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小戚,一會跟我去武南廣場一趟。”周建明看著正在盯著事故現場圖努力乾飯的戚雨忍不住抽了抽眼角。這孩子!雖說大家都不忌諱這些東西,但是對著這些圖吃飯多少還是有些倒胃口的。
戚雨抬頭一臉哀怨“周老師,我從事故現場回來忙前忙後剛擠出時間吃一點飯讓我吃完這幾口吧!諾,照片都才剛上傳資料呢”
“你這孩子,我又不是現在就讓你跟我去,你先吃。邊吃邊聽案子的一些情況”周建明拍了一下戚雨的腦袋。
“有人從武南廣場地下車庫發現了一名死者,死者表情平和無掙紮痕跡,但是…”周建明講到這頓了一下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戚雨繼續道“屍體不遠處有一款女士包,包內有死者的公民資訊,比較特殊的一點是這名死者是戚隊近期追查的犯罪團夥的一名嘍嘍。”
“前段時間剛追查到了猩鷹團夥手下幾名團員的蹤跡,戚隊他們剛準備從他入手,就有人發現了其中一位的屍體。”
“哦?”戚雨突然來了興趣,手裏的飯都不香了,要知道她爸追查這夥販毒團夥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這群傢夥一直狡猾得很,每次有一點線索馬上就會讓斷掉。
“所以上麵的意思是,你跟戚隊的關係也不用多說,而且你對這些應該也比常人要瞭解的多,所以點名讓你跟進。”
戚雨飯盒一丟“走走走,周老師咱們現在就去,時間不等人。”拉著周建明就要收拾東西沖。
“誒,你這孩子,剛剛不是還餓死鬼投胎一樣的。”周建明嘴上調笑動作一點也不見慢,畢竟大家都想抓緊將壞人繩之以法。
“周工,戚法醫,這邊。”年輕的偵查員在車庫B區角落招手。
周建明和戚雨快步走過去。發現屍體的位置很偏僻,燈光昏暗。
死者仰麵躺在地上,穿著普通,表情平和得像睡著了。一隻昂貴的女士手提包放在旁邊的物證袋裏,顯得格格不入。
“初步確認死者叫鄒楊,有前科。”偵查員壓低聲音,“更重要的是,他是戚隊那邊盯著的,可能和‘蛇刃’有關的人。”
戚雨蹲下身,戴上手套開始初步檢查。屍僵明顯,屍斑穩定。“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到淩晨。”她彙報。
周建明皺眉:“沒外傷,沒掙紮,這麼安詳?中毒?”
“需要化驗確認。”戚雨回答,手上動作專業利落。她仔細檢查著頭麵部和口腔。當按壓死者頭皮時,她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一種極其細微的異樣感,源於多年經驗積累的直覺,讓她覺得這“平和”之下另有隱情。
“周老師,”她抬頭,“回去後建議做一次全麵的毒物篩查,重點查神經係統方麵。”
周建明點頭:“好。你爸追這夥人好幾年了,這次居然直接送了個‘死人’到麵前,蹊蹺。”
現場勘查結束,屍體被運走。回到法醫中心,戚雨立刻投入工作。
解剖確認了體表無傷,內臟淤血跡象符合急性中毒特徵。她提取了胃內容物、血液和肝臟樣本,送往毒化實驗室。
高強度的工作和緊繃的精神讓她疲憊不堪,在辦公室椅子上坐下休息時,意識很快沉入了黑暗。
起初是虛無,然後是墜落感。
戚雨猛地“踩”在實地,卻感覺不到腳下的材質。周圍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並非沒有光,而是光線彷彿被某種粘稠的物質吸收、扭曲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腥氣,像是大量血液腐敗後混合了某種化學香精,鑽進鼻腔,黏在喉嚨後壁,讓她幾欲乾嘔。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條望不到盡頭的走廊裡。牆壁的質感怪異,乍看是冰冷的金屬,細看卻又彷彿在緩慢地、如同生物般微微蠕動,表麵佈滿濕滑粘液反射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幽綠色的、病態的光暈。
這光不穩定地閃爍著,將她的影子在牆壁和地麵上拉長、扭曲成非人的形狀。
遠處傳來沉重的拖拽聲,一下,又一下,伴隨著金屬刮擦地麵的刺耳噪音,節奏單調得讓人心慌。
她低頭,看到自己的腳踝上不知何時纏繞著冰冷的、銹跡斑斑的鐵鏈,鐵鏈另一端延伸進前方的黑暗裏。
她想移動,身體卻不受控製地沿著走廊向前“滑行”,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
兩側的牆壁開始浮現出模糊的浮雕,仔細看去,那根本不是圖案,而是一張張扭曲、痛苦的人臉,鑲嵌在牆壁裡,嘴巴無聲地張合,瞳孔深處跳動著和周圍環境一樣的幽綠光芒。
拖拽聲越來越近。前方出現了一扇門,門板是某種暗沉的、彷彿浸透了油脂的木頭,門縫裏透出的幽綠光芒尤其強烈,如同活物般脈動著。
就在那光暈中央,一個細長、扭曲的影子投射出來——那不像是任何已知的生物,更像是一條巨蛇正在蛻皮,舊皮將落未落,新生的軀體在粘液中蠕動,呈現出一種非自然的、令人極度不適的柔軟與怪誕。
那蛇影緩緩昂起“頭”,沒有眼睛的位置,卻讓戚雨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被“注視”了。一種冰冷徹骨、深入靈魂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停止了跳動。
“哢噠……”
門扉發出輕微的響動,似乎就要向內開啟。門後的東西,門後的東西絕不能看!
她想尖叫,想逃跑,喉嚨卻像是被水泥封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四肢也僵硬得如同石膏。
隻有那甜膩的腥氣和門縫後無法言喻的恐怖存在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鐵鏈猛地收緊,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拽向那扇即將開啟的門……
“戚法醫!毒理結果出來了!”同事的聲音如同驚雷,將她從那片粘稠的噩夢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戚雨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心臟狂跳,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夢中那甜膩的腥氣、幽綠扭曲的光、以及被拖向未知恐怖的絕望感,依然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感官裡,久久不散。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沒事吧?臉色很難看。”同事關切地問。
“沒……沒事,做了個噩夢。”戚雨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狂亂的心跳,接過報告。她的手指微微顫抖。
報告顯示:“檢測到一種罕見的合成神經毒素,作用極快,微量即可導致呼吸中樞麻痹。來源極難追溯。”
果然不是普通中毒。這個夢清晰,恐怖,充滿了那種違背常理、迴圈往複的絕望感,簡直像是被扔進了某個詭異的“空間”。這和她接觸鄒楊的屍體有關嗎?夢裏的蛇影,是在暗示“蛇刃”?
她拿著報告,腳步有些虛浮地去找周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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