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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光透過海水,在鎏金殿寢殿內灑下斑駁的光影。滄淵緩緩睜開眼,鎏金色的眼眸裡褪去了睡意,隻剩恰到好處的虛弱。他維持著鮫人形態,銀白長髮鋪散在枕頭上,發間碎珠的微光微微閃爍,耳尖冰藍鮫鰭輕輕耷拉著,透著幾分病弱,墨藍色魚尾輕輕搭在榻邊,鱗片上的光澤似乎黯淡了些,連尾鰭邊緣的鎏金碎芒都流轉得慢了幾分,完美複刻著“傷勢未愈”的模樣。
陸辭早已醒來,正坐在榻邊,手中捧著一本鮫族古籍,指尖輕輕劃過書頁,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滄淵身上,清冷的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阿辭,”滄淵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虛弱,輕輕開口,試圖撐起身體,卻又因“無力”而輕輕晃了晃,墨藍色魚尾也隨之輕輕擺動,透著疲憊,“我……感覺靈力又有些不穩了。”
陸辭立刻放下古籍,快步走到榻邊,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通過契約之力感知著他體內的靈力波動。片刻後,他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一絲擔憂:“確實還有些虛弱,看來調養還需要些時日。”
這番對話,恰好被藏在殿外珊瑚柱後的暗探聽了去。那暗探悄悄退下,立刻將訊息傳遞給沈清和,一字不差地轉述了滄淵的狀態與陸辭的判斷。
沈清和在研究區域的書桌後,聽完暗探的回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
“看來,滄淵的傷勢確實嚴重,”沈清和低聲自語,目光落在桌上那枚刻著暗屬性符文的黑色鱗片上,“陸辭的靈力也透支嚴重,如今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他早已佈下後手,隻等滄淵徹底失去反抗能力,便一舉奪取王族核心,解封異獸。如今時機漸熟,他自然不會錯過。
殿內,陸辭扶著滄淵躺好,指尖輕輕為他掖好被角,聲音溫柔:“彆勉強,安心躺著,我去讓廚房準備些靈草粥,補補身體。”
滄淵微微點頭,鎏金色的眼眸裡卻閃過一絲冷意。他清楚,這場“假意鬆弛”的戲碼,已經成功引來了沈清和的試探。
陸辭轉身走出寢殿,剛走到迴廊,便遇到了前來“探望”的沈清和。
沈清和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身著白色錦袍,手持摺扇,緩步走來,臉上帶著關切的笑意:“陸先生,聽聞滄淵王上傷勢未愈,我特意帶了些從人間帶來的補靈丹,或許能幫上忙。”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遞到陸辭麵前。
陸辭接過玉瓶,指尖輕輕觸碰瓶身,通過契約之力感知到瓶內丹藥微弱的暗屬性氣息,眼底掠過一絲冰冷。他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微微頷首:“多謝沈先生費心,我會交給王上服用。”
“陸先生客氣了,”沈清和笑著說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寢殿的方向,語氣看似隨意,實則試探,“不知王上如今狀況如何?我等身為科考隊成員,也想為深海之事儘一份力。”
陸辭清冷的眼眸微微一沉,語氣平淡:“依舊虛弱,靈力難以彙聚,怕是暫時無法接見各位了。”
沈清和眼中的笑意更深,卻藏著幾分算計:“如此,便祝王上早日康複。我就不打擾陸先生照顧王上了。”
說罷,他轉身緩步離開,背影看似從容,卻在轉身的瞬間,指尖輕輕敲擊了一下摺扇,傳遞著“時機成熟”的訊號。
陸辭看著沈清和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儘頭,清冷的眼眸裡寒意漸濃。他捏緊手中的玉瓶,指尖微微用力,將瓶身捏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果然,沈清和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轉身走向廚房,途中悄悄將一枚特製的符紙貼在廚房的柱子上,傳遞著“計劃啟動,引蛇出洞”的訊號。
寢殿內,滄淵感知到陸辭的動作,鎏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他輕輕抬手,銀白長髮拂過臉頰,墨藍色魚尾輕輕擺動,尾鰭鎏金碎芒流轉出細碎的光影,透著幾分慵懶的偏執。
暗流已至,試探已來,這場圍繞著深海、鮫族與兩人命運的博弈,即將進入白熱化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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