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竟然是真的邀請她去主院共進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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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彆了沈執淵和薑家兄妹,景珠沿著熟悉的青石板路往回走。
秋日的傍晚,天色暗得有些早。
莊園裡的路燈已經亮起,暖黃色的光暈灑在兩旁鬱鬱蔥蔥的灌木叢上,將樹影拉得細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香,這是沈家老宅特有的味道,清甜中帶著一絲涼意,讓人聞之心曠神怡。
景珠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腔裡的悶氣被這股清香徹底置換了出去。
雖然離開了能量源,但或許是剛纔充的電還算足,她現在的腳步依舊輕盈。
推開內院那扇雕花的木門,一股溫馨的氣息撲麵而來。
院子裡種著幾棵高大的銀杏樹,此時葉子已經開始泛黃,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旁邊還放著一把景珠平時最愛坐的藤椅,上麵鋪著厚厚的軟墊。
“景小姐回來啦!”
正在院子裡給花澆水的常媽聽到動靜,立刻放下水壺迎了上來。
常媽是沈家的老人了,五十多歲,慈眉善目,手腳麻利。自從景珠住進來後,就一直是她在負責照顧景珠的飲食起居,把景珠當成自家閨女一樣疼愛。
“常媽。”
景珠笑著喚了一聲,聲音軟軟的,“這周辛苦您照顧糯米了。”
“哎喲,這有什麼辛苦的。”
常媽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一邊接過景珠手裡的包,一邊絮絮叨叨,“那小傢夥可乖了,能吃能睡的,一點都不鬨騰。剛纔還在屋裡追著毛線球玩呢,這會兒估計是累了,正趴在窩裡睡覺呢。”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走進屋裡。
客廳裡收拾得一塵不染,茶幾上擺著剛切好的水果和幾樣精緻的點心,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景珠換了鞋,迫不及待地跑進臥室。
隻見新做的升級版的豪華貓窩裡,一團雪白的小東西正蜷縮成一個球,睡得正香。聽到腳步聲,它的小耳朵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看到景珠,糯米的眼睛瞬間亮了。
“喵嗚~”
它伸了個懶腰,邁著還有些不穩的小短腿跑過來,親昵地蹭著景珠的腳踝,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糯米,想姐姐了嗎?”
景珠蹲下身,把它抱進懷裡,用臉頰蹭了蹭它軟乎乎的肚子,“姐姐可想你了。”
糯米似乎聽懂了,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她的下巴,像是在迴應。
常媽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看著這一人一貓溫馨互動的畫麵,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景小姐,我看您這週迴來,氣色比上次還要好呢。”
常媽把牛奶遞給景珠,仔細打量著她的臉色,“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也有神,看來學校的生活挺養人的。我還擔心您在學校吃不好睡不好呢。”
景珠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洋洋的。
她笑了笑,冇有說話。
其實哪裡是學校養人,分明是剛纔在門口幾分鐘的充電效果太好了。
不過,她並冇有反駁常媽的話,隻是點了點頭:“嗯,室友們對我都很好,我也挺開心的。”
“那就好,那就好。”
常媽欣慰地點點頭,隨即又有些擔憂地看了看窗外,“不過啊,入秋之後,天氣一天比一天涼了。再過兩個月就要入冬了,您這小身子骨最怕冷,到時候可得注意保暖。回頭我把幾床厚被子拿出來曬曬,再給您準備幾個暖手寶。”
景珠心裡一暖。
她確實畏寒。前世每到冬天,她的身體狀況就會急轉直下,感冒發燒是家常便飯,嚴重的時候甚至要住院吸氧。
那種寒冷刺骨、呼吸困難的感覺,至今想起來還讓她心有餘悸。
“謝謝常媽,您總是想得這麼周到。”景珠放下杯子,拉著常媽的手撒嬌道,“有您在,我不怕冷。”
“傻孩子,儘說好聽的哄我。”常媽被她哄得眉開眼笑。
照顧景珠這幾年,常媽尤為喜歡她。
一開始被安排到這邊,常媽還有些擔心,這個長得過分漂亮的小小姐不好伺候。
相處多了才知道,景珠的好教養是骨子裡與生俱來的。
而且,景珠先前在景家長大,腦子裡並冇有鮮明的尊卑觀念,對所有人都很溫柔。
越是溫柔好性情,搭配上這副病弱的身子,越是惹人疼惜。
在房間裡逗了一會兒貓,又和常媽聊了會兒家常,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景珠正準備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許特助”。
景珠有些疑惑。
這個時候打電話來,難道是有什麼事?
“喂,許特助?”
“景小姐,晚上好。”
電話那頭傳來許特助溫和的聲音,“沈總讓我問問您,有冇有空過來一起吃個晚飯?”
“啊?”
景珠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吃……晚飯?”
“是的。”許特助笑著解釋道,“沈總說您剛從學校回來,這周也辛苦了,正好今晚廚房做了幾道您愛吃的菜,想請您過來一起嚐嚐。”
景珠:“……”
她還以為,之前沈執淵說“晚飯讓廚房給你做點清淡的”,隻是隨口一句客套話,或者是讓廚房把飯送到她這邊來。
冇想到,竟然是真的邀請她去主院共進晚餐?
要知道,這三年來,除了過年的家宴,她可是從來冇有單獨和沈執淵吃過飯啊!
“那個……隻有我和沈哥哥兩個人嗎?”景珠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的。”許特助肯定地回答,“姚夫人和於醫生今晚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了,不在家。”
原來如此。
景珠鬆了口氣。
她不怎麼喜歡人多的吃飯場合,因為人多有點像宴會,時間漫長,還要做到禮數週全。
如果是這樣簡單的就餐,壓力冇有那麼大。
沈執淵看起來清冷淡漠,但經過這段時間短暫相處,景珠感覺對方骨子裡應當是溫潤君子。
“好的,我有空的。”景珠答應下來,“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好的,那我們在主院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