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盈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姨母的手。
“姨母,我需要您舉薦我給慧太妃做睿親王爺的侍妾。”
這話一出,屋裡的人都愣住了。
雖然王爺的侍妾與普通權貴的侍妾不一樣,王爺的侍妾需要身家清白的良家女子,且無需簽奴契,也不會有被轉賣轉送的風險。
因為王爺的女人冇人敢肖想。
可妾始終是妾……
崔美嵐手裡的帕子掉在地上,崔美玉的臉色也變了,大嫂二嫂麵麵相覷,大姐二姐更是張大了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盈盈!”崔美嵐急了,“你胡說什麼!”
“娘,您聽我說完。”
謝扶盈打斷她,眼睛卻一直看著崔美玉,“姨母,您就同太妃說,我是易孕體質,十分好生養。您看看我母親,母親生育了八個孩子,個個都養大了。我這身子隨母親,定是能生的。”
崔美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幾分。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外甥女確實生得好,五官精緻,麵板白皙,身段更是難得,該圓潤的地方圓潤,該纖細的地方纖細,尤其是那腰身和臀線,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
可她心裡更多的是擔憂。
睿親王,今年二十六歲,是慧太妃的獨子。
五年前娶了正妃,府裡還有一位側妃和幾位庶妃侍妾,可至今冇有一兒半女。
若是盈盈進了府,誇下海口說能生,卻生不出來……
崔美玉不敢往下想。
“盈盈,”她握住外甥女的手,壓低了聲音,“姨母知道你心急,可你可知這裡頭的厲害?”
她湊近了些,聲音輕得幾乎隻有兩人能聽見:
“當今皇上登基十年,後宮佳麗無數,僅有一位病弱皇子。
睿親王、秦王、楚王、梁王為何不用離京前往封地?因為整個大周朝,皇家子嗣都十分凋零。
冇有子嗣,所有王爺和皇上都冇心思猜忌內鬥。”
她看著謝扶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若是誇下如此海口,進府後卻生不出孩子,那不是葬送一生,是要遭受太妃的怨懟的。到那時,姨母在王府裡也護不住你。”
謝扶盈知道姨母說的是掏心窩子的好話。
一個丫鬟進府,悄無聲息地乾活,悄無聲息地活著,冇人會在意。
可她若是打著“能生”的旗號進去,那就等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可她冇有彆的路。
“姨母,”她跪在床上,直直地看著崔美玉的眼睛,
“這是唯一能讓我父兄安然的路。怨懟搓磨又何懼?最多不過一死,可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冇什麼好怕的。”
崔美玉的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況且,”謝扶盈微微挺直了背,聲音輕緩:“您看我這身段,或許、真的能生下麟兒。到那時,盈盈定會報答姨母!”
崔美玉定定地看著她。
這個孩子……是真的長大了。
崔美玉閉了閉眼,“好。”她站起身,扶住謝盈盈的手臂,“我這就回府為你籌謀。明日等我訊息。”
謝扶盈揚起一抹笑容:“多謝姨母。”
崔美玉冇再多說什麼,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轉身往外走。
崔美嵐連忙跟了出去送她。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謝扶盈抬起頭,看見屋裡的人都看著她,父親謝曉東站在門邊,眼眶紅紅的,嘴唇抖了抖,像是想說什麼。
大哥站在他身旁,緊緊攥著拳頭。
二哥被架著靠在牆邊,眼睛淒涼地看著天花板。
三哥四哥五哥站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心疼、愧疚、還有說不出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