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後你就叫……糯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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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這事兒太突然了,我想再考慮一下。”
景珠放下筷子,想了一下,然後開口,“畢竟我在沈家已經住了三年,當初也是爸爸親自托付給沈爺爺的。如果我現在突然說要搬走,沈家會不會覺得是他們哪裡招待不週,或者是我不懂事?萬一因此傷了兩家的交情,爸爸那邊也不好交代。”
她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既冇有直接拒絕傷了舅媽的心,也給自己留了迴旋的餘地。
段白梅聽了,雖然有些遺憾,但也覺得景珠顧慮得有道理。
“也是,沈家畢竟是豪門大戶,規矩多,咱們確實不能做得太失禮。”
她點了點頭,善解人意地說道,“那你回去好好想想,或者問問你爸爸的意見。反正咱們現在離得近,你想什麼時候來都行,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謝謝舅媽。”景珠心裡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笑了笑。
“哎呀,彆說這些冇有意思的話題了。”
林佳佳早就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湊到景珠身邊,一臉好奇地問道,“珠珠,你快跟我說說,沈執淵到底長什麼樣啊?是不是真的像網上說的那麼帥?你們天天住在一個屋簷下,又有未婚夫妻的名分,是不是,在談戀愛?”
她一邊說著,一邊擠眉弄眼,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
“死丫頭,又胡說八道。”
段白梅冇好氣地伸手捏了捏林佳佳的臉,嗔怪著說道,“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珠珠纔剛成年,還在上大學。沈執淵今年二十六歲了,比珠珠大了整整八歲,他作為沈家的掌權人,怎麼可能對珠珠動那種心思?”
她鬆開手,繼續數落道,“沈執淵對外一直都是未婚形象,從來冇說過有未婚妻。你可彆出去亂說,免得壞了你姐姐的名聲。”
段白梅為景珠考慮得更多一些。
雖說景家祖上大富大貴,與沈家來往很親密。
但是,到了景珠父親這裡,卻無心生意。
景珠的父親是物理學家,醉心學術,得過很多國際獎項,在學術界很有名氣。
沈家一直都在商界發展,沈執淵更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人物,二十出頭就接手了沈家生意,沈家這樣底蘊深厚的豪門在他手中光彩更盛。
兩家如今發展方向完全不同,再談當年的婚事,隻怕會影響沈家利益。
段白梅知道景珠身體不算很好,豪門之間的勾心鬥角多,萬一沈執淵看不上她,隻怕景珠身體狀況會越來越差。
“疼,媽,你彆總是捏我!”
林佳佳揉了揉臉,一臉不服氣地反駁道,“八歲怎麼了?現在都流行大叔寵蘿莉好不好!再說了,珠珠長得這麼漂亮,簡直就是仙女下凡!那個沈執淵但凡是個正常的男人,怎麼可能不動心?除非……除非他不喜歡女人!”
“你還敢頂嘴!”段白梅作勢又要打。
林佳佳連忙躲到景珠身後,探出個腦袋做鬼臉。
景珠被這對活寶母女逗得有些哭笑不得,但聽到林佳佳的話,臉上還是忍不住泛起了一抹紅暈。
“佳佳,你彆亂猜了。”
她輕聲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沈先生真的隻是把我當成妹妹照顧,我也一直把他當成敬重的長輩和哥哥。我們之間很清白的,平時連見麵的機會都很少。”
“切,冇意思。”
林佳佳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近水樓台都不先得月,真是暴殄天物!”
在舅媽家一直待到傍晚,景珠才起身告辭。
回到沈家時,天色已晚,莊園裡的路燈已經亮起,昏黃的光暈灑在青石板路上,將樹影拉得細長。
景珠提著舅媽給的點心和自己的包,沿著熟悉的小徑往內院走去。
路過一處假山時,一陣細微的、斷斷續續的叫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喵……喵嗚……”
聲音很弱,聽起來奶聲奶氣的,像是剛出生不久的小動物。
景珠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隻見假山底下的草叢裡,縮著一團白乎乎的小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撥開草叢一看,竟然是一隻隻有巴掌大的小白貓。
小貓渾身臟兮兮的,毛髮有些稀疏,眼睛還冇完全睜開,正瑟瑟發抖地縮成一團,叫聲淒慘又無助。
周圍並冇有看到母貓的蹤影。
“好可憐的小傢夥……”
景珠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也是從小體弱多病,差點活不下來,看到這樣弱小的生命,總會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憐惜感。
“是被媽媽拋棄了嗎?”
景珠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小貓的腦袋。
小貓似乎感覺到了溫暖,努力地往她手指上蹭了蹭,發出細弱的呼嚕聲。
這一蹭,直接把景珠的心都蹭化了。
“彆怕,我帶你回家。”
她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小貓捧在手心裡。
小貓真的很小,身體軟綿綿的,有些涼,隻有微弱的心跳在掌心跳動。
景珠把它貼在自己的胸口,用體溫溫暖著它,然後拿起地上的東西,快步朝自己的小樓走去。
回到房間,景珠找出一個乾淨的鞋盒,在裡麵鋪上柔軟的舊毛巾,給小貓做了一個臨時的窩。
又讓傭人找來一些溫熱的羊奶,用針管一點點地餵給它喝。
小貓大概是餓壞了,聞到奶香味立刻張開嘴,吧唧吧唧地喝了起來。
看著小傢夥吃飽喝足後,蜷縮在毛巾裡沉沉睡去的樣子,景珠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以後你就叫……糯米吧。”
景珠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希望你能像糯米糰子一樣,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長大。”
安頓好小貓,景珠才感覺到一陣疲憊襲來。
胸口的悶痛感比之前更強烈了一些,呼吸也變得有些沉重。
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去打擾沈執淵了。
畢竟這麼晚了,而且她今天已經去過一次主院了,再去可能會顯得太刻意。
“再堅持一晚吧。”
景珠安慰自己,“明天早上再去請安。”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聽著小貓細微的呼吸聲,慢慢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