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安睡
這一夜對謝扶盈來說,格外漫長。
那半顆健康丸讓李淵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
謝扶盈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嘴都被親腫了,嘴唇火辣辣的。
她想推開他,可手剛伸出去,就被他握住手腕,按在了枕頭上。
他像不知疲倦。
那半顆健康丸驅散了多年的疲憊與沉痾,也點燃了他壓抑許久的渴望。
他的動作時而猛烈,時而溫柔,反反覆復,不知停歇。
謝扶盈被他折騰哭了,他一邊輕哄,等謝扶盈不哭了又吻了上來。
迷迷糊糊間,她聽見外麵有人敲門,是陳嬤嬤的聲音:“王爺,水備好了。”
李淵嗯了一聲,謝扶盈以為終於可以睡了,可沒過多久,他又來了。
第三次叫水的時候,她已經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軟成一灘泥,任由他擺布。
最後一次,她終於撐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她恍惚覺得有人在幫她擦身子,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李淵抱著她進了浴桶,親手幫她清洗。
熱水漫過身體,她就那麼靠在他懷裡,昏昏沉沉地睡著。
陳嬤嬤守在門外,聽著裡麵的水聲停了,又等了一會兒,才輕輕敲門:
“王爺,可要奴婢送謝小主回她的院子?”
李淵的聲音從裡麵傳來,低沉而簡短:
“不必。退下。”
陳嬤嬤愣了愣,連忙低頭應道:“是。”
她帶著丫鬟們悄悄退下,心裡卻忍不住暗暗吃驚!!
王爺從來不留人在正院過夜,這位謝小主,竟是頭一個。
屋裡,李淵把謝扶盈從浴桶裡抱出來,用柔軟的帕子擦乾她身上的水,又把她放進被窩裡。
她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嘴唇紅腫著,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躺下來,把她攬進懷裡。
懷裡的人動了動,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李淵閉上眼。
這一夜,他竟沒有像往常那樣輾轉難眠。
他幾乎是一閉上眼就睡著了。
第二日。
陽光從窗欞的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床榻上。
李淵睜開眼睛。
他茫然地看著頭頂的帳幔,看著那透過來的陽光,一時有些回不過神。
天亮了?
他轉頭看向窗戶,陽光明晃晃的,外麵的天色不是晨曦初露的矇矇亮,而是日上三竿的明晃晃。
這是……晌午了?
他怔怔地躺了一會兒,才終於確信,他真的一覺睡到了晌午。
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沒有這樣睡過了。
可昨夜……
他低頭看去。
一條白皙的腿橫過來,整個壓在他腰上。
謝扶盈的睡姿豪放得讓他無話可說。
她整個人四仰八叉地躺著,被子早就被蹬到一邊去了,身上那件薄薄的寢衣皺成一團,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睡得正香,嘴巴微微張著,嘴唇還腫著,看上去傻乎乎的。
李淵看著她,想起昨夜她一見麵就讓他幫忙按腳。
現在又把腳壓在他身上。
這丫頭,怎麼這麼沒規矩?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竟沒有覺得惱。
或許是難得睡了一個好覺,神清氣爽。
或許是昨夜紓解了多年的壓抑,身心舒暢。
或許是陽光太好,照得人心底都暖洋洋的。
他看著她白嫩的腳丫子,看著那張睡得毫無防備的臉,嘴角忽然彎了起來。
一聲輕笑,從他喉嚨裡溢位。
謝扶盈被這聲笑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一張放大的臉。
李淵正低頭看著她,眉眼彎彎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愣住了。
緊接著,她感覺到了什麼。
設定
繁體簡體
她低頭一看,
自己的腳正壓在人家胸口上!整條腿都搭在人家身上!
她猛地收回腳,一骨碌爬起來,跪坐在床上,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慌張:
“王爺……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
李淵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他坐起身來,語氣平淡:“無礙。”
謝扶盈這纔敢擡起頭,看向他。
這一看,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還是昨夜那個一臉倦色、眼底青黑、鬢角有白髮的王爺嗎?
眼前這個人,容光煥發,神采奕奕,眉眼間那股子疲憊一掃而光。
最讓她震驚的是——
他鬢角的那些白頭髮,全都不見了!
一根都沒有了!
滿頭烏黑如墨,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眼下的青黑也沒了,麵板看起來都好了許多。
謝扶盈瞪大了眼睛,一時說不出話來。
係統出品的健康丸,果然有奇效。
她心裡暗暗讚歎,麵上卻不敢露出分毫,隻是獃獃地看著他,像是不認識他了一樣。
李淵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微微皺眉:“怎麼了?”
謝扶盈回過神來,脫口而出:
“王爺,你真好看……”
話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哪有侍妾這樣誇王爺的!
李淵看著她,心裡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輕輕撓著。
明明好看的是她才對。
她剛睡醒,頭髮亂糟糟的,嘴唇腫著,臉上還有枕頭壓出的紅印子。
可偏偏這副模樣,讓他覺得……說不出的可愛。
他想說點什麼,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房門被人輕輕敲響了。
“王爺。”
外麵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是李淵的貼身總管太監蘇保,“可要奴才們送熱水進來給您洗漱?太妃娘娘讓人來傳話說,今日您難得沐休,想與您一同用午膳。”
李淵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陳嬤嬤先進來,伺候你們謝小主穿衣洗漱。”
門外,陳嬤嬤應了一聲,帶著兩個丫鬟和捧著衣裳的如意推門而入。
她們低著頭,目不斜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陳嬤嬤恭敬道:“謝小主,奴婢伺候您更衣。”
謝扶盈連忙從床上下來,由著陳嬤嬤和如意幫她穿衣洗漱。
李淵坐在床邊,沒有動。
他的目光落在謝扶盈身上,看著她被丫鬟們圍著穿衣、梳頭、凈麵。
她的動作還有些笨拙,顯然還不習慣被人伺候。
可那副努力適應的模樣,又讓他覺得有趣。
直到謝扶盈穿戴整齊,他才開口:
“進來吧。”
蘇保這才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捧著熱水、帕子、牙粉等物。
李淵起身去洗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讓別的男人看到謝扶盈不穿衣服的樣子。
蘇保是太監,不算男人。可他還是覺得……不行。
謝扶盈穿戴整齊後,站在一旁等候。
李淵洗漱完畢,正準備出門,目光無意間落在她脖子上。
他的腳步頓住了。
她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勒痕。
那勒痕已經淡了很多,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可此刻陽光正好,從側麵照過來,把那道痕跡照得清清楚楚。
李淵周身的氣息忽然冷了下來。
“盈兒。”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先回去休息。我去陪母妃用午膳。”
說完,他大步往外走去。
謝扶盈愣了一下,連忙行禮:
“是,恭送王爺。”
李淵已經走出了門。
他的腳步很快,蘇保連忙小跑著跟上,心裡暗暗納悶,王爺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了臉色?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