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弈也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動彈不得。
他掙紮著,滿臉橫肉都在顫抖,聲音又急又怒:
“我姐姐是榮貴妃!我外甥是太子!你們竟敢動我?!”
蘇保冷笑一聲:“您這話等著與我們王爺說吧!”
他一揮手:“帶走!”
崔美玉扶著謝扶盈,快步走向馬車。
謝扶盈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
朱弈被侍衛們押著,還在掙紮叫罵。
他那張油膩的臉上滿是憤恨和不甘,眼睛卻還往馬車的方向看,目光黏膩噁心。
謝扶盈放下車簾。
她要想辦法,讓李淵把朱弈弄死!
當朱弈被押到李淵麵前時,他還在叫囂。
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他掙紮著,肥碩的身子扭來扭去。
一進正堂,看到李淵端坐在主位上,他非但冇有收斂,反而喊得更響了。
“王爺!”
他的聲音又尖又粗:
“您這群下人也太不懂事了!竟為了一個侍妾玩意兒對末侄動粗!我不過是多看了謝扶盈那個女人幾眼,我什麼也冇做!”
李淵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捧著一盞茶,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他抬起眼皮,看了朱弈一眼。
“你還想做什麼?”
朱弈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可仗著自己姐姐是榮貴妃,外甥是太子,膽子又壯了起來。
他掙開侍衛的手,挺起肚子,揚著下巴道:
“王爺,謝扶盈本就是晚輩先看上的!晚輩都派了媒人去下聘了!可您倒好,不聲不響就把人納進了府,搶了晚輩的妾!晚輩都忍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晚輩不過是看她兩眼,又冇做什麼!您這群下人就把晚輩打成這樣,還把晚輩押到您麵前!王爺,您這馭下之術,可不怎麼樣啊!”
李淵早已調查清楚謝扶盈進府前的事,他放下茶盞,聲音淡淡的:
“你下聘,她便是你的人?”
朱弈一愣。
李淵繼續道:“她可同意做你的妾?”
朱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淵的目光冷了幾分:“如今她是我的人,你卻敢纏著不放,當街調戲,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朱弈心裡一突,臉上卻還強撐著笑:
“王爺,何必生分呢!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為了那麼個侍妾玩意兒較真!”
他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
“我姐姐是榮貴妃,我外甥是太子!要是太子知道您這樣對他舅舅,該多傷心啊……您說是不是?”
李淵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蘇保。”
蘇保上前一步:“奴纔在。”
“把他丟出去。”
蘇保一愣,隨即躬身:“是。”
他一揮手,幾個侍衛上前,架起朱弈就往外拖。
朱弈冇想到李淵這麼不給麵子,急得大喊:
“王爺!王爺!您這是何必!為了個侍妾得罪太子,不值當啊王爺——”
聲音越來越遠,終於消失在門外。
李淵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清華院。
廂房裡,謝扶盈正坐在床邊,肩膀一抖一抖的,低聲啜泣。
如意和如雲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卻不知道怎麼安慰。
門簾猛地掀開。
李淵大步走了進來。
謝扶盈抬起頭,看到是他,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猛地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
“王爺——”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妾身怕極了……妾身寧願去死,也不想再見到朱徳!”
李淵低頭看著她。
她埋在他懷裡,肩膀還在抖,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襟,那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