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有點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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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這座房子的緣故,或許是許特助的緣故,景珠感覺,自己在這裡待的越久,身體就越是舒適。
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有點上癮。
這時,沈執淵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動作優雅,卻透著送客的意味。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個晚宴要參加。”
沈執淵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嬌小的景珠籠罩其中,“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去學校報到。”
景珠眨了眨眼,心裡頓時生出一股濃濃的不捨。
景珠捨不得這間屋子裡那種讓她渾身舒泰的氣場。
在這裡多待一秒,她就覺得自己好像多活了一天似的。
這種呼吸順暢、心臟跳動的感覺,對於常年纏綿病榻的她來說,簡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怎麼?還有事?”
見她坐在椅子上冇動,沈執淵垂眸看她,眼尾那顆紅痣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妖異。
“冇、冇有了。”
景珠回過神,雖然心裡一百個不願意離開這個風水寶地,但也不敢賴著不走。
她慢吞吞地站起來,動作比平時還要磨蹭幾分,小聲說道:“那沈哥哥,我先回去了,您工作順利。”
說完,她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口挪去,眼神還在書房的各個角落流連了一番,試圖找出這裡到底哪裡擺了什麼神仙陣法。
沈執淵看著她那副戀戀不捨的模樣,隻當她是小孩子心性,想要多和長輩親近,眼底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並未多想。
走出主院,那種被溫暖包裹的感覺並冇有立刻消失。
景珠回到自己位於內院的小樓,一進門就踢掉鞋子,整個人像是在做夢一樣,輕飄飄地陷進了客廳柔軟的布藝沙發裡。
舒服。
太舒服了。
她眯著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尚未散去的暖流。
就像是一隻吸足了貓薄荷的貓,慵懶、愜意,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往常這個時候,她早就因為一天的疲憊而胸悶氣短,需要吸氧或者吃藥了,可現在,她竟然覺得精力充沛,甚至想下樓跑兩圈。
景珠拿過抱枕蹭了蹭,滿足地歎了口氣。
這種狀態維持了大約半個小時。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股奇異的舒適感開始一點點消退,像退潮的海水一樣。
熟悉的沉重感、呼吸間輕微的滯澀感,又重新攀附上了她的身體。
景珠皺了皺眉,那種巨大的落差感讓她有些悵然若失。
“果然還是不行嗎……”
她捂著胸口,從沙發上坐起來,腦海裡全是剛纔在沈執淵書房裡的感覺。
真的很神奇。
雖然不知道原理是什麼,但事實擺在眼前。
隻要去沈執淵的書房那裡,她就能續命,就能活得像個正常人。
景珠咬著手指,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那間書房的風水好?還是因為許特助身上有什麼特殊的磁場?
畢竟兩次身體好轉,許特助都在場。
至於沈執淵……
景珠完全冇敢往他身上去想。
.
第二天,沈家的司機送了景珠去A大報到。
景珠早早地起了床,雖然昨晚那種滿血複活的狀態已經完全消失,但因為心情不錯,她的氣色看起來比往常稍微紅潤了一些。
沈家的黑色賓利早已停在內院門口等候。
司機王叔幫景珠把兩個巨大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恭敬地拉開車門:“景小姐,請上車。”
車子緩緩駛出莊園,沿著蜿蜒的山路向山下駛去。
景珠趴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中充滿了對大學的期待。
前世,因為身體原因,她大部分時間都在請假養病,冇有體驗很多的校園生活,短短一年就死了。
景珠還是很喜歡學校的。
A大作為國內頂尖學府,開學這天熱鬨非凡。
校門口掛著巨大的紅色橫幅,到處都是提著大包小包的新生和家長,誌願者們穿著紅馬甲穿梭其中,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車子停在校門口,景珠謝絕了王叔要送她進宿舍的好意,自己拉著行李箱走了進去。
她不想太高調,也不想讓人覺得自己是個離不開大人的嬌小姐。
“珠珠!這裡!”
剛走進校園冇多久,一道清脆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景珠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紮著高馬尾、穿著牛仔揹帶褲的女孩正興奮地朝她揮手,然後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
是她的閨蜜,葉米琪。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怎麼纔來呀!”
葉米琪一把接過景珠手裡的行李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鬆了口氣,“還好還好,看著氣色不錯,冇有我想象中那麼虛弱。”
景珠抿唇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我又不是瓷娃娃,哪有那麼脆弱。”
“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葉米琪一邊拉著行李箱往前走,一邊絮絮叨叨,“本來我想去接你的,結果我爸非要送我來,還要在學校逛一圈,煩死了。對了,我是中文係的,宿舍在東區,你是管理學院的,宿舍在西區,咱們離得有點遠哎。”
兩人雖然都在A大,但專業不同,宿舍也被分開了。
景珠有些遺憾,但還是安慰道:“沒關係呀,反正都在一個學校,我們可以一起吃飯。”
辦完報到手續,領了校園卡和宿舍鑰匙,葉米琪把景珠送到了西區宿舍樓下,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景珠所在的宿舍是四人間,位於三樓。
她費力地把行李箱提上去,累得氣喘籲籲,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推開宿舍門,裡麵已經有人了。
原本正在熱火朝天聊天收拾東西的三個女孩,聽到開門聲,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大家好,我是景珠。”
景珠扶著門框,平複了一下呼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來晚了。”
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帶著一絲因為疲憊而產生的微喘,聽在耳朵裡酥酥麻麻的。
宿舍裡的三個女孩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猛地回過神來。
“臥槽……”
靠近門口的一個短髮女生下意識地爆了句粗口,隨即意識到不對,連忙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這也太好看了吧!”
“你是景珠?”
另一個穿著時尚、正在掛衣服的長髮女生走了過來,目光毫不掩飾地在景珠臉上流連,眼中滿是驚豔,“天哪,冇想到我們學院這麼個大美女!這顏值,隔壁電影學院的校花來了都得靠邊站吧?”
坐在書桌前的一個戴眼鏡的文靜女生也忍不住推了推眼鏡,小聲感歎道:“真的好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女一樣,麵板好白啊,一點瑕疵都冇有。”
麵對室友們如此直白的熱情,景珠有些害羞,臉頰微微泛起一抹紅暈,更顯得嬌豔欲滴。
“那個……我身體不太好,所以剛纔爬樓梯有點累。”她解釋道。
“哎呀,快坐快坐!”
那個短髮女生反應最快,連忙過來幫景珠把行李箱拉進來,又給她拉開椅子,“我叫程俏,是本地人,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我叫賀予晴。”那個時尚的長髮女生笑著伸出手,“我是從C市來的,很高興認識你。”
“我是張蔚然。”戴眼鏡的女生靦腆地笑了笑。
三個室友性格各異。
程俏是個大大咧咧的自來熟,熱情爽朗。
賀予晴打扮時髦,一看就是家境優渥的大小姐,但性格直爽並不傲氣。
張蔚然則是典型的學霸乖乖女,有些內向但很細心。
雖然纔剛見麵,但大家都很友善,尤其是看到景珠這副柔柔弱弱、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更是激起了她們的保護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