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顧言和沈聿做過筆錄後就一起出來了。
剛出警局，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就將白思思強行帶上了車。
顧言也被強行送到了酒店。
寂冷的柏林街頭，隻剩先沈聿和我兩個人往車裡走去。
我看了眼他，他冇有帶金絲眼鏡，一雙眼睛狹長淡漠，興許是剛剛打過架，眼神中還殘留著一絲戾氣。
我停下了腳步：“你是白思思的小叔？”
其實之前沈聿和我說過的那個故事，仔細想想，不就是顧言嗎？
沈聿道：“血緣上來說，是的，但她在法國，和我見麵的次數很少。”
我“哦”了一聲，他開啟車門，眼神示意我上去，我頓了頓，然後說。
“我打車回去吧。”
我禮貌向他告彆，轉身要走。
沈聿眸光微動，握住了我的手腕：“關於白思思所做的一切，很抱歉。”
我一愣，有些受寵若驚：“這件事和你沒關係。”
沈聿抿唇道：“你的心告訴我，有關係。”
我張了張唇，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是有的，白思思小叔的這層身份，讓我覺得與他之間有了一層薄膜。
可是，我又清楚的知道，這和沈聿冇有任何關係。
真是矛盾無比。
我說不出話了，沈聿看著我：“我不想和你之間有任何誤會。”
“我也不喜歡，你剛纔和我說話的語氣。”
他看著我，目光裡翻湧著，不屬於他的情緒。
我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良久良久，我說：“請讓我自己冷靜冷靜吧。”
我深吸一口氣，攔了輛計程車，回到公寓。
躺在床上，我閉上眼睛，隻覺得腦子裡一團亂麻。
眼前浮現的一下是顧言，一下是沈聿，可最後留在腦中的，卻全都是沈聿最後看我的那個眼神。
第二天一醒來，我媽給我發了條資訊說要回國了。
我急忙去酒店找我媽。
可剛出酒店電梯，就看見顧言正在走廊上等著我。
金紅色的晚霞，顧言雙手撐著雕花欄杆，出神的望向滿是彩霞的天空。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來，冇有昨天的焦躁，反而變得十分平靜。
暴風雨前的平靜。
我腳步頓了頓，隨後像是冇看見他一樣，往前走去。
“蘇晚。”他喊我的名字。
“我今天來是和你做了斷的。”
我停下了腳步，他拿著一個盒子朝我走來。
“裡麵是你當初送我的東西，現在還給你，然後我們就再也冇有關係了。”
他聲音很沉，我看了他一眼，然後接過了盒子。
“希望如此。”
他扯了扯嘴角：“不開啟看看嗎？”
我皺眉，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但還是開啟看了一眼。
剛一開啟，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僅僅一瞬，我的意識就有些模糊了。
我後退一步，快速扔了盒子：“這是什麼！”
朦朧的視線中，顧言的臉有些扭曲：“從外國人手裡拿到的一點乙醚，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等你醒過來，就已經在國內了。”
“我不去法國了，你也彆來德國，我們就在國內，你家我家都可以，我們還會和從前一樣。”
乙醚？
可我怎麼覺得，有一股火熱的感覺，彷彿從血管裡寸寸升起。
而且，這不是乙醚的味道。
這不對吧……
短短幾秒鐘，我已經出了一身的汗，搖搖晃晃的靠在牆邊。
顧言顯然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皺眉過來扶我。
“你怎麼了？”
他的手一接觸到我，我就覺得，大事不好了。
我猛地甩開他，咬牙道：“你是蠢貨嗎？”
“這不是乙醚，這是……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