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在夜夢仙思考如何避過這些殘次品魔化人,繼續跟隨紅燈籠深入時,她似有所覺的抬頭。
一朵白色的玫瑰花從天而落;
與白色玫瑰花一同落下的還有一柄海國女士們出門所用的小陽傘,形如綻放的白色玫瑰,在這陰暗潮濕的森林中格外的醒目。
夜夢仙看著落在腳邊的玫瑰洋傘,以及落在掌中的白玫瑰花。
這時的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棵巨大的枯木樹下,乾枯死亡的粗壯樹枝上,一身素白演出服的姑娘正輕巧站立,俯瞰著她開口道:
“晚上好,小白。”
“方便把你腳邊的洋傘遞給我嗎?畢竟身為後備新人,需得為演出做準備。”
不等夜夢仙開口,白玫已經自說自話地從樹枝上飛躍而下。
她優雅行禮後撿起玫瑰洋傘,回頭看著撲上來的又一輪殘次品魔化人,微微一笑道:
“觀眾們就該呆在觀眾席上,擅自下場可是會受到懲罰哦~”
猶如當初表演時行走高空鋼絲的靈巧優美一樣,白玫在殘次品魔化人之間,這是一場一麵倒的屠殺。
砰砰——!
夜夢仙看著白玫手中的火槍,眸色漸深。
花涉將另一半天工火器圖紙交給她時,便提到皇家研究院已經製造出了類似的仿製品,當初截殺外公和惜兒的那夥人手中的火槍筒算是比較完善的成品了。經過時間的優化,雖然達不到天工火器那般威能便攜,但當做正常軍械使用還是冇問題的。
比如海國浮舟,機械之心雖然冇有製造出完整的天工翎羽,但仿製和衍生品卻很多,最成功的當屬名響諸國的浮舟了。
目前掌握類似火器技術的火槍製造的勢力很少很少,但相較於淵國的體量來說卻也不算少了,所幸這種東西基本都屬於違禁物品被嚴格管控,因此也不用擔心被濫用。
夜夢仙對於花涉在機械能源領域的言論是很信任的,但日不落草原上卻有火槍出現,而且看起來還是相當成熟的技術。
不,這並非純粹的火槍。
夜夢仙眼尖地看清了槍筒上的符籙,而且射擊出去的並非彈頭而是某種能量的壓縮。
這是仿造了火槍外形的靈器?這技術力也不比純粹的火槍製造弱了。
隻是這白玫居然是異人,可什麼樣的異人會使用到形如火槍的靈器,不直接使用自己的異能力?
這劇團裡的水還真深呐,難怪白玫對她這種潛入劇團的間諜毫不在意。
這些屍體上的晶石是魔晶。
現在可以近距離觀察了,夜夢仙纔算明白殘次品的意思。
這些魔晶的成色並非黑色,而是偏灰色。
從屍體的跡象上看,這些魔化人有相當一部分是死人......這是模仿趕屍人煉製活死人的方法來培養魔化人嗎?
可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這麼多屍體催生的魔化人,既冇有什麼實際性的攻擊力,再度死後的魔晶似乎也冇有多少魔氣的樣子。
從現場的戰鬥場麵可知,這明顯是批量生產的廢物被批量銷燬的既視感。
原來這些屍體催生的魔化人在凱特劇團裡都是一次性消耗品?
這麼做是想靠數量取勝,還是靠數量獲得大量殘次魔晶?
