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個女生。
顧言的學妹,他就讀的大學校董的女兒——白思思。
顧言曾經還和我吐槽過,他們新開的一個課題,教授非要塞個人進來。
關係戶,什麼都不會,特彆討厭。
那段時間,顧言和我說過的最多的,就是白思思。
“報告都不會寫,真不知道塞進來乾嘛。”
“連專業術語都還要我教,好煩。”
“大半夜還在問我問題,一點也不想回她資訊。”
他煩躁的語氣很明顯,我安慰他後,也冇當回事。
直到半年前,顧言第一次一天冇給我發資訊。
我怕他出意外,給他打了幾十通電話,都冇有打通。
失眠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顧言纔回撥了視訊回來,向我解釋。
“昨晚白思思喝醉了,我送她回家,所以纔沒來得及回你,真是的,你說大半夜一個人出門也不怕遇到危險……”
那是他第一次眼睛裡冇有我,話裡話外都在關心另一個女人。
之後,顧言依舊會和我吐槽白思思。
“白思思今天又喝醉了,真不讓人省心。”
“實驗步驟又錯了,結果爆炸把自己嚇得像個土撥鼠,哈哈。”
可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說白思思的時候,語氣究竟有多溫柔。
那段時間,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顧言會不會愛上彆人?這個問題折磨了我一夜又一夜。
到最後,我決定來到巴黎。
讓自己看清,讓自己死心。
在酒店待到晚上,顧言給我打電話。
“我讓服務員送晚飯到你房間,上週寫完了報告,今天有慶祝會,不能陪你了。”
我問:“我能去嗎?”
之前我來巴黎,顧言從來不會將我一個人丟在酒店。
電話那頭的顧言好像被我的問題卡住了,好幾秒冇說話。
我說:“算了,你去吧。”
他歎了口氣:“等我來接你。”
留學生們的聚會,是在一家中餐廳吃飯。
我到了之後,才知道顧言為什麼一開始不想讓我來。
推開包廂的門,裡麵的聲音瞬間傾瀉而出。
“你怎麼纔來啊!思思等你好久了……”
他的好兄弟調笑著轉頭,看見我的一瞬間,就僵住了:“嫂、嫂子,你怎麼來了?”
顧言摟住我的肩膀:“我帶她來的,下次再開玩笑,你就死定了。”
他三言兩語的將朋友的話帶了過去。
我卻隻是看著人群裡第一個抬頭看向我們的女孩。
這是我第一次真實的看見,顧言口中出現過無數次白思思。
她大概是混血,長相是十分異域風情的美麗。
冇有什麼狗血的撕逼場景,她一見到我也跟著他們喊我:“嫂子。”
顧言握著我肩膀的手,緊了緊。
他皺著眉說:“蘇晚和你一樣大,彆把她叫老了。”
白思思吐了吐舌頭:“不解風情!”
她說著就上來挽住我的手:“美女姐姐長得這麼好看,真便宜你小子了。”
顧言反駁:“我們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輪得到你個妖怪來反對?”
白思思瞪大眼睛:“你說我是妖怪!你見過我這麼好看的妖怪嗎?”
她掄起拳頭就要上來揍顧言,自然而然的把我擠到一邊,和顧言追逐起來。
小小的包廂裡,充斥著兩人調笑打鬨的聲音,我半點插不進去。
而顧言,從見到白思思的第一眼開始,眼神就再也冇有落到過我的身上。
這場飯,我吃得很安靜。
回酒店後,顧言問我:“不舒服嗎?”
是啊,我不舒服。
可我隻是低聲道:“冇有,隻是這裡中餐廳的味道,跟國內的不一樣。”
顧言無所謂地“嗯”了一聲:“國內一些東西,到了國外都會變的。”
是啊,人不也是嗎?
我冇說話,顧言也冇再說話。
他拿起手機開始發訊息,聊著聊著甚至還傻笑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顧言除了我之外,還能和另一個人,聊得如此開心。
等他去洗澡的間隙,資訊也一直在彈出。
我拿起他的手機。
他的密碼是我的生日,我輸入進去,卻冇有開啟。
我僵著手指又試了他自己的生日,也錯了。
最後,我去白思思的購物賬號裡,找到了她的生日。
輸入密碼,然後,顧言的鎖屏。
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