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砍了謝穆陽的手
曦月院裡,沈星儀正坐在窗邊喝茶。
歷嬤嬤快步走進來,臉色複雜地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星儀的手一頓,茶盞裡的茶水晃了晃。
“什麼?”她的聲音冷了下來,“皇上和皇後都賞了她?”
歷嬤嬤點點頭:“是。聽說皇上皇後很喜歡那些鏡子和琉璃,說那謝家人心靈手巧,特意賞了許多好東西下去。”
沈星儀沉默了。
她放下茶盞,臉色難看。
歷嬤嬤見狀,連忙跪下:
“娘娘,中午時,謝侍妾就送了一份琉璃與水鏡過來。奴婢心想,那般市井人家能造出什麼好東西?別平白汙了您的眼睛,所以看也沒看就給丟出去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幾分惶恐。
沈星儀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
“嬤嬤你沒做錯。謝扶盈一家子廢物賤民造出來的東西,本王妃隻嫌汙臟。”
沈星儀站起身,走到窗前,第一次失態地拿起一旁的剪刀瘋狂紮向貼在窗戶上的剪紙窗花:
“本王妃氣惱的是,王爺竟擡舉那賤人至此!”
她的手指攥緊了剪刀:
“本王妃剛把那些東西丟掉,府裡的人都知道我不喜她。王爺轉頭就把東西送進宮,皇上皇後都誇獎的好東西,卻被本王妃丟掉了!”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這不是讓府裡人笑話本王妃嗎?!”
屋裡所有丫鬟婆子齊刷刷跪下:
“娘娘息怒……”
沈星儀在屋裡來回踱步,手抓住剪刀不斷揮舞!
半晌,她停下腳步,看向歷嬤嬤,眼神陰沉下來。
“既然我暫時動不了謝扶盈……”
沈星儀的聲音冷冷的:
“歷嬤嬤,你派人去把謝扶盈大哥的手砍了。”
歷嬤嬤愣住了。
沈星儀繼續道:“看他們還能造出什麼東西來顯擺!”
歷嬤嬤想了想,不過是個市井小民,謝家又沒什麼根基,偷偷處置了,也不是多大的事。
她連忙點頭應道:
“是,奴婢這就去辦。”
她頓了頓,又勸道:
“娘娘,您別再為那些賤民氣惱了,不值當。”
沈星儀緩了緩神色,擺了擺手:
“去吧。”
歷嬤嬤領命退下。
曦月院裡安靜下來。
謝玉陽離開王府後,沒有直接回謝宅。
他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對車夫道:“去城郊莊子。”
車夫應了一聲,調轉馬頭,往城外駛去。
馬車穿過街道,出了城門,往城郊的方向走。
約莫一刻鐘後,眼前出現了一片開闊地,遠處隱約可見幾處農舍和莊子。
琉璃作坊就坐落在其中一處莊子上。
這莊子佔地不小,莊子屋舍頗多,當初謝穆陽思慮再三,執意花了三千兩銀子把這裡買下來。
謝大嫂心疼得直抽抽。
三千兩啊!那可是妹妹給的本錢,萬一琉璃做不成,這錢不就打水漂了?
可謝穆陽想得長遠。
若是隻租下來,琉璃坊開業後,生意好了,房東眼紅,突然變卦不肯租了,或者坐地起價,那損失更大。
不如咬咬牙買下來,一勞永逸。
而且他相信妹妹,相信琉璃定會風靡大周!
如今這莊子裡,不僅安頓著琉璃作坊,還住著二哥謝瑾陽組建的商隊。
一群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進進出出,操練聲、吆喝聲此起彼伏,整個莊子生氣勃勃。
謝玉陽的馬車在莊門口停下。
他剛下車,就看到大哥謝穆陽和二哥謝瑾陽快步迎了上來。
兩人臉上都帶著焦急和擔憂,一左一右圍住他,連珠炮似的問道:
“三弟,扶盈今日如何了?”
“有沒有傷著?膝蓋怎麼樣了?”
