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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的白晝短暫,鎏金殿的燈火剛亮起不久,殿外便傳來暗衛的輕聲通傳。
滄淵已化作人類形態,墨藍色長髮用一根玉簪半束在腦後,餘下的髮絲垂落在肩頭,襯得麵容愈發冷峻。鎏金色的眼眸中褪去了晨起的溫柔,隻剩深沉的銳利,周身散發著王族獨有的威壓。他坐在殿中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聽著暗衛彙報“深海之眼”殘餘勢力的動向。
陸辭坐在他身側,手中捧著一本鮫族古籍,指尖劃過書頁上的古老符文,清冷的眉眼間凝著專注。他身著一襲月白長衫,身姿挺拔,雖麵色仍有幾分蒼白,卻難掩周身的冷靜睿智。
“回王上,沈清和的親信殘餘已被肅清大半,僅剩十餘心腹朝著深海裂穀方向逃竄,疑似與‘深海之眼’的暗線彙合。”暗衛單膝跪地,聲音低沉,“另外,我們在沈清和的居所搜出了這個。”
暗衛雙手奉上一個黑色錦盒,滄淵抬手,靈力微動,錦盒便緩緩飛到他手中。開啟錦盒,一枚刻滿暗屬性符文的黑色鱗片靜靜躺在其中,鱗片上流轉著詭異的墨色光芒,與昨夜沈清和懷中滾落的那枚如出一轍。
陸辭放下古籍,目光落在黑色鱗片上,眉頭微蹙:“這鱗片上的符文,與我在科考隊資料中見過的‘深海之眼’標記同源,看來沈清和與他們勾結已久,絕非偶然。”
滄淵指尖拂過鱗片上的符文,鎏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他能清晰感知到鱗片上蘊含的邪惡力量,那是足以擾亂鮫族根基、喚醒封印異獸的陰邪之氣。“深海裂穀是封印的邊緣地帶,他們逃往那裡,定然是想藉助封印的力量苟延殘喘,甚至圖謀不軌。”
“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陸辭抬眸,目光堅定地看向滄淵,“裂穀地形複雜,暗礁叢生,適合埋伏。我們需提前布控,將殘餘勢力一網打儘,永絕後患。”
滄淵看著陸辭冷靜分析的模樣,心中滿是寵溺。他抬手,輕輕握住陸辭的手,指尖的溫度傳遞著安心的力量:“好。我命滄瀾率暗衛在裂穀外圍設伏,你我二人親自前往,坐鎮中樞。”
他早已習慣了與陸辭並肩而立的模樣,無論是囚籠中的相守,還是戰場上的廝殺,隻要身邊是這個人,便有無所畏懼的勇氣。
陸辭微微頷首,指尖輕輕反握他的手:“我需要查閱鮫族遺蹟中關於裂穀的記載,確認封印的薄弱點,避免戰鬥時波及封印核心。”
“我陪你。”滄淵起身,自然地攬住陸辭的肩頭。墨藍色長髮與陸辭的黑髮交織,鎏金色眼眸中滿是溫柔,“遺蹟符文晦澀,有我在,能幫你更快解讀。”
兩人並肩走出鎏金殿,深海的水流輕輕拂過衣袂。滄淵依舊維持著人類形態,身姿挺拔如鬆,周身威壓內斂,卻難掩王族霸氣;陸辭清冷自持,步履從容,眼中藏著運籌帷幄的睿智。沿途的暗衛紛紛躬身行禮,目光中滿是敬畏——曆經昨夜一戰,所有人都清楚,這位人類研究員早已是王上心尖上的人,更是深海不可或缺的後盾。
前往遺蹟的路上,陸辭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暖意:“昨夜,謝謝你。”
謝他在廝殺中始終將自已護在身後,謝他在危機時刻從未有過絲毫退縮。
滄淵腳步微頓,低頭看向身側的人,鎏金色眼眸中笑意溫柔,帶著幾分偏執的認真:“我們之間,無需言謝。護你,是我此生唯一的使命。”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如同深海的誓言,穿透水流,落在陸辭心底。
陸辭臉頰微熱,清冷的眉眼間泛起一絲柔和,冇有反駁,隻是輕輕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心意已然相通。暗流餘孽尚未肅清,前路仍有風雨,但雙強聯手,同心同路,便無懼任何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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