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夢仙見到這暗鬥場的環境後,她便覺得官府大牢算是三星客房了。
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有劍仙?起碼單從環境點評,就和‘仙’字搭不上邊。
估計這人應該是個劍法高手,也可能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璞玉,或是潛力非凡的劍胚。
夜夢仙覺得最後一種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暗鬥場這種地方磨礪出來的利劍,都是相當堅韌、鋒利。
好久冇有這種尋千裡馬的感覺了,期待值和興奮值是直接拉滿的。
夜夢仙又吃了幾粒抑製五感的藥粒,可能是養尊處優久了,她還真有些不適應這地方。
赤鳩不忍心看著她吃藥像喝水一樣道:“小姐,要不我們還是回通寶商會吧?”
“暗都酒樓的環境也稍微好些,起碼冇有這般邋遢和惡臭。”
夜夢仙含笑寬慰道:“我們就看一眼。”
“如果這位劍仙名不副實,我們就直接離開暗都,去老君觀與惜兒會合。”
赤鳩:“好吧。”
根據指示標和人流引路,三人來到了一處需要繳納門票的拳擊台場。
沸騰的人氣和高昂的門票成正比,夜夢仙有些受不了這氣氛地抱緊懷中的雪球。
少女的黑眸隔著麵具,悄然落在了場中心的拳擊台。
巨漢是肉眼可見的魁梧;白衣紅綢的少年就如巨浪下的一葉扁舟。
兩者相交,拳拳到肉。
氣浪點燃格鬥士眼中的戰火,鬆鶴之姿硬抗山嶽雄偉。
狂野的搏擊詮釋暴力美學,不是充滿技巧的以弱勝強,而是絕對力量的粉碎碾壓。
勝利是屬於強者的張揚,歡呼與讚美簇擁著燈光下傲然而立的王者。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樣清俊翩纖的少年,能夠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
麵對速度型的卑劣對手,少年進退從容,身法飄逸。
在並指如劍時,已有了三分劍意。
指出,劍隨。
起手落下,絕無半分猶疑。
動作乾淨爽利,剛柔並濟,賞心悅目得直叫人拍案叫絕!
饒是白衣染塵,也絲毫不影響他闡述什麼叫做雍容肆意,傲然不羈。
夜夢仙算是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稱他為‘劍仙’了,不是因為少年有劍仙的實力,而是劍與仙的感覺刻骨銘心,深入人心。
陸娘子美目中是掩飾不住的欣賞:“真是好久冇見到這樣令人垂涎得心癢難耐的少年郎啦。”
“我已經能夠想象到他脫衣後的完美的身材;康健的胸腹;修長有力的大腿;”
“若能和他來場鴛鴦戲水,必定是十分地舒暢**。”
“啊——活色生香的臆想。”
“光是回味,就已經讓人渾身發軟了。”
赤鳩無言地看向陸娘子:真不愧是久經風塵的女人,開口就是這樣讓人麵紅耳赤的發言。
陸娘子宛如親吻初戀情人般繾綣著煙桿嘴,勾人的媚眼看向赤鳩道:“小哥看上也是二十**歲了吧?婚配否?不會連女人都還冇有碰過吧?”
赤鳩麵色微冷,眼神如刀地道:“管好你的嘴,彆用你那些言語汙了小姐的耳朵。”
陸娘子似是纔想起現在還有任務在身,稍微收起了些不正經的態度,垂眸看向身邊的可人兒道:“小姐覺得這人如何?”
“有冇有心動的感覺?”
夜夢仙聞言抬眸,幽深清冽的平靜黑眸,讓陸娘子稍微有那麼一點自慚形穢的感覺。
少女悅耳輕緩的聲音:“這人確實是塊絕世美玉,馳騁千裡的雄駒。”
“可惜,這樣的人不會被任何人所招攬,他也絕不會甘心,屈居人下。”
“他非池中物。”
“隻要不是半路夭折,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最難能可貴的,這人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潛質,想必是某個大世家傑出子弟來此曆練,也可能是權貴王侯來體驗生活。”
夜夢仙垂下眼瞼,順了順雪球的絨毛:“孤傲的狼王親臨鬥獸場,初露鋒芒,卻已以讓無數人為之心悅臣服。”
“此人若不能為友,也該儘量避免為敵。”
既然已經知道這人無法招攬了,那麼夜夢仙也不打算在暗鬥場久待了。
“我們走吧。”
在夜夢仙離開前,她最後回頭看了眼那傲視群雄的少年,她總覺得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許是這裡的空氣太渾濁,抑製五感的藥吃得太多。
夜夢仙的腦子有些昏沉,加之對方也戴著麵具,她也冇有多餘的精力再繼續觀察,猜測這人到底是誰了。
她現在隻想離開暗鬥場,甚至離開暗都。
回到地麵上,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隻是在剛走出拳擊場時,夜夢仙卻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花涉?”
男人聞聲回頭,走道儘頭的三人便映入他的丹鳳眼中。
為首人懷中的白色小獸,在這種地方真是非常顯眼。
這聲音也很耳熟,可是花涉卻一下子想不起對方是誰,所幸他見到了端著煙桿的陸娘子。
花涉主動上前打招呼:“喲,什麼風把瀟湘館的第一美人吹到這種地方來了?”
當花涉距離這個小姑娘隻有三步距離時,他望著對方的眼睛,突然覺得脖子有些痛,身體本能地打了個寒顫。
花涉詫異:“夜夢仙?”
少女嘴角上揚:“花涉公子正經的時候,真的非常順眼。”
花涉眼皮抖啊抖,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他看著陸娘子,然後看著夜夢仙,瞬間恍然大悟道:“瀟湘令?”
“噹噹丞相千金,居然使用瀟湘令來這種臭水溝一樣的地方?”
夜夢仙嘴角噙著笑道:“不如我們出去談吧?這個地方真是又臭又悶又吵。”
花涉看了眼她身後,他知道夜夢仙肯定是從拳擊場出來的,於是丹鳳眼微揚,側身抬手道:“這邊請。”
夜夢仙仰頭望著不見天日的鐘乳石天穹,轉而對花涉道:“我也很意外。”
“你這樣靠腦力的人,也會來這種靠武力的野蠻之地。”
花涉攤手:“你這種嘴含金勺,衣腳不沾泥的閨閣女眷不也來了這種野獸窩嗎?”
“我是男人,除了花天酒地,就是喜好打架鬥毆。”
花涉好整以暇地打量著這般颯爽利落打扮的夜夢仙道:“你呢?”
“因為‘夢見’了,所以纔來暗鬥場?”
花涉鳳眼微眯,語氣不明:“是來尋人,還是天工?”
夜夢仙瞧著這個花枝招展的男人,靜默片刻道:“天工。”
花涉摸了摸下巴:“小姐為什麼這般執著於天工?難道你也對長生不老的龍髓有興趣?”
夜夢仙倒是一點都不意外花涉知道天工和不老龍髓的關係:“曾經有人告訴過我,若非大氣運加身的非凡奇遇者。”
“一般人是不可能聚齊天工,湊齊圖紙。”
“我也是一般人,尋找天工,不過是為了自保。”
“防止有人以天工,對付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