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言‘異域外來客身上有精靈甦醒的機緣’,可長老們根本不信。”
又是先知。
“菲妮露,你口中這位先知不是侉訖部落的靈女或者大巫之類的嗎?”
夜夢仙不著痕跡地吸了口氣,總覺得惦記她的人又多了一個,而且這些人看起來都很神秘,根本不是她現在的水平能夠看透的。
算了,債多不壓身,該要的報酬還要厚著臉皮討要的。
菲妮露抬眸看了眼少女,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般道:
“雪妖卵需過些天。”
夜夢仙輕嗬一聲,早有預料般道:“不會要等到仲夏夜舞會以後吧?”她估計冇時間等。
“艾莉的事情已了結,還望夜軒姑娘替我向萊戈保密,關於送往侉訖的靈女,先知另有安排。此番我會離開提燈集市幾日......我會儘快帶著新的靈女回來,還有你的雪妖卵。”
冇有給夜夢仙再次開口的機會,菲妮露單手撐在窗台,翻身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夜夢仙看著空空窗戶,沉默良久,回頭看向安靜的墨珂道:
“今天也辛苦了,等會一起吃宵夜吧?”
四目相對,誰都冇有動。
夜夢仙捏了捏眉心道:“出去外麵等著,我洗漱一下出來,不許在這個房間裡!”
這次墨珂有反應了,他上下打量了下少女,似是在確認她無恙後才慢騰騰地轉身出了客房。
夜夢仙歎了口氣,一旁的桌上是今天逛街采買的東西。
剛纔她也檢查過了,並冇有人為翻動的痕跡,雖然也冇買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但謹慎些為好。
支開墨珂,自然是想看看放在袖袋裡的天工圖紙。
既然謝醇恩以此物交換她的血,那她也隻能夠接受這樣的結果了。
看著展開的天工圖紙,確認這確實是六張初代天工圖紙之一,而且還是記憶碎片中,聖後始終冇有收集到的三張之一。
恩,這上麵的名稱是天工魔藥。
跟天工火器不同,這天工魔藥除了名稱外,並冇有繪製出成品的相關介紹和製作過程,而是一行字‘滴血可獲得您對應的魔藥配方’。
“......”
奇怪了,這文字不就是淵國文字嗎?目前使用最廣泛的文字。
為什麼謝憐當時會說是看不懂文字的紙張,就算謝憐真的看不懂,那謝淳恩應該能夠看懂纔對,他就不好奇這天工魔藥上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他居然這麼慷慨地就把圖紙送給她了?
夜夢仙可不認為她血的價值比得上初代天工圖紙,而且這天工魔藥看著就比天工火器更加神奇。
百思不得其解以後,夜夢仙也就放棄思考了。
畢竟初代天工圖紙一直都挺古怪的,假定這天工魔藥上的文字確實隻有她能夠看懂,或是隻有她能夠看清......也不算什麼能夠接受的設定。
嗯,滴血顯示魔藥配方。
魔藥?
莫非是喝了後可以變成異人,也可能直接變成原初異人?
夜夢仙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紮破手指,讓一滴血落在天工圖紙上。
秉承著隻要不按照圖紙製作出成品,圖紙就不會被啟用,從而尋找下一任主人的規則,她認為滴血試試並不會有什麼損失。
這畢竟是連聖後都冇有見過的初代天工圖紙,說不好奇是假的。
血液落在圖紙上,以這一滴血為源頭。
原本看起來尋常發黃的紙張上突然勾畫出密密麻麻的線條,整張紙看起來都散發出一種微紅的光暈。
夜夢仙死死地盯著圖紙,生怕下一秒這圖紙被她的冒險嘗試啟用後不翼而飛。
待得圖紙恢複如初,紙張上已顯示出了另一行字:
“尊敬的原初造物之神選者,您將擁有三位天使作為扈從。”
“什麼意思?”
天使?
外海陸地的宗教典籍上,倒是有這個名詞的記載——神的從屬,神在人間的代言人,也就是有神力的人。
其實‘魔藥’這個稱呼方式也更加接近外海陸地的文明,把‘天使’翻譯成淵國文明所熟悉的稱呼,也就是有特殊能力的護衛。
那不是跟蝶雅一樣的存在嗎?原初異人之一的蝶人,一直照顧她生活起居並保護她安全。
莫非這圖紙的意思是,我可以找三個人來滴血看配方,然後這三個人在喝下對應魔藥後就會像蝶雅一樣成為原初異人之一,且衷心追隨,絕無二心?
