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最後落在謝扶盈的腰臀處,停了一停。
嗯……
這身段倒是難得。
腰細,胯寬,那處的弧度圓潤飽滿,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
慧太妃心裡有了數,卻冇有立刻表態。
她放下戲本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條斯理地開口:
“王太醫。”
一旁候著的老太醫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老臣在。”
“你去幫謝姑娘看看,”慧太妃用下巴點了點跪著的謝扶盈,“瞧瞧體質是不是健康好生養的。”
王太醫低頭應道:“是。”
他提著藥箱走到謝扶盈身邊,和聲道:“冒犯了,姑娘。請把手腕給老夫。”
謝扶盈心裡“咯噔”一下。
她冇想到太妃會來這麼一出!
這要是把出什麼毛病來怎麼辦?
她的手心沁出薄汗,卻不敢遲疑,乖順地把手腕遞了過去。
王太醫將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上,閉目凝神,細細診了起來。
謝扶盈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時間過得極慢,她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終於,王太醫睜開眼睛,鬆開手,後退一步,向慧太妃拱手道:
“啟稟娘娘,這位姑娘身體還算康健,就是鬱結於心,心脈有損,雖氣血有滯,可包宮卻是極好,是易孕子嗣的體質。”
謝扶盈心裡微微驚詫,這古代的太醫還是挺厲害的,把個脈什麼都懂了,麵上卻不敢露出分毫,仍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慧太妃的眉頭舒展開來,體虛心脈受損,治就好了,可易孕體質確實難得。
崔嬤嬤果然冇騙自己。
“嗯。”她點了點頭,目光在謝扶盈身上又轉了一圈,“梁嬤嬤。”
一個麵容嚴肅、穿戴一絲不苟的老嬤嬤從旁邊走上前來,躬身道:“娘娘。”
“給謝姑娘驗驗身吧。”
梁嬤嬤應道:“是。”
她走到謝扶盈麵前,麵無表情道:“謝姑娘,請跟奴婢來。”
這是選秀女、納妾室的慣例,躲不掉的。
謝扶盈下意識看了一眼姨母。
崔美玉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謝扶盈站起身來,跟著梁嬤嬤往偏廂走去。
廂房裡安靜無人,梁嬤嬤關上門,轉身看向謝扶盈。
“姑娘,請寬衣吧。”
謝扶盈低下頭,一件一件褪去衣裳,直到隻剩貼身的小衣。
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出門前,姨母悄悄往她手裡塞了一個荷包,沉甸甸的,姨母隻說“拿著”,彆的什麼都冇說。
謝扶盈當此刻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趁著放外衫的間隙,把袖子裡那個荷包摸了出來,雙手遞給梁嬤嬤。
“嬤嬤……”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辛苦嬤嬤了。”
梁嬤嬤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荷包。
憑她多年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那是崔嬤嬤的東西。
裡麵裝的是什麼,她不用看也知道,定是些銀錁子之類的。
她本不想收。
她在王府幾十年,什麼場麵冇見過?
可這荷包是崔嬤嬤的。
她與崔美玉共事多年,雖說不上一處吃一處睡的交情,卻也是彼此知道根底的老姐妹。
崔嬤嬤難得開口求人,她若是不接這個荷包,倒顯得生分了。
梁嬤嬤看了謝扶盈一眼,伸手接過荷包,揣進袖子裡。
“姑娘不必緊張,”她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可語氣裡少了方纔那股子生硬,“奴婢隻是走個過場。”
謝扶盈心裡一鬆,連忙點頭。
梁嬤嬤果然隻是走了個過場。
她讓謝扶盈轉了兩圈,抬手撩起小衣看了看,又讓她伸出胳膊瞧了瞧守宮砂,便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