清理完殘次魔化人,白玫將手中已經報廢的火槍靈器扔在了屍體上,將魔晶撿後,拿出一包粉末灑在了屍體上。
幾個呼吸的功夫,那些成堆的屍體就融化得連渣滓都不剩了,連帶著刻有符籙的火槍靈器也都一起融化成了灰。
夜夢仙手抵下巴,白玫和夏貝爾用以毀屍滅跡的化屍粉並非她認知中的化屍粉。
這類似化屍粉的東西,成分中不僅有能夠融化屍體的物質,還能把鐵質金屬給消融乾淨。
有點像她從花涉實驗室裡‘順手拿’的液體......想想當初月獵森林裡操控烏玲的那個人,就是碰到了花涉用來製作小雷球的材料之一才被瞬間溶解成渣的。
“看夠了嗎?小白。”
白玫步子輕快地站在了她的不遠處,心情愉悅地轉了一圈:“我發現小白很喜歡觀察彆人。”
“其實在你觀察彆人時,自身也會成為被觀察的物件。”
夜夢仙不甚在意地道:“隻可惜,我觀察的時間有限,冇能夠看出白玫小姐在這個劇團裡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白玫微笑:“我就是白玫,白色玫瑰花的意思。”
“凱特劇團馬戲團劇組的空中小姐,美麗又華麗高貴的公主殿下。”
夜夢仙額了一聲,不禁有些汗顏,怎麼又來一個自稱公主的女人,她有時候會覺得自己跟這些公主有點氣場相抵的感覺。
白玫踮腳躍起,落在枯木大樹的樹枝上:“對了,忘記告訴小白,我是男人哦。”
夜夢仙很明顯地愣了一下。
白玫笑得很開心地道:“誰說男人就不能夠是公主的?”
“我就是馬戲劇團的小公主,身為一線表演者中年紀最小的人,夏貝克也說我是公主哦。另外,每個人都有很多身份的,也扮演著很多角色,比如小白不也有很多名字嗎?”
“林夕,還是夜軒?”
夜夢仙神情瞭然,淡笑道:“白玫小姐願意怎麼稱呼都可以,反正都是我。”
白玫坐在樹乾上,晃動著雙腿,手指放在下巴上,微揚著腦袋,狀若思考般道:
“我還是喜歡小白這個稱呼,因為跟我的名字很像。”
“小白的同伴很厲害,而且我總覺得他很眼熟,但又跟我認識的墨珂完全不同了,他完全變了一個人,長高了也長壯了,還俊俏了。”
“墨珂有冇有告訴你,他跟我的關係可是非常非常好的哦。”
夜夢仙仰頭看著白玫,她從白玫的神情中讀懂了‘關係非常非常好’的含義,對此,她並冇有什麼感覺,也不知道白玫這麼說是想表達些什麼?是吃醋了?還挑釁她?
當然了,這些不重要。
“白玫小姐說了這麼多,也向我坦白了身份,既然我們都坦誠相待了,那你可以直言尋我來暗街到底是有什麼事情了嗎?我這人向來不喜歡彎彎繞繞的。”
白玫嘴角上揚:“哎呀呀,我可看不出小白像是不喜歡彎彎繞繞的人呀?”
夜夢仙收回目光:“所以呢?”
白玫可愛地堵了下嘴:“這就不耐煩了?”
“明明是小白有求於我,主動來找我的,怎麼反倒是你覺得我話多了?”
夜夢仙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還請白玫小姐搞清楚,從你發出糖果的邀請開始,就是你有求於我了。”
“看在白玫小姐給我展示了那把火槍靈器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夠聽聽你的訴求。”
“若是你的所求不會對我產生太大的困擾,我也不是不能夠幫你。”
白玫嗬嗬一笑,冇有再開口了。
“如果白玫小姐冇有其他的安排了,那我們就準備登上舞台了。”
夜夢仙說完,便提步向紅燈籠消失的方向走去。
白玫獨自坐在樹杆上,單手撐頭,笑望著那道清瘦的淡薄背影,他是很難想象這麼一個弱不禁風、說話斯斯文文的姑娘,能夠造成數天前的那個具象化夢境、吉布吉街口的伏擊,以及聯合拓跋玉珍坑了帝燼。
“瑪麗,收拾行李,準備離開劇團了。”
白玫自言自語時,麵容有些蒼白的瑪麗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樹下,她看著消失在迷霧中的身影道:
“我們真的能夠活著離開嗎?凱特團長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白玫笑了:“事到如今,我們隻能夠按照謝先生安排的劇本走下去了,畢竟是能夠收服墨珂為其效命人,還能讓帝燼始終惦記不放的人,除了相信她,我們也冇得選了。”
瑪麗身影微微顫抖,原以為瑛姬的死亡是一種解脫,如今看來什麼都冇有改變。
因瑛姬意外身外被安排的調查問話,她在那時第一次見到這個姑娘開始,便本能地有所畏懼。
如今卻要正麵與之敵對。
除了瀰漫心間的恐懼,瑪麗隻有再次見到陽光的渴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