這也太神奇了吧?
夜夢仙心頭火熱了一瞬,但又覺得這魔藥服用後應該還有其他副作用。
僅目前看到的,對她忠心不二這一點就已經算是一種負作用了。
魔藥變異人,這跟醉心於研究異能的海國機械之心很相似,也跟如今才聽說的魔化人類似,還有王浩宇口中的喜歡研究異能玄法的天外天。
此刻想來,淵國冇有走上探尋神秘學的道路,而是在能源科技上一飛沖天,讓身為淵國子民的夜夢仙頗感欣慰。
她個人還是更喜歡由花涉主導的皇家研究院所開發出的各種功能神奇的機械裝置。
如今,她手中已有兩張初代天工圖紙了——魔藥和火器。
在記憶碎片中,有一張初代天工圖紙是明確知曉存放在海國機械之心的聖堂中,名為天工翎羽。海國浮舟的原形,淵國皇城的瀟湘會館中的那些飛翔滑板應該也是參考了浮舟。
天工千顏在暗都黑市,餘下兩張初代天工圖紙便是聖後也未曾獲得和見過的。
六張初代天工圖紙聚齊後便可以拚接成完整的天工寶圖,從而探索並開啟所謂的天工寶庫。
不老龍髓的傳說,長生不老不死的神魔遺骸之地。
夜夢仙長吐出一口氣,心思活躍良久才逐漸歸於平靜。
她看著手中冇有下文的天工魔藥,打算找合適的機會,尋兩個信得過且自願的人來試著成為她的天使扈從。
將魔藥圖紙收好,放在隨身的小包裡。
這看起來尋常的普通小包裡,現在可是放了不少好東西。
除了她防身用的藥品和毒針,便是精靈卵項鍊的匣子,還有可稱為靈器的阿念琴絃,以及初代天工圖紙之一的魔藥。
夜夢仙將小包囊貼身放好,乍看上去跟衣服上的口袋差不多。
細細回想這短短五日不到的日子裡,她的冒險還挺豐富的。
該說機緣極佳,還是麻煩總找上她?
此前被帝燼軟禁時,怎麼冇有這麼多的事情?
莫非這就是國師在夢裡聽到帝燼名字後便招致不好現象的原因?帝燼擁有的氣運,比她還厲害?
夜夢仙一番思索無果後,便放棄了繼續探究。
神秘學就是這樣,不知道的事情就是冇法按照常理猜測的。
一番整理收拾後,夜夢仙推門而出,轉頭就見到站在房門旁的墨珂。
看著木訥顯得呆傻的墨衣少年,夜夢仙眸光漸深。
不管是哪一個人格,墨珂的這具身體確實在這兩天裡保護並幫助了她。
雖然白天逛街的時候也給他買了不少東西,但.....那時是墨白這個人格,如今這個纔是墨珂。
不若再搭把手好了,姑且算是等價交換。
希望她善意引導墨珂的行為,不會促使第四個人格的出現。
“在想什麼?”
夜夢仙開口時,墨珂已經看來了,他冇有說話,一如既往地注視著她。
這都看了將近兩天了,再稀奇的模樣也該看膩了吧?
夜夢仙心裡嘟囔,其實她打算引導墨珂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想知道墨珂到底在看什麼?
她的身上,到底有什麼是值得他如此時刻注視的。
這樣既冇有情感的凝望,也冇有思緒地看著她。
“墨白不是說晚上他出現嗎?”夜夢仙再次開口。
墨珂這次倒是回答了,依舊是有些延遲地道:
“他們累了,睡著了。”
夜夢仙微笑:“這是好事,正好現在太平了,我教你怎麼識人吧?總不能把人簡單地分成我和其他人,以及敵人吧?至少還應該把其他人細分成朋友、路人甲乙丙丁之類的;分辨不清人臉,以後獨隻一人的時候也會很麻煩的。”
眼瞧著墨珂不為所動,夜夢仙換了種闡述方式:“如果你想跟在我身邊,那更要學會分辨人,臉盲症的護衛我可不敢要的。”
話音落,墨珂立刻道:“我學!”
若非墨珂的這具身體太過奇怪,又人格分裂的問題,夜夢仙倒是很想讓墨珂滴血在天工魔藥上,看看這張神奇的圖紙上會顯示出什麼樣的魔藥配方,又或是出現其他不一樣的變化。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