案底記錄,初步鎖定一個人!外號‘黑子’,真名劉狗蛋,有盜竊、故意傷害前科,三年前因情節輕微被判緩刑。重要的是,他曾被記錄在冊,與已知的蛇刃外圍成員有過密切接觸,是我們之前列管的重點觀察物件之一!”
檔案被攤開在桌上。照片上的男人與監控增強影象高度吻合,尤其是那道眉骨上的疤痕,如同一個醒目的標籤。
劉狗蛋,無固定職業,常年混跡於城鄉結合部和老舊碼頭區,熟悉底層生態,身手靈活,心狠手辣,符合執行具體危險任務的“棋子”特徵。
“就是他!”戚明遠盯著照片,目光銳利,“立刻查他所有已知的社會關係、落腳點、常用通訊方式!把他給我挖出來!”
“他的DNA資料之前沒有收錄,”周建明補充道,“立刻安排人員,想辦法獲取他的生物樣本進行最終確認!同時,對他所有可能藏身的地點進行佈控!”
指令一道道發出,一張針對“黑子”劉狗蛋的大網悄然撒開。
警方沒有大張旗鼓,避免打草驚蛇,而是利用技術手段和隱蔽偵查,試圖定位其行蹤。
戚雨在法醫中心也同步收到了訊息。看著螢幕上那個麵帶疤痕的兇狠男子,她很難將之和夢中那幽綠光影、低語囈語的恐怖氛圍直接聯絡起來。
但這張臉,很可能就是殺害鄒楊的直接執行者,是蛇刃這隻毒蛇探出的獠牙。
她再次檢查了從紗布和麵包車上提取的血跡樣本,確認其DNA特徵與“黑子”的年齡、性別推斷相符。現在,隻差最後一步的實證。
偵查工作緊張進行著。通過對“黑子”過去活動軌跡的分析,以及對其幾個情婦和酒肉朋友的秘密監控與詢問,偵查員們逐漸縮小了範圍。
反饋資訊顯示,“黑子”最近似乎接了個“大活”,出手闊綽了些,但行蹤也更加詭秘,連最親近的狐朋狗友也不知道他具體在幹什麼,隻知道他最近經常往城東新華物流園那邊跑。
新華物流園?這與老碼頭區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難道他們轉移了據點?
戚明遠和周建明當機立斷,調整偵查重點,一部分人手繼續盯緊碼頭區防止對方殺回馬槍,另一部分精幹力量立刻秘密滲透進城東新華物流園進行調查。
與此同時,技術偵查部門也有收穫。他們監聽到一個與“黑子”關係密切的地下銷贓人員,在一次酒後含糊的通話中,提到了“黑子”好像“栽了個小跟頭,掛彩了”,還抱怨“那邊的葯不行,傷口老不好”。
“掛彩了!”這進一步印證了“黑子”受傷的可能性。
在新華物流園的排查起初並不順利。園區龐大,人員車輛流動複雜,監控存在大量盲區。
偵查員們隻能依靠最基礎的走訪和蹲守,尋找任何可能與“黑子”形象相符,或者行為異常的人員。
第三天下午。一個化裝成物流公司排程員的偵查員,在園區三號倉附近,注意到一個穿著工裝但行為鬼祟的男子,該男子總是刻意避開主幹道的攝像頭,在與倉庫管理員交談時,左臂動作明顯有些僵硬不自然。
雖然戴著帽子看不太清臉,但身形與“黑子”極為相似。
訊息傳來,戚明遠親自趕到物流園外圍指揮。通過遠距離觀察和高倍望遠鏡確認,此人正是目標人物“黑子”劉狗蛋!他似乎在這個三號倉有固定的活動。
“不要輕舉妄動!”戚明遠壓抑住立刻抓捕的衝動,“摸清楚他在這裏幹什麼,和什麼人接觸!這很可能不隻是他一個人的藏身點!”
耐心的蹲守和監視開始了。偵查員們潛伏在暗處,記錄著“黑子”的一舉一動。
他每天都會出現在三號倉,有時搬運一些箱子,大部分時間則待在倉庫內。期間有幾個陌生麵孔進出過倉庫,但都行色匆匆,沒有長時間停留。
就在警方準備尋找合適時機深入偵查三號倉內部時,一個意外的機會出現了。“黑子”似乎因為傷口問題,悄悄離開物流園,前往附近一傢俬人小診所換藥。
戚明遠立刻下令,在診所周圍佈控。當“黑子”捂著胳膊,罵罵咧咧地從診所走出來,鑽進一條僻靜小巷準備返回時,幾名埋伏好的偵查員迅速將其製服,塞進了早已等候在巷口的偽裝車輛中。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引起任何騷動。
“黑子”被直接帶回了市局審訊室。而在他被捕的同時,另一隊人馬立刻對新華物流園三號倉進行了突擊搜查。
審訊室內,“黑子”起初還試圖狡辯,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但當戚明遠將碼頭區的監控截圖、紗布血跡的DNA比對報告,以及他前往診所換藥的證據擺在他麵前時,他的囂張氣焰明顯弱了下去。
“鄒楊是不是你殺的?”戚明遠單刀直入,聲音冰冷。
“黑子”眼神閃爍,嘴唇哆嗦著,不敢看戚明遠。
“說!用的什麼毒?那個女式包哪來的?那些粉末是幹什麼用的?”戚明遠步步緊逼。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黑子”還在做最後的抵抗。
“你的血留在了麵包車裏,留在了碼頭倉庫的紗布上!DNA鐵證如山!你以為蛇刃會保你這種辦事留下尾巴的廢物嗎?”周建明在一旁厲聲喝道,敲打著桌麵。
聽到“蛇刃”兩個字,“黑子”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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