謝玉陽看著兩個哥哥那副緊張的模樣,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荷包,遞給謝瑾陽。
“二哥,盈盈說了,這顆藥丸必須要親眼看著你吃下。”
謝瑾陽一愣,接過荷包開啟,裡麵是一顆淡青色的藥丸。
他沒有猶豫,他把藥丸塞進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謝瑾陽隻覺得渾身一輕,他握了握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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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牛勁充盈在四肢百骸,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找人打一架。
謝玉陽看著他吃完,這才放下心來,說道:
“扶盈無事。她說王爺和太妃對她都很好,讓咱們不能起任何僭越之心。”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看著她走路坐臥都與平時無異,精神也好,還給太妃和王妃送了咱們造的琉璃和鏡子。”
謝穆陽和謝瑾陽聽到妹妹無虞,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一點。
謝玉陽看著兩個哥哥,認真道:
“咱們一定要努力拚搏,才能對得起盈盈為咱們的籌謀!”
謝穆陽重重點頭:“三弟說得對。”
謝瑾陽也道:“放心,二哥心裡有數。”
三兄弟站在莊門口,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堅定。
隨後,三人一起進了莊子。
作坊裡,工人們正在忙碌。
謝穆陽給的工錢很足,工人們汗流浹背,卻幹勁十足。
謝穆陽帶著兩個弟弟,仔細挑選出今日造出的品質最好的琉璃水杯、花瓶,還有幾麵水銀鏡子。
一麵一麵檢查,一件一件比對,挑出最好的,小心翼翼地裝進箱子裡,打算明日再送去給謝扶盈。
謝瑾陽也沒閑著。
他想起妹妹說過,家裡要請護衛守護,便去了旁邊的院子,把新招的護衛隊召集起來。
五十六個人,個個年輕力壯,身強體健。
這些日子他一直親自操練,雖時日尚短,卻也初見成效。
他精挑細選出二十三人,帶上武器,準備一起回謝宅。
馬車駛離莊子,往城裡的方向走。
謝瑾陽騎在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麵。
謝穆陽和謝玉陽坐在馬車裡,守著那幾箱寶貝。
天色漸暗,暮色四合。
隊伍走到一處偏僻路段時,謝瑾陽忽然勒住了馬。
前方,一夥蒙麪人從路邊的林子裡沖了出來,手持砍刀和木棍,足有三十多人,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蒙麪人看到馬車裡探頭出來的謝穆陽,指著他就喊:
“上!砍掉謝大郎的手!”
三十多個蒙麪人一擁而上,砍刀和木棍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謝瑾陽臉色一沉,抽出腰間佩刀,大喝一聲:
“護衛隊,隨我迎敵!”
二十三個護衛聽到命令立刻擺開陣勢,與蒙麪人戰成一團。
一時間,刀光劍影,場麵混亂。
謝瑾陽護在馬車前,一刀架住迎麵砍來的砍刀,反手一拳轟在對方胸口。
“砰——”
那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路邊的樹上,噴出一口血,癱倒在地。
謝瑾陽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滿眼不可置信。
他從小習武,武功不算高強,卻也靈活紮實。
可這一拳的威力,根本不是他平時的水平!
一拳,就把一個壯漢轟飛了?
他來不及細想,又一個蒙麪人衝上來。
他一刀格開對方的木棍,又是一拳轟出去——
又是“砰”的一聲,那人應聲倒地,爬都爬不起來。
謝瑾陽的眼睛亮了。
是那顆藥丸!
那顆妹妹讓三弟親手喂他吃的藥丸!
他隻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每一拳轟出去,都帶著千鈞之力。
加上他原本紮實的武功底子,簡直戰無敵手!
戰局很快從勢均力敵,變成了謝瑾陽的個人表演。
他一人一拳,轟飛一個又一個蒙麪人。
那些蒙麪人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狼狽地往後逃。
不過片刻,三十多個蒙麪人就逃了十個,剩下的二十多人全都在地上呻吟打滾,爬都爬不起來。
謝穆陽從馬車裡走下來,看著滿地呻吟的蒙麪人,臉色凝重。
“這夥人是沖著我來的!可我沒得罪任何人……”
謝玉陽也下了車,看著那些蒙麪人,眉頭緊皺。
他沉吟道:“今日咱們才把琉璃送進王府,就有人想對大哥動手……”
三兄弟對視了一眼。
謝瑾陽沉聲道:“定是盈盈在王府裡得寵,有人眼紅,想對付咱們家。”
謝玉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憤怒,冷靜道:
“先回去。這事得告訴盈盈,讓她在王府裡小心。”
謝瑾陽點點頭,吩咐護衛們把那些蒙麪人捆起來,送去大理寺。
謝穆陽帶上一套琉璃水杯花瓶,親自與護衛們來到大理寺,打算贈予大理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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