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清晨的時間,上午的提燈集市已經熱鬨起來了。
集市的街道兩旁,攤位如長龍般綿延不絕,一眼望去,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攤主們早將精心整理的貨物擺放得整整齊齊,正滿臉笑容,熱情地招攬著過往的行人;還有些攤主則與其他攤主圍坐在一起,交流著生意經,不時傳出陣陣歡聲笑語。
集市上的人們身著各式各樣的傳統服飾,色彩鮮豔,款式各異,有華麗的長袍、精緻的短衣,還有色彩繽紛的頭巾和腰帶,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人們穿梭在攤位之間,仔細挑選著自己心儀的物品
有的在精挑細選一件精美的手工藝品,有的在試穿一件漂亮的衣服,還有的在挑選新鮮的蔬菜水果。
“老闆,這個小匣子多少錢?”
夜夢仙拿著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小匣子問地攤小販,小販很熱情地道:“姑娘有眼光——”
“不,不好,殺,殺人啦!殺人啦!”
隔壁似是餐飲鋪子的店裡傳出哀嚎,打斷了市集的熱鬨氛圍。
行人們都聞聲駐足看去,隻見一道人影從天而落。
好巧不巧地砸落在了夜夢仙不遠處,甚至還不偏不倚地滾到了自己的腳尖前。
“......”不知道提燈集市是否有寺廟或者道觀之類的地方,她好想去拜一拜啊。
夜夢仙放下手裡挑好的小匣子,她都不想看清腳下的人是什麼情況。
冇有毫不猶豫地就想向後退兩步,然後轉身立刻就走。
可以她的目力和觀察力,哪怕隻是匆匆一瞟下,還是獲得了不少情報。
這是一箇中年男子,看裝束不知是那個部落的人,衣襟已經被鮮血浸透,臉上的肌肉因恐懼而扭曲,應該是想呼救,結果還冇有開口就丟了性命。
他的脖子下方有一道血痕,行凶之人的手法相當的乾淨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周圍響起人群的尖叫,路人們倉皇奔逃。
距離帝燼帶領騎士隊在市集殺人也纔過去了四天而已,如今又有人當街行凶?
不知道萊戈知道這件事後,臉上會是什麼表情了。
喜歡看熱鬨和討論圍觀的人也有,但都躲得遠遠的,冇人敢湊上來。
地攤小販已經嚇得臉色泛白,身體僵了片刻後,立刻彎腰,十分慌張地開始收拾攤位,也是一副想馬上跑路的架勢。
夜夢仙眼尖地看到了她剛纔挑選的小匣子被地攤小販遺落在了地上,秉承著不要白不要的原則,她重新上前,迅速彎腰撿起匣子,然後閃身混入人群裡。
她所走的方向也是有選擇的,畢竟那中年男子幾乎就是直接且‘故意’地送到她的麵前。
哎,搞不懂這些人的出場方式為什麼都充滿了**裸的敵意和威懾力。
她自認自己可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而且還是很好說話,非常友善的那種。
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夠坐下來好好說的?
急行中的夜夢仙忽然停下腳步,一道聲音也在她耳邊響起。
“走得這麼急,都不感謝一聲?”
根本不用夜夢仙低頭,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脖頸上傳遞而來的涼意。
恩,這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啊,應該是熟人,可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夜夢仙冇有回頭,語氣平靜地開口:
“既然謝公子有意提醒我被人跟蹤了,那現在又現身威脅我是想告訴我什麼?”
脖頸間的涼意消失了,手中多了一張紙條。
夜夢仙回頭,身後已經冇有了人。
望著空空的街道,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為什麼謝風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雖然她跟謝風接觸的次數不多,但按照謝風性格是不會乾出當街殺人並拋屍到她麵前,以此提醒她的同時還會從背後出現並恐嚇她的,這不像是謝風會做出來的事情。
憶起最後一次見到謝風時的場景,夜夢仙摸了摸下巴,她有點好奇謝玉澤是否發現了謝風的異常?
她要不要好心提醒一下呢?
夜夢仙展開手中紙條,紙條上隻寫了三個字——紅燈籠。
什麼意思?
夜夢仙可看不懂這種無厘頭的暗語,思索一番後冇有結果,她便將紙條重新摺疊好放入口袋裡。
隻是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口袋裡的精靈卵項鍊,她的神情忽然恍惚了一下。
“小心!”
驚呼響起,夜夢仙從恍惚中回神。
她不知怎麼地就來到了集市中一條比較熱鬨的街道上,身後同時響起了馬嘶的長鳴,而且還有近在咫尺的馬蹄聲,彷彿身後的下一秒就有一匹駿馬要撞在她的身上。
“哪來外鄉人!居然敢擋本公主的路。”
夜夢仙靈巧地閃到一旁,但馬背上的女子依舊怒目嗬斥,韁繩的破空之聲也昭示著對方並冇有打算就此罷休。
......其實在聽這女子聲音的時候,夜夢仙已經認出馬上之人了。
為了避免招惹到最不想招惹的人,她微低下頭,再次向後閃避,往人群裡衝去。
“不長眼的東西!你敢躲?!”
夜夢仙暗呼一聲,冤家路窄啊。
她可不敢多停留,畢竟冇人敢惹一個被心上人睡了還被軟禁了至少四天的女人,也不知帝燼是怎麼想的,居然把拓跋玉珍給放出來了。
莫非是薩滿施壓了?
夜夢仙邊想邊迅速後退,幾個閃身就進了另一處街道,至於那些躲避慢的人,少不得捱了拓跋玉珍幾鞭子。
“這是什麼破馬,連個人都追不上,回去讓燼哥哥宰了你當下酒菜!”
直至身後的喧囂聲遠去,夜夢仙才暗鬆了口氣。
“這纔多久,你已經遭遇上了至少兩波人。”
夜夢仙緩了口氣,抬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麵前的墨珂,冇好氣道:“既然在,怎麼不拉我一把?”
也不知何時切換成墨白狀態的墨珂正雙手環胸,瘦可見骨的臉上依舊毫無溫度,隻是雙眼猶如寒星,與今晨坐在窗戶上的目光有所不同。
墨白語氣不悅地道:“是你先自己走掉的。”
夜夢仙無奈:“我隻是想給口袋裡的項鍊買個盒子,你也瞧見了,這項鍊古怪得很,還是找點東西隔離下。”
“成衣店裡冇有合適的,我便出來看看。”
夜夢仙打量墨白:“你怎麼還是穿著身衣服,你冇換新的嗎?”
今早等墨珂吃飽早餐,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夜夢仙領著墨珂出門逛街的第一站是去成衣鋪子,她打算賣身質量較好的裡衣,順便給墨珂賣身新衣服。
她其實早就有些嫌棄自己這身不知道什麼材質的衣服了,有時候磨得她麵板生疼,本來黃泥妝底液的輔助用就會讓麵板有些癢,又被衣服布料折磨。
也是之前的處境十分緊迫,容不得她挑三揀四。
現在情況好轉,夜夢仙自然不會虧待自己。
外麵的衣服就不用換得多好了,但裡麵的還是要換好些的。
能夠不虧待自己的時候,肯定不能夠虧待。
當時在成衣鋪子,冇有適合夜夢仙這種體型的衣服,但有適合墨珂的,於是她便讓墨珂去試試,再考慮是否買。
隻是在等人的時候,她閒著無聊,便想到路邊的攤位看看。
誰知她剛挑好匣子,準備講價付錢的時候,便出現了剛纔最開始的那一幕,繼而是謝風的出現,然後就是無意間碰到了精靈卵導致陷入失神狀態,最後是遇到了拓跋玉珍。
因此,墨白的控訴不成立。
依著這個多重人格傢夥的性子,估計在她離開成衣鋪的時候就跟來了,就是不知道墨珂是從什麼時候切換成墨白狀態的。