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夜行衣的衣袂在夜風中撕開一道墨色閃電,慕容軒抱著夜夢仙如鬼魅幽靈般無聲無息地穿過月夜。
七柴鎮的夜在身下飛速倒退,黑夜也將白日的喧囂滌盪得乾乾淨淨。
這座小鎮的肌理在月色下漸漸清晰,青石板路泛著冷白,兩側烏桕樹的影子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夯土矮牆後探出半枯的棗樹枝椏,青石路麵縫隙裡嵌著經年的車轍,偶有晚歸的貨郎挑著空擔走過,梆子聲在巷尾打著旋兒消散。
與皇城徹夜不眠的禦林軍巡街燈、朱雀大街的琉璃盞不同,這裡的夜是真正的沉寂,唯有星子在墨藍天幕上綴成稀疏的網。
直到那片刺目的燈火撞入眼簾。
紅綠館的鎏金招牌在簷角搖晃,朱漆大門敞開著,絲竹管絃混著酒氣脂粉香漫溢位來,把對街的石板路都熏得暖烘烘的。
二樓雕花窗欞後,半露酥胸的女子正揚著羅帕嬌笑,銀鈴似的聲音刺破了小鎮的靜謐,倒像是在墨色宣紙上潑翻了一硯胭脂。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