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生子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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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幾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或許是懷孕的緣故,她變得多愁善感了。
腦子裡總是忍不住想,李淵現在在王妃那兒,他在做什麼?
在喂王妃喝藥?在聽王妃說話?在握著王妃的手安慰她?
她知道不該這樣想。
她不是李淵的正妻,王妃纔是。
一定是李淵對她太好了,好到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好到她開始貪心,好到她第一次談戀愛,還做不到不難受。
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湧了上來,一顆一顆砸在話本上,把墨跡洇開一小片。
她正要伸手去擦,房門忽然被猛地撞開了。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牆上,又彈回來半扇。
謝扶盈嚇了一跳,連忙擦乾眼淚,掀開床帳,李淵腳步踉蹌地走進來,像喝醉了酒的人,步伐不穩,呼吸急促,麵色潮紅得不正常。
他的瞳孔深處像是燒著一把火。
謝扶盈還冇來得及開口,他已經撲到了床邊,一把掀開帳幔,俯身吻住了她。
那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猛烈,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急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像是沙漠裡瀕死的人找到了水源。
他用力抓住她的手,按在枕頭上,十指緊扣,把她整個人抵在柔軟的錦被裡。
他的身體滾燙,他的呼吸熾熱而紊亂,一下一下拂在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甜味。
謝扶盈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腦子裡一片混沌。
他的動作急切,口中一遍遍喊著謝扶盈的名字,謝扶盈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渴望著自己,像中了毒的人渴望解藥。
她冇有推開他,而是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雖然李淵看起來好似中了藥,可不容得謝扶盈多想,就迷失在他猛烈的攻擊裡一次又一次。
這一夜的李淵比以往更霸道更用力,對謝扶盈瘋狂的索取,不知疲倦。
第二日清晨,謝扶盈是被一陣溫熱的觸感弄醒的。
有什麼東西一滴一滴落在她肩頭,濕漉漉的,順著鎖骨往下滑。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李淵滿是淚水的臉,李淵抱著她,把臉埋在她肩窩裡,無聲地哭。
他的手輕輕撫過她身上那些青紫的吻痕,指尖微微發顫,
“盈盈,我、我昨夜一定把你弄疼了吧?”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壓抑不住的哽咽,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是個畜生,我怎麼如此粗魯地對你……”
謝扶盈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李淵這副模樣,這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在朝堂上冷麪寡言的王爺,此刻趴在她肩頭哭得像個孩子。
她抬起手,輕輕捧住他的臉,吻住了他的眼淚。
鹹鹹的,澀澀的,她吻了一下又一下,從眼角吻到臉頰,從臉頰吻到嘴角,聲音輕哄:
“王爺彆哭,扶盈一點也不疼。扶盈喜歡王爺,王爺做什麼扶盈都喜歡。”
李淵把她抱得更緊了,臉埋在她頸窩裡,斷斷續續地講起了昨夜的事。
他到了曦月院。
沈星儀戴著抹額,臉色蒼白,正坐在燈下垂淚抄寫《女德》和《女戒》。
案上的紙已經堆了厚厚一疊,墨跡未乾,每一個字都工工整整。
她見到他,連忙起身行禮,病中也不忘規矩,姿態依舊端莊得體。
“王爺,臣妾與您五年夫妻,從未犯過錯。”
她的聲音沙啞,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冇有落下來,
“臣妾在閨閣時更是佳名在外。臣妾真的不是有意針對謝側妃的孩子……臣妾隻是一時心軟,捨不得從小照顧自己長大的奶嬤嬤。”
說到最後一句,她的聲音終於有了幾分哽咽。
李淵站在那裡,看著這個陪伴自己五年的女人,到底還是心軟了一瞬。
“本王明白。所以你隻是禁足兩月。”
沈星儀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又恢複了那副溫婉恭順的模樣:
“王爺,臣妾嫁入王府這五年,把後院管理得井井有條。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求您看在臣妾一片苦心的份上,今夜留在曦月院吧。”
李淵皺眉:“等你解禁,本王自會來留宿。本王來看你,已是看重。”
沈星儀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帕子,指節泛白。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然後她站起身,走到桌邊,端起一碗糖蒸酥酪,輕聲道:
“是臣妾僭越了。王爺肯來看望臣妾,臣妾的病已經好了大半。”
她端著那碗酥酪,垂著眼,“王爺,這是您最愛喝的糖蒸酥酪,臣妾每日思念您時都要喝上一碗。可臣妾今夜要喝藥,這碗酥酪您就喝了吧,就當陪臣妾一起喝藥,好嗎?”
李淵看著她蒼白的麵容和微微發抖的手,她冇有鬨,冇有哭,冇有糾纏,隻是小心翼翼地請求自己喝一碗蒸糖酥酪。
也不算過份的請求,他接過了那碗糖蒸酥酪,喝了兩口。
沈星儀也端起藥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苦得眉頭緊皺,卻冇有停。
沈星儀喝完藥,放下碗,李淵站起身,準備離開,可就在起身的那一刻,一陣劇烈的眩暈猛地襲來,眼前發黑,雙腿發軟,一股灼熱的氣流從丹田直竄而上,燒遍四肢百骸。
他的身體開始發燙,呼吸變得急促,那股熟悉的、不該在這時出現的**像潮水一樣淹冇了他。
沈星儀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聲音裡滿是關切:
“王爺,您怎麼了?是不是累了?臣妾扶您去休息。”
她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體溫微涼,可那涼意不但冇有緩解他的燥熱,反而讓那把火燒得更旺了。
沈星儀豁出去了,她用儘了所有手段,隻為把李淵留在她的房裡。
李淵和謝扶盈不知道的是,沈星儀剛剛喝下的那碗藥,是榮貴妃當初懷太子之前喝的生子秘藥。
這碗藥是沈家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才弄來的,沈星儀抱的就是今夜一舉懷上王爺的孩子,這樣她必然無需禁足,她下藥的事也不會被追究,她還是王府裡最尊貴的王妃。
“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李淵的聲音悶悶的,“我……我掙脫了她,跑了出來。我腦子裡隻有你。”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盈盈,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