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
不能傳。
他昨晚已經留她在正院過夜了,這在王府是從未有過的事。
今天又給了那麼多賞賜,已經夠招人眼了。
若是連續兩夜都傳她侍寢,後院那些人會怎麼對她?
他不能把她架在火上烤。
李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忽然又想起她脖子上的勒痕,心裡又是一緊。
聽說她回到院子裡就嗜睡,午膳是丫鬟喂的,晚膳也是丫鬟喂的。
她是不是被自己折騰壞了?是不是傷了身子?
采陰補陽……他想起民間那些傳聞,心裡忽然有些不安。
他今日確實容光煥發,舊傷也不疼了,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一般。
可她是付出代價的那一個嗎?
李淵越想越睡不著。
他翻身坐起來,披了件外袍,走到院子裡,拿起武器架上的長槍舞了起來。
直到累了纔去沐浴休息。
第二天一早,謝扶盈醒得很早。
“如意!”她喊道。
如意推門進來,見她已經自己坐起來了,驚喜道:“小主,您今日好多了?”
謝扶盈點點頭:“好多了。來,幫我梳洗,今日要去給王妃敬茶。”
如意連忙應聲,端來熱水帕子,又去叫如雲進來幫忙。
謝扶盈坐在妝台前,任由兩個丫鬟幫她梳頭穿衣。
她今日穿的是淺綠色的褙子,配湖藍色的馬麵裙,素淨又雅緻。
頭髮梳成簡單的髮髻,隻簪了太妃送的珍珠髮簪做點綴。
“走吧。”她站起身,帶著如意出了門。
清華院離錦繡院不算近,走了一刻鐘纔到。
門口站著兩個穿青灰色衣裳的丫鬟,見謝扶盈來了,屈膝行了一禮,便引她進去。
穿過院子,進了堂廳。
堂廳很大,佈置得典雅端莊。
正中央是一張紫檀木的桌案,上麵擺著一套青花瓷的茶具。
兩側擺著幾張椅子,椅背上搭著繡花的椅搭。
謝扶盈被引進堂廳後,那丫鬟就退下了。
她站在一旁,垂首等候。
侍妾是冇有資格坐的。
可站著站著,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吃過聰慧丸之後,她的感覺變得格外敏銳。
這間堂廳裡的味道,總讓她覺得怪怪的。
不是難聞,而是一種很淡很淡的、若有若無的氣味。
像是某種香料,又像是……她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腦海裡的係統忽然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有危害宿主懷孕的危險存在!
這間屋子的座椅、柱子上都含有麝香。平日裡幾乎冇有味道,隻有在每日燃香時,香味會激發出來。長期待在這樣的環境中,會導致不孕。
謝扶盈的瞳孔微微收縮。
麝香。
座椅上,柱子上。
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那些椅子,都是上好的紫檀木,雕著繁複的花紋,看起來和普通的椅子冇什麼兩樣。
柱子也是,硃紅色的漆,光滑鋥亮,看不出任何異常。
她來不及細想,門外傳來腳步聲。
幾位庶妃陸續到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穿著淡青色褙子的女子,麵容溫婉,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
她身後跟著一個穿藕荷色衣裳的女子,圓臉,看著和氣些。
謝扶盈連忙行禮。
那兩位庶妃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目光,走到一旁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緊接著,又來了兩位。
謝扶盈一一行禮,默默記下她們的臉,淩庶妃,陳庶妃,萬庶妃,林庶妃,朱庶妃。
如意一直在她身旁小心提醒每一位庶